一条前往广东布政使司的官道之上, 一辆蒸汽汽车正以五十公里左右的速度快速的前行着。
车后车厢内,周建安躺在凳子上,呼呼大睡,而在他身旁边不远处,古三春却时不时的看一眼周建安,根本睡不着。
而前往,一名亲兵正在操纵蒸汽汽车,黄大个则是负责添煤加火,观察气压等等。
这辆蒸汽汽车已经在道路上行驶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了,不过每隔一两个时辰,这辆车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休息,检查一番,以确保安全。
而整辆车上,加上吴王周建安和古三春也就只有五人。
除了周建安和古三春以外,所有人都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也许是感受到了古三春有些紧张的气氛,周建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春,你在担忧什么?”
周建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臣只是觉得,臣如此小事让殿下亲自出面,有点····唉···”
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周建安很清楚他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这件事不应该麻烦自己这个吴王殿下。
他们的命····
唉、
周建安微微叹息一声,说实话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因为这件事,其实完全是因为周建安而起。
原来,自从跟着宋应星进入到了研究院之后分到了农作物这一项研究之中后,由于植物大多喜阳,加上受天气影响严重,所以他们将试验地布置在了广东布政使司和琼州等地。
不过琼州多有不便,所以一般情况下还是待在广东布政使司的肇庆府阳春县境内。
由于一去就是好多年,所以古三春也将自己的父母妻儿一同接到了阳春居住。
期间,研究所需要购置大量的田地,招募一定的农户协助帮忙等等,在这个过程之中直接得罪了阳春本地的乡绅土豪,陈富贵、
原本此事若有官府的介入,那陈富贵也不敢做什么。
可恰好这个阳春县令苟有昌本就与当地大族有不少的联系,所以没有了官府的帮助,古三春他们在阳春的一言一行都受到很大的阻碍。
其实若是古三春一封书信写给他的先生宋应星,后者再转交周建安,又或者是他干脆直接拉虎皮扯大旗,将吴王周建安的名头给拉出来。
那苟有昌再不济,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不过古三春什么都没有做,从这里也看得出来,这个古三春性子有些软弱,有些怕事。
不过这也不是被欺负的理由!
就在周建安巡查农田之时,古三春家托人带回急信,说是陈富贵与官府勾结,诬陷古三春之兄,古大海杀人,古家人全部都有包庇嫌疑被县令苟有昌全部抓进了大牢之中,择日开堂审理。
这件事,周建安深知都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那陈富贵与苟有昌官商勾结的把戏。
这样的事,他原本是不需要亲自前往的,派出一两名心腹前往也就行了。
不过时间上,恐怕有些不太来得及,而周建安身边几名亲兵都是会操纵蒸汽汽车的人,加上周建安从另一处还得知了一件事,这件事古三春到现在都没跟自己说的。
那就是他的内人比他小十岁,不仅如此,还长的十分可人,而那个陈富贵,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古三春之妻。
这就让此事更加的严重了一些了。
众所周知,周建安对于研究院,御造总局那都是十分重视的。
对于宋应星他们的福利待遇那也是个顶个的,周建安把他们简直是当做宝贝疙瘩对待,生怕遇到什么困难而影响了研究的进度。
毕竟他们关乎的可是整个世界的大事。
不过周建安重视可不代表所有人都重视,之前研究院缺少经费一事就是很好的说明。
加上古三春一事,让周建安更加感觉到立威的重要性。
老虎不发威,很多人恐怕还真把他吴王周建安当做是病猫了。
这一次,他亲自前往,一来是为了给古三春做主,二来则是要杀鸡儆猴,立下威名。
日后谁敢再针对研究院,御造总局,匠作坊之类的做这些事的时候先要好好的思量思量才行。
不过看着眼前的古三春,周建安就没来由的又气又笑。
“你啊,就不能有点骨气吗你!有本王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臣···臣···臣···”
古三春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周建安简直气急,他打仗都没这么生气过,于是眼不见心不烦, 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古三春再次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其实有些担忧,担忧他的家人会出事。
毕竟从事情发生到他收到消息已经足足过去了半个月时间了,这半个月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而此时,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没事了。
想着想着,他再也扛不住,也睡了过去。
从松江府到肇庆府,路程足足有三千多里路,这还是因为后期修了道路的原因,要是在没有修道路之前的路程,恐怕足足要走四五千里之多、
这么远的路程,即便是骑马都要十余天的时间,不过若是驾驶蒸汽机车,其时间就可以大幅度的减少了。
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算不上很快,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完全够用了。
而且他们这个蒸汽机车从路上飞驰而过的时候也惊动了不少人,他们看着蒸汽机车,脸上写满了迷茫。
这一幕还是有些搞笑的。
因为此时连接各个布政使司之间的道路几乎都是水泥路,和后世的差别并不大,但是在这些水泥路上,行走的几乎都是行人或者牛马牵引的车辆,这一幕看起来很现代,又很怪。
不过周建安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道路上的蒸汽机车就可以从有到无,慢慢的变多起来。
很快,在第三天的午时时分,周建安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广东布政使司的省府广州府境内,不过他们并没有径直朝着阳春县而去,而是扭头就进入到了省府之中,不多时便来到了前军都督府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