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安看似缓缓走来,可每一步似乎都如同走在了刘秉良和周德裕两人的胸口上一样的难受、
吴王威名,整个大明官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吴王的手段更是让所有官员们所胆寒的存在,即便是没什么问题的官员恐怕都会忍不住的害怕,更别说本身就有很大问题的刘秉良和周德裕两人了。
所有人看着吴王殿下来到刘秉良和周德裕两人的面前,都不约而同的期待着。
因为这几个月,他们受这两人的气受的实在是太多了。
朝廷财政吃紧,他们都很清楚。
可再吃紧也不可能几个月了连伙食钱都不给吧。
所有人都觉得肯定是刘秉良和周德裕两人贪了钱,可大家伙并没有什么证据,所以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这吴王殿下能够帮他们出出气了。
而周建安来到两人的身前,看着两人,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可他越是如此,两人就越是害怕。
忽然,周建安开口了。
“说吧,工部为何让研究所停下来?”
刘秉良擦了擦汗水,赶紧慌忙的解释道。
“殿下容禀,实在是户部·····”
“本王问的是工部!”
周建安的声音更冷了一分。
“研究所乃是陛下和本王亲自敲定的事项,你们工部不过只有协办之权而已,没有陛下和本王的指令,你们是怎么敢让研究所停下来的?
是谁,给你的勇气?”
话落出口,刘秉良吓得趴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件事,确实没有陛下的旨意。
而只是工部的命令的而已。
即便是工部,也不是工部尚书所拍板定下来的,所以刘秉良此时紧张的不行。
“殿下息怒,实在是国库空虚·····”
周德裕想要插嘴,却直接被周建安所打断。
“周郎中!”
“周····德裕是吧?”
周德裕赶紧点头。
“臣是户部主事周德裕。”
周建安看向了他,而后缓缓从怀里取出一本折子。
“三个月前,两淮盐税解入库银三十万两。
十天前,浙江茶税十五万两到账。
五天前,湖广夏税收了四十万两。
根据朝廷之命这些税银应该都全部运往松江府暂留。
那本王来问问你,这些银子,都去哪儿了?”
仅仅短短的一句话,周德裕便直接脸色煞白,而后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这···这···都是···军饷开始过大,对,军饷····”
见他狡辩,周建安的眼神死死的顶住了他。
“腌臜货,你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这军饷自有兵部审核,户部发放,账目清晰,自有朝廷负责,这些税银自有他用,本王现在问你的是拨给研究所的专款,这些银子专款专用,到哪里去了?
你别跟本王说,你不知道!”
周建安语气逼人,周德裕却已经压根说不出话来了。
而后,周建安命人取来一个账本,随后便念了起来。
“这是从你们二位府上抄来的账本。
刘秉良,你上月在南城购置宅院一座,花费四千两。
周德裕,你儿子在苏州娶亲,听说光是聘礼就下了八千两。
两位俸禄不过年二百两,这些钱又是从何而来?”
呼····
在场所有人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他们之前也只是怀疑和猜测,可根本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能够贪如此多的银两。
四千两!
八千两!
这是何其恐怖的数字啊。
而这两人的花销若是拿来给研究所的话,足足够他们运行一段时间了。
要知道此时的研究所甚至已经连饭都吃不起了。
想到这里,他们所有人看向二人的目光都有些牙痒痒。
而刘秉良和周德裕两人被揭了短之后,整个人如同彻底被吸走了精气神一样,直接瘫倒在了原地,连贪官求饶的过程都忘记了。
刘秉良甚至吓得裤子都一阵尿黄。
周建安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冷眼道。
“你们是真的该死啊,要不是本王回来的早,咱大明的千秋大计就被你们这些蛀虫给啃食了。
不过本王乃是守法之人。
来人,将他们送往有司,告诉他们,这二人若是不死,他们就一起陪葬吧!”
很快,吴王亲兵易容而上,将两人给直接架了出去,此时的两人已经完全吓傻,甚至连挣扎都忘记了。
现场,猛然响起阵阵的喝彩之声。
而周建安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开始变得深邃。
随即,他招来一名亲军附耳交代了几句之后,这才来到了宋应星的面前。
“先生,让你受苦了。”
宋应星受宠若惊。
“殿下说的哪里话,臣没事,不过这些东西····”
宋应星略带怜惜的看向了火车头。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的话,其实现如今的火车头恐怕已经完全可以投入到实践当中去了。
不过万事不可能那么如意,现如今周建安回来了,研究所肯定会继续下去了。
“放心,钱款本王已经拨下来了,另外,从今往后,研究所的钱款专款专用,直接由户部打到给研究所开立的户头上,不再经过任何的人。
还有,本王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听着这番话,宋应星连连点头,而后便拉着周建安朝着另一处院子走去。
因为在那里,一架已经完全可以上路行驶的蒸汽汽车已经做好了、
周建安还在研究所内。
而此时的刘秉良和周德裕两人则是已经被锦衣卫的人给带到了大牢之中、
早已经被吓破胆的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一股脑的便将自己干的事全部交待了出来。
除此以外,从他们的嘴里锦衣卫还得到更多人的消息。
这里面,有高官,也有小吏,此事更是间接的牵扯出很多事来,直接引起了南方官场一个不大不小的地震来。
而有关于吴王周建安已经返回大明的消息也开始传播开来,而这个原本非常正常的消息在传到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耳朵里时瞬间就让这些人紧张了起来、
“情报不对啊,他·····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