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时,郑开奇就见到了那辆囚车。
确实,车厢里铺了两层棉被,,上面又铺着毛绒的软垫。
“这好像是我的东西?”郑开奇惊讶道。
“嗯,白冰知道你要回去,特意打电话让我去拿的,还是怕你颠簸了。”浅川寿胳膊肘子一拐,“你却在这里跟美人独处。”
被人搀扶着下床的郑开奇无奈道,“我都这样了,还需要证明什么么?”
“嗨嗨,你是清白滴,回去我会跟白冰说。”浅川寿说着,那边一队士兵就押着一个女人走来。
郑开奇跟众人一起看了过去。
那女子三四十岁左右,身穿囚服,面容憔悴,眼神却冷漠坚定,从里面出来,先是适应了下阳光,随即扫视全场,嘴角带着冷笑。
那边,彭嫣然放下了心,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
“走吧,你们进车厢,我亲自在副驾驶陪着你。”
“用不着你。你歇着么,最重要的是,慢点开。”
郑开奇虚弱又冷冽看向那边的女人,“还发什么呆?过来扶着老子。”
女人冷笑一声,到了近前,跟彭嫣然一起扶着郑开奇上了车厢。
“无耻的汉奸。”女人冷笑一声。
郑开奇呵呵一笑,躺在车厢内,说道,“那你还要伺候无耻的汉奸?”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女人冷笑道。
彭嫣然有些懵,郑开奇说道,“别管她了。扶着我点,我浑身疼。”
等他躺倒,他才看着女人,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来这里,也不会受伤成这样。让你伺候着回上海,多活几天,不好么?嗯?“
话说多了,他就有点累。
郑开奇继续说道,“你多活几天,还能换取你母亲活着,我觉得不是亏本的营生。
你也是聪明人,我也不策反你,也不为难你,把我伺候好了,让我消消气,对谁都好。你说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郑开奇劝慰。
女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跟彭嫣然一起伺候郑开奇。
车子走得很慢,一个下午还没出皖东。
晚上的时候,另一车上的日本兵就停车架锅做饭,很快饭香味飘了进来。
“嫣然。”
郑开奇突然发话了,“去看看做了什么。这么香,饿了。”
“嗯。”彭嫣然看了眼男人,扣响了车厢的门,车厢从外面被打开,彭嫣然下了车。
浅川寿露出脑袋看向车厢,“你还好么?一路上的颠簸。”
“还没散架。我就不动了,一会让嫣然来伺候我就行。
你和兄弟们在外面吃吧。”
“嗯。”
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享受的人,浅川寿也没勉强。在外面吃喝起来。
车厢里立马剩下了郑开奇和那个女人。
“喂。过来。”
郑开奇喝道。女人本就虚弱,被郑开奇指使了一下午,对此人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如果有能耐,她恨不得在车厢里跟他同归于尽。
又想指使她?她冷笑道,“你又想干什么?”
“过来,躺在我身边?”
“什么?”女人愤怒,随即笑了,“你不是有女人陪么?怎么?”
“我只说一遍,想想你的娘亲。”
“你——”
女人看着虚弱到只能说话取乐的男人,咬咬牙到了近前。
“躺下。”
女人无奈,躺在郑开奇身边。
郑开奇笑了,“两层被子。加上鹅绒软垫,是不是很舒服?
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吧。”
说着,他握住了女人的手。
女人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郑开奇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