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一行人踏入中军大帐。
帐内,曹操高坐案后,身旁侍立着程昱、刘晔等谋士,两侧武将依次排列——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一个个虎视眈眈,杀气腾腾。最显眼的,是侧首一人,身高丈二,面如冠玉,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西川红锦百花袍,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正是那“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奉先!
吕布斜眼看着狼狈不堪的刘备和马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满是玩味与轻蔑。
刘备心头一凛,连忙上前,深深一揖:“败军之将刘备,拜见曹公!”
马超站在刘备身后,只是微微抱拳,并未行礼,脸色冷得像块冰。
曹操目光如炬,先看了看刘备那凄惨的模样——尤其是那渗血的屁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又看了看马超那桀骜不驯的姿态,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并未起身,只是抬手虚扶,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问天气:
“玄德公,许久不见,怎的如此狼狈?”
刘备苦笑,将江陵之败、陈烈之强,以及自己如何突围、如何与马超相遇,简略说了一遍。他刻意隐去了屁股中箭的细节,但那难掩的窘迫,还是让帐中不少武将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曹操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关云长何在?听闻他已投了陈烈,还杀了纳尔逊不少西洋兵?”
刘备脸色一变,胸口如遭重击,低下头,艰难地道:“云长他……各有各的缘法,备……不便置评。”
“不便置评?” 曹操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玄德公倒是豁达。”
他目光转向马超,眼神陡然锐利起来:“马孟起,你父亲马腾,当年与我可是有些过节。你此番前来,意欲何为?”
马超脸色一沉,强压着怒气,冷冷道:“败军之将,无路可走,求曹公收留。”
“求我收留?” 曹操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马超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马孟起勇冠三军,西凉铁骑天下骁锐,竟沦落至此,倒也可惜。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我曹操的营帐,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你马家与我有旧怨,你空口白牙来投,我凭什么信你?凭什么用你?”
此言一出,马超脸色铁青,双拳紧握,胸口剧烈起伏。他身旁的马岱等亲兵,亦是怒目圆睁,几乎要拔刀!
帐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夏侯惇等武将手按刀柄,吕布更是懒洋洋地站起身,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眼中满是挑衅与戏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刘备猛地踏前一步,挡在马超身前,对着曹操深深一揖,声音颤抖却坚定:“曹公!曹公明鉴!马孟起将军勇冠三军,世之虎将!他与陈烈有不共戴天之仇!此番前来,是诚心投奔,绝无二心!备愿以性命担保!”
“你担保?” 曹操目光落在刘备身上,似笑非笑,“玄德公自身尚且难保,拿什么担保?”
刘备额头冷汗涔涔,却依旧躬身不起:“曹公若不信,备愿……愿与马将军同进退!若马将军有异心,备甘愿同罪!”
马超看着身前那个浑身颤抖、屁股还在渗血、却拼命为自己说话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动容,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曹操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