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配角先生的主角小姐未来走向何处？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苏牧再清楚不过。
潘蒂娅的体内藏匿了太多存律污染，成为牧羊人献祭「丰育潘母」的晚餐，从未来回望过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主角小姐的命运，比之康斯坦丁只会更加凄惨，带来的危害呈指数级递增。
因为死兆暴君，极大概率是三支柱的终焉皇帝。
“加开一局？”「命运欺诈师」说，“看看我们的暴君阁下会走向何处？”
“加？”
苏牧一剑斩灭，替罪稻草人挥来的污染，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局你已押上性命。新的一局你拿什么来赌？”
“自然是……”「命运欺诈师」歪着咧开的笑容说。
“性命？什么性命？我何时押上过自己的性命？”
“我根本就没有命啊！”
“哈哈哈……”
“陛下，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就已经老年痴呆。不如早点退位，让给我，或者潘蒂娅小姐，都可以。”
“世界需要新鲜血液。”
稻草人的笑声充满嘲弄。
“你笑得还真是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计划已经得逞。”苏牧左手拽住大道真言与纺织丝线，疼得稻草人不停嘶吼。
“不然呢？”
「命运欺诈师」并不认为自己输了，“陛下，您要做的有很多，维系黎明秩序，保护尘世民众，还要将伙伴们全都带回去。”
“但是我不一样，我只需要……拖住你！”
“善意的提醒。”
“现在已经是尘世九月，又一年的秋天。我喜欢秋天，万物肃杀的季节，这样的天气最配杀戮、死亡与战争！”
“您合作的对象，那些卑贱的存律信徒，已经开始造您的反，他们将北境、阿兹特克、合众国、深闍，还有朝鹤搅得一团糟！”
“猜猜看，你和我谁先死？”
……
“他们必须死！”
女皇的御案堆满情报，但帝国获取的信息已经完全失真。
哪怕是秘社的呈递上来的情报，都开始相互矛盾。
不得已，大贞女薇思忒亲自赶往前线，终于看到了最真实的一幕。
她的胸口不停起伏，眼中的怒火完全溢出。
“必须死！”
大贞女通过卫星终端，将前线战况告诉女皇，“哪里有战争？这里已经是……一片人间地狱！骷山血海，恶鬼游荡。”
腥臭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不仅仅是质变的血腥，还有粘稠拉丝的污染。
她亲眼见证了啃食尸骸的羊群，随着进食逐渐异变。
不过半小时的功夫，一只由羊首堆积的腐烂巨兽，出现在薇思忒面前，将贪婪的目光从尸骸转向鲜肉。
“轰！”
随行的骑士，立即拔剑，剿灭异变的羊群。
但，这只是其中一只，远方的大雾中，智慧权柄告诉她，那里还有数不清的怪物。
由存律污染新诞生的怪物！
“这简直是……新时代的黑死病！”薇思忒捏紧拳头，“那些谎报军情的，必须严惩，陛下，不严惩他们，帝国……”
“！！！”
大贞女的声音戛然而止。
“薇思忒，薇思忒？”女皇在电话中喊着。
“薇思忒，薇思忒大，大人……”
残破的腐殖人形爬到大贞女的面前，女孩的脸蛋依旧美丽，但她的上半身已经完全糜烂，爬满蠕动的蛆虫。
而下半身……
大贞女只是看了一眼，便痛苦地闭上眼睛。
骑士们纷纷举剑。
“别！”
大贞女喊着：“放她过来。”
人形的腐殖怪物爬到她的面前，漂亮的脸蛋写满愧疚，“大，大人……我，我们对不起帝国，对不起秘社……这里，这里面的民众……”
“没能……保住……”
“我……向你……”
“啊！——”
一阵尖啸的怒吼，女孩的脸蛋裂开，如四瓣蟒蛇渊口，兴奋地冲向一位高高在上的智慧种。
她渴望智慧王嗣的权柄。
“扑次——”
随驾的骑士，一剑洞穿怪物，黎明序列搅碎存律污染。
这位曾经的秘社贞女，在她的大贞女面前碎成一地残渣。
薇思忒出神看着，默然不语，良久，拿起电话，贴在耳边说：“陛下，秘社派往前线的贞女，应当已经全部殉国。”
“她们发回的信息不能再信，我想，必须撤出可能幸存的贞女，保存信息收集力量。将她们转移到安全的后方，去防备教会的阴谋。”
“至于这里……骑士团随大团长远征伊比利亚邦，陛下，调派陪审团家族吧，前线已经无可救药！”
她举起手机。
污染的战场，腐败的尘世，还有蠕动的黑雾，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律星皇宫。
女皇震惊且严肃地，看着这一切。
“您看到了吗？”
“校长先生。”
女皇抬起头来。
“是的。感谢大贞女阁下的侦查，请让她尽快撤离，这样的污染黑雾是邪神孽生的最好温床。女皇陛下，看来我们必须要考虑……”
校长走到御案边，但不是本人，而是三维全息投影。
若不是那微微频闪的光影，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欺骗凡血。
这是祖庭母舰的技术，比之上一次会议，有了质的飞跃。
而研发出这种新技术的，正是那位首席科学家，许禾。
除了三维全息投影外，还有一项重磅技术。
顾离从故事一开始的江州，就在念叨的，不受巨兽影响的新型无线通讯技术。
在许禾帮助下，顾离终于研发完毕，并勉强保住第一作者的身份。
只要不是神的神国，就不再断连，最多偶有模糊。
校长看向女皇，态度很明显，“我们必须战略收缩，绝对不能让更多人，卷入这场存律污染黑雾！”
“我有预感。”
“伊琳娜，这样的存律黑雾，绝对不会只有这一处，预言中的黄昏已经临近，我们恐怕得打造末日避难所了。”
女皇思索片刻，点头，“校长您说得对，我们必须做好更糟糕的准备，但是避难所的话，我们得破解黑雾的扩张谜团。这……”
法庭不具备这样的技术人才。
“女士，先生。”
全息投影浮现，第三人加入会议，正是顾离。
“技术支持这种事，就交给祖庭母舰吧，我来进入黑雾调查。”
“这很危险！”女皇说。
“大贞女发回来的信息显示，黑雾有扭曲意识的污染。”校长说。
“瞧二位说的。”
一道更大的全息投影浮现。
顾离双手一摊，“我可没说要本人进去，万一死了怎么办？祖庭母舰的科学事业，还需要我的一点微薄贡献。”
女皇与校长抬头，看到他身后站着的，是一台新型机兵。
“好东西！”
顾离得意地说：“猜猜看，这台机兵用什么来供能？”
“污染！”
女皇与校长立即反应过来。
“bingo！”
顾离展开设计图纸，说：“我加了创生流溢之数！女皇，我将您简化后的术式，三维刻写进了它的动力系统！”
“夸张的技术！”
校长拿着放大镜，研究着工程图纸。
虽然他完全看不懂，但一点也不妨碍一个男人喜欢机甲的心。
“您知道这是哪里的技术吗？”顾离问。
女皇想了想，说：“第八时间线，星际主席，康斯坦丁！这台机兵的图纸，该不会又是那个小姑娘设计的吧？”
顾离点头，“是！”
“她……”女皇沉思，然后问，“是安蕤？”
“不是。”
顾离解释说：“安蕤65年前，就已经死了！她存活在世界的最后痕迹，只是「痴愚诡源」的一道谎言天旨。”
“这样吗？”女皇并不这样认为，“顾离，源前辈，算死了吗？”
“您的意思是？”
顾离心中一惊。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一种假设，科幻小说中的思维上传服务器，然后下载到新的身体中，这算是死了吗？”
“为什么不是康斯坦丁呢？”顾离追问。
“我想，其中最关键的一点课题在于，如何摆脱一位存律的影响！”
“还记得吗？”
“「造物创生之天」的高位监察者，可是追着源前辈杀，无论他躲到哪个服务器！”女皇说，“康斯坦丁，大概躲不过「痴愚诡源」的清算！”
“但是安蕤或许可以，因为她已经死了65年！”
“嘀——”
第四位全息投影出现，是许禾。
三个月过去，她的气质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苏牧捡回来时的胆小如兔。
冷静、沉稳、智慧，不爱笑！
“各位，晚上好。”她说。
“末日避难所的技术工程，将由我全程负责，我们的世界一定可以走向崭新的黎明！”
许禾看向三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