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内。
英国大使推门而入,朝着别列佐夫说道:“总统先生,恐怕我们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别列佐夫看着对方,语气严肃地问道:“确定是林枫吗?你不是说他被主重创,短时间内没办法再袭击我们?”
“他找来了帮手,那位自称至尊的忤逆者。”
别列佐夫脸色凝重:“我还没有完成仪式,真的能使用那些力量吗?”
“无法完全利用,但我们显然没有时间把它彻底完成了。”
“坦普尔先生呢,他在哪,为什么不由他来控制烽火?”
“他受了伤,需要修养。”
英国大使催促道:“不用太过担心,哪怕只是主万分之一的光华,也足以照破黑夜。”
别列佐夫没兴趣听他吹捧红王,他只关心能否击退林枫的再次袭击。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副作用?”
“当然不会,这是恩典,你将短暂地融身于神座之中,获得支配万物的力量。”
对方的话说得太美好,别列佐夫却不太敢完全相信。
“不要再犹豫了,总统先生。”大师走近了一步,声音略带些压迫感,“敌人就在眼前,你已经没有的别的选择。去拥抱主的力量,扫清我们的敌人。”
别列佐夫抿着嘴,沉默了几秒后走到那只铁制器皿前,伸手捧起一些淡红色的液体。
他做完最后的心理建设,低头喝了一口水,随后跪在地上低头默念道:“我将灵魂与生命献给恩主,永远忠诚于伟大神座之上的真红之王。”
话音刚落,他体表的皮肤上就浮现出淡淡的赤红光芒。
别列佐夫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进入自己的体内,他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某些隐秘物质。
听觉、视力在飞快提高,他甚至能感觉到外界的动静。
这种感觉无比美妙,仿佛下一刻便能掌握整个世界。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扭头朝英国大使问道:“接下来我需要怎么做?”
大使却是笑了笑:“你不需要去思考,主的力量会指引你。”
别列佐夫感觉那股进入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逐渐身体都变得炽热。
他刚想试着运用一下那股力量,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手了。
他努力想要使手掌动一动,却做不出动作。
一开始只是手掌,很快整条手臂都开始不听使唤。
别列佐夫有些恐惧,他似乎正在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我……我的身体动不了,怎么回事。”
大使微笑着说道:“不用紧张,那是主的力量在指引你,放开自我,去接受他,融合他。”
别列佐夫跪在原地,已经连起身都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正在被潮水吞没,思维都变慢,已经不光是无法控制身体这么简单。
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在迅速强大起来,但代价是他正在丧失控制自己的能力。
“不对……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别列佐夫愤怒地说道。
英国大使走上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用紧张,总统先生,你已经是神座的一部分了,这是莫大的恩典。”
“你们……骗了……”
别列佐夫连说话都变得困难,已经无法讲出完整句子。
“我们从来都没骗你,别列佐夫。”大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将获得恩赐的代价都告诉了你,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你渴望长久的生命,渴望强大力量来守护自己的地位与权力,是你自己要求接受恩赐,没有任何人强迫过你。”
别列佐夫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了嘴和舌头。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似乎成了身体的旁观者,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感受到发生的一切,却不能做出反应,如同植物人。
“敌人已经到了木斯科,你别无选择了,好好接受这份馈赠吧,神座并非对所有人都如此大方。选中你,是因为你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民众的锚会帮助你承载这份力量。”
别列佐夫缓缓闭上眼睛,只是不知道是谁在操控他的身体做出这样的动作。
眼皮重新张开后,瞳孔已经开始收缩,赤红的火光在其中跳动。
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陡然而至。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英国大使立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不断往后倒退。
别列佐夫的眼睛里,由他产生的不甘和迟疑,正在一点点消失,逐渐被冰冷的情绪取代。
几秒钟后,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似乎在适应新的身体。
“有点差劲。”
他突然开口,声音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英国大使已经倒退出去十几米,他恭敬又狂热的说道:“他还未见识过您的伟大,所以有些不够虔诚,我们会尽快让他与这边的人全心全意为您服务。”
“别列佐夫”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上方。
一团赤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体中浮现,盘旋两下后,猛然上冲。
轰——
厚重的天花板被击穿,碎石与烟尘滚落。
别列佐夫微微曲腿蓄力,纵身一跃,如炮弹般朝着上方射出。
沉重、坚硬的墙壁足以抵挡钻地弹攻击,但在那些火焰的轰击中,却如朽木般脆弱。
地表之上,河道管理所前方的小广场轰然炸开。
漫天烟尘中,别列佐夫冲天而起。
遍布天空的烽烟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无数赤红火光在烟中暴动,迅速朝着别列佐夫汇集而来。
周围的世界竟然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海量的烽烟整张快速汇入别列佐夫的身体。
与之相反的是,周围燃烧的火焰却越来越旺盛。
无形的压力开始快速扩散,整片天空的颜色开始转向赤红。
地面之上,不远处的一片废墟里。
张飞哎哟哎哟地爬起来,拍灭身上的火星。
“至尊,我操你二大爷!”
他骂了一声,突然感觉到不对,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低空的烟尘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动,如同巨大的吸尘器正在抽吸一般,烟尘在迅速变得稀薄。
所有烟云都在朝着前方汇集。
张飞爬出废墟,看向天空中那个模糊的人影。
随着烟雾不断升空,又被对方不断吞噬,视线也清晰了起来。
张飞眯着眼睛左瞧右瞧,“这谁啊,怎么穿着拖鞋浴袍就出来了,站这么高也不怕走光?”
正嘀咕着呢,他突然跳起来怪叫一声:“妈呀,是别列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