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摆了摆手,道:“朕想做什么,你不用管,先说说那个托尼真的有那么神?”
“呃,怎么说呢,可能真的不错吧,反正臣刮脸的时候感觉到很舒服,而且睡得很死,奇了怪了,平日就算在家睡觉,但凡有点响动臣都会醒来。”
“可昨日却任凭那托尼和秦方在一旁闲聊,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未把臣吵醒。”
李世民有些不相信,笑道:“竟然真的有这么神奇?不会你故意夸大的吧。”
席君买俯身拱手道:“陛下,臣怎敢胡言乱语,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陛下,等回头臣去把托尼带来,也让您试一试。”
“嗯,”
简单的应了一声,李世民也没说同意,但是也没反对,
“这次你带来多少银子?”
“回陛下,不多不少一万两,”席君买挠了挠脑袋,憨憨的笑了笑,
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送礼这事他干过,可从来没给李世民送过,别说他了,整个大唐上下,敢明目张胆给李世民送礼的也没有几个。
心里有些忐忑,真的能行么?秦兄弟莫不是骗自己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二十口箱子,才这么点,”
“陛下,臣这还是从秦兄弟那里借了一些呢,若是臣只带自己那点,可就没这么多了。”
“陛下若是觉得不够,臣还可以去秦兄弟那里借一些的。”
李世民摆了摆手,席君买有多少家底,李世民一清二楚,倒也说的大差不差。
他很满意席君买的诚实,
“席君买,朕问你,你的银子都被朕索要了过来,还让你背负了债务,你可甘心?”
“陛下,臣今日能有如此地位,都是陛下的恩赐,”
“看看,你可不如秦怀柔那小子,你知道若是朕问那臭小子,他会怎么回答么?”
“臣不知,还请陛下赐教。”
“呵呵,他会哭穷,会和朕哭穷,你是没见识过他那张嘴的厉害之处啊,”
“陛下,其实臣也多少了解一点秦兄弟的那张利嘴,那可是得理不饶人啊,”
“哈哈,”李世民开心的笑了起来,“扶朕起来,”
席君买赶忙上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扶着李世民站了起来,
“陛下,您慢点,”
“呵呵,老喽,坐久了就感觉累了,想当年,朕和王世充、窦建德他们打仗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觉都不感觉累。”
活动了两下发麻的双腿,李世民停住脚步,
转身看向席君买,老了,他也是那个面带威严的帝王,
“席君买,你既然拿来了银子,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陛下,臣想进步,想要这个东北道大将军的职位。”
“嗯,倒是诚实,是秦怀柔嘱咐你的?”
席君买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陛下,也是,也不是,”
“臣是第一届武举选拔的武状元,承蒙陛下不弃,应该算是天子门生。”
“臣有义务有责任替陛下分忧,”
“那你说说,朕为何让你带兵来营州,跟着高明他们去攻打靺鞨?”
“为何不调动薛仁贵?这件事上你可有怨气?”
席君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臣没有半点怨气,陛下不调动薛仁贵,肯定有您的安排,”
“臣以为陛下之所以让臣过来,最终的目的还是制衡,”
“还不错,分析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突然,李世民语气一转,“若是朕准了你这个大将军一职,你准备怎么平衡高明、秦怀柔和薛仁贵之间的关系。”
“一切以大唐律法为准则,”席君买义正言辞的说道:“陛下,臣只忠于陛下,但凡行事首先应按照律法行事。”
“但是,”话音一转,“遇事当灵活处理,”
李世民越来越满意席君买了,果然秦怀柔给他出的主意一点没错,
仅仅一天,就让席君买开窍了,
“若是朕让你做的有悖国法的事情呢,”
“陛下,臣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即使有,臣也有办法让他变成符合大唐国法的事情。”
“毕竟国法为纲,任何人都不能违背,陛下,您说臣说的对吧。”
“不错,不错,真是开窍了,”
万两白银不过是二人之间的一个联系纽带而已,是席君买送到李世民手里的一个把柄而已。
秦怀柔同他说出来这件事的时候,他便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
凡事讲究一个当庭对质,即便这件事传出去了,他不承认,李世民也不承认,就没人能奈何的了他们。
那些言官也不可能,
反过来,若是他今后所做的事情不符合李世民的意,这件事就变成了束缚席君买的枷锁。
可以推他上位,一样可以将他打落深渊。
李世民的手段当然不止这点,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昨日的表现也是在同李世民表忠心,
这种从秦王府出来老臣家中的子弟,忠心的程度可远非席君买这种人能比拟的。
李世民还有一个最大的依仗,那就是秦怀柔,
这个最大的旁观者和每个人都有渊源,而如今的东北道也是在他主张之下打下来的,
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被人破坏掉。
“嗯,朕今天这份礼收的舒服,收的得劲儿,”李世民捋着胡子,得意了起来,
棋子都已经落下,今后的大唐又多了一个依仗,他又这个信心,
营州,秦怀柔给他的一座塞外粮仓,他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粮仓出现。
“席君买听封,”
“末将在,”
“哎,别那么拘谨嘛,这里不是在朝堂,跟着朕混,脸皮不厚可不行噢,”
“啊?”席君买揉了揉眼睛,这还是刚才用气势压迫他的陛下么?
怎么突然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呢,
李世民可不管席君买怎么想的,所剩的岁月不多,当及时行乐。
秦怀柔说的果然不错,
“啊个屁啊,算了,一时半会儿让你改变,也没办法,以后慢慢来吧。”
席君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自发誓,回头自己还要多加练习,
“这个大将军位子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