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即便您不提薛仁贵,臣等也要算上他的,算不得藏私,”
人就是这样,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大唐如今是一个什么形势,长孙无忌最清楚不过了,他可是兼任着兵部尚书这一差事呢。
有了战事,他第一个头疼,调兵遣将可都要操心的。
趁着这个机会弄到几个得力人选,那可是求之不得的,至少事情定下来之后,有人可以帮他分担的。
“不错,陛下,薛仁贵的能力摆在这里,能将高句丽牢牢的震慑住,他可是功不可没啊。”
“所以,臣也赞同长孙大人的说法,若是您坚持说您藏私,臣倒也不拒拒绝。”
房玄龄开起了李世民的玩笑,小小的玩笑直接将李世民逗笑了,
连带着李孝恭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长孙大人、房大人,你二人说的不错,老夫本不想说,毕竟去过了营州,也和那薛仁贵相处了一段时间。”
“此人可谓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最关键的是他和秦怀柔的关系还不错。”
“不,你们都没说到关键的地方,”李世民终于说出了他一直藏在心里的事情。
“你们可能不知道,他在东征的时候,有救驾之功,这个功劳,朕一直没有给他奖励。”
“如今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朕也可以说出来这件事来了。”
当时,李世民从辽东回来之后,安排了李治特意去了一趟辽东,代表朝廷赏赐了薛仁贵一番。
却也是象征性的奖励,并未比其他人多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赏赐下去的更多是给了下面的将士,薛仁贵未说什么,可他李世民要做到心里有数。
不然,还怎么让人家给他们李家卖命啊。
“该赏,必须赏,不然让人家对我们皇家要有意见了。”
处于宗正的角度,李孝恭有必要提醒李世民不要做让人寒心的事情。
“朕也认为的确该赏,那时是因为有更多的将士们要进行赏赐,朕便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陛下,毕竟薛仁贵属于后晋新秀,适当敲打一下也是必要的。”长孙无忌开始替李世民找起了借口。
“如今臣提及,也算是水到渠成,这么久过去了,那薛仁贵并未有半点怨言,此人当得大用。”
这点还真是如此,在场的几人除了李世民,其他几人可都是去过了营州的,也都见到了薛仁贵。
可谓是尽职尽责,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出来。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将士们心里想念家人,联合秦怀柔将他们的家眷都接了过去。
可不要以为接过去了,只靠着那点军饷过活,
怎么可能,这些将士们的家眷,薛仁贵给他们准备现成的工作。
可以和当家的时不时见上一面,还不用担心没办法过活。
现在他们的日子可比在家乡的时候过的滋润多了。
“既然二位爱卿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办吧,”
李世民压抑着笑容,当君主的那个不喜欢这样的人啊,偶尔一次的想自私一次,却被手下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倒也省心了,不用他去刷脸了,
也符合了朝廷的流程,可谓是皆大欢喜啊。
“陛下,定下了一个人选,剩下的臣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回头和房大人共同商议一番,”
“好,有劳二位,届时拟出来一份名单即可。”
“诺!”
“如此,朕就不留你二人吃饭了,朕和王兄刚吃过没多久,哈哈,”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都笑了,他们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自然是看不上这一顿饭的。
皇宫里的厨子未必能比得上自家的厨子。
“陛下,等事情定下来之后,您在单独给臣二人准备一桌即可。”
“好说,好说,别说一桌饭食了,就算是大摆筵席三天,朕都准了。”
“陛下,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君臣之间开起了玩笑,均是一身的轻松。
笑过之后,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报!”
“陛下,东北八百里加急!”
李世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站在原地,没有坚持离开,
“传!”
“诺,”
没过多久,走进来一个一脸风尘仆仆的将士,疲惫之色难以掩饰,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李孝恭和李世民对视了一眼,均是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好兵!
“陛下,大殿下命小的日夜兼程,给您送回一封家书。”
本来李承乾是要按照秦怀柔的说辞,写一封奏折,可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写这个奏折。
他虽说是这几万人马的头,可也是藏在水下的。
朝廷里并未有任何的任命。
思来想去,不如以一个儿子的身份给李世民写一封家书,
即便将来传出去,那些卫道士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出来。
当儿子的被贬为了庶民又怎样,谁规定他不能给李世民写信呢?
家书抵万金,
当从这个将士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李世民也是有些动容。
“咳咳,高明儿还是那么的不长进,为了一封家书,竟然如此使唤朕的将士。”
“王兄,回头让族内写一个戒书,训斥一番。”
“遵命。”
送信的将士很感动,虽说他们回来好几个,最终进宫面圣的好差事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凭着李世民说的这两句话,比任何赏赐都来的实在。
他们在外四处征战,建功立业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能当当今陛下认可。
不一定要李世民认识他们,可不妨碍他们奢望这点。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信之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给李世民磕着头。
随后从怀中取出那封李承乾给李世民写的家书,被他用油脂好生包裹好了,
生怕自己一身汗渍浸湿了它。
“陛下,此乃大殿下写的家书,请您御览!”
“好,好,”李世民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来啊,带这位将士下去洗漱一番,顺便去内务府支一些银子,算是朕请他们喝酒的。”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