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此刻退缩,结局必死!
张仑强压住恐惧,猛地踏前一步,决然的吼道:“团长!我来回答第三题!”
“说。”爱娃贞的语调,和冰冷的铠甲一样没有温度。
“炼丹真谛,在心炉铸就!至亲血肉,至爱骨髓!以亲密之人精血骨髓入灵泉,方能铸就破境神丸!胜过万千灵草!灵魂深情,激发生命本源,如此,丹药方有神魂!”
这番胡言乱语,连普通人都难骗。但张仑在赌那呆板的女人——爱娃贞。她不聪明!
然而,下一秒,张仑心如雷殛!
“以亲密之人?你想用朱副团长炼丹。”
爱娃贞的话语如利刃,干净利落地斩断了张仑接下来精心布置的台词。
这怎么可能?!
傻乎乎的女人,竟能一眼洞穿我的核心诡计?!她如何知道我要将朱厉推进丹炉?
张仑僵在原地,如同冰封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狗儿子!你杀了我的弟弟,现在又想来害我?!”
朱厉裹挟着滔天的恨意嘶吼,撕裂了诡异的寂静。他眼中的血丝,凝结成实质的利箭,撞击张仑的小心脏。
爱娃贞微微侧头,慢得悠悠的说道:“原来是你的杀弟仇人。难怪你来时蹬着他。厉叔叔,别激动。或许,我的猜测有误。让他继续说。”
细思极恐!
张仑更是绝望!爱娃贞,不仅不傻,还心细如发,洞察秋毫!自己的诡计,宛如白纸上的墨迹,无所遁形!
失算了!就束手待毙,浪费时间也是死!开弓没有回头箭! 张仑一声叹息,放弃了抵抗,平静的说道:“团长不愧是帝国的支柱,绝顶聪明。你说的对。我就是要说……用他炼丹。”
张仑不再虚妄,闭上了眼睛。既然计划被看穿,朱厉又不算仇人,没必要继续害人害己。
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未至。
张仑睁眼,只见爱娃贞坐在人肉王座,动也没动。这个狠辣的女人,内心竟毫无波澜,恶毒的利用,也响不了她半点情绪。
朱厉则死死握紧武器,浑身肌肉紧绷,等待着灭了张仑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爱娃贞就是没有表示。空气凝固成岩石,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朱厉的额角,冰冷的汗珠开始滴落。他愤怒中浮现恐惧,他想质问团长,为何还不下命斩杀张仑?
但他了解爱娃贞,所以,他不敢。
就在这时,利剑出鞘的铮鸣打破沉寂!张仑的敌人,朱厉的部下——忆君,猛地拔剑,直指张仑!
“团长大人!这家伙不是诚心解题!他是在巧借名目行不轨之事!我要杀了他!”
“你替我颁布命令?”爱娃贞的声音,如九幽寒风,威严不可侵犯。
忆君吓得收剑入鞘,大气都不敢喘。随后,爱娃贞冰冷的指尖,指向张仑:“你,上来。”
爱娃贞的诡异,让所有人都如坐针毡。对张仑而言,死,都不能痛快!
张仑有赴死的勇气,却没有拒绝爱娃贞命令的胆量。他一步步走上前,在距离爱娃贞脚下十米之处,跪下,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爱娃贞缓缓走下人肉堆砌的“王座”。她穿着铠甲的冰冷手掌,托起了张仑的脸颊,端详了起来。直到张仑呼吸都快停止,才吐出一句:“问题回答完了吗?”
张仑心头一颤!搞什么名堂? 你都知道我在耍诡计了,还有回答的必要?!
但爱娃贞“不傻”又“傻乎乎”古怪,让张仑又看到了希望的微光!能不死,当然要争!
张仑立刻说道:“我要用朱副团长炼丹!用成丹效果否认一切对我的质疑!”
“哦。”
仅仅一个字,就让张仑血液沸腾!爱娃贞没有拒绝,只是也没同意!
“团长……”朱厉捂着武器的手剧烈颤抖,最终忍不住出声:“他是在阴谋害我……”
“我清楚。”
“团长明察秋毫……”
爱娃贞打断他,看向朱厉麾下的四名部属:“你们认为,该如何处理?”
朱厉的四名手下,三人选择沉默,唯独忆君,张仑的敌人,立刻跳了出来,怒声疾呼:“他胆敢阴谋诡计,祸害副团长!必须马上杀!”
张仑听罢,不惊反喜! 孔天凡老师教导的历史典籍,多次记载:下属逾越替领导做决定,是大忌!
朱厉握着武器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他清楚忆君的单纯,会引来反噬!
果然,爱娃贞摇了摇头,说出让朱厉魂飞魄散的话:“副团长,你一定有比下属更高明的想法。”
张仑狂喜! 什么“更高明的想法”?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无非就是两个:同意方案,或,杀了自己!爱娃贞傻不傻不知道,但忆君绝对是真傻!这头只会帮倒忙的猪!
沉默是金,张仑紧闭嘴唇,这种情况,透过历史,可猜测大概率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团长,你的炼丹炉呢?”朱厉没有给出任何方案,反而抛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抬出来。”爱娃贞命令属下道。
很快,一座数米高的青铜炉鼎,被沉重地放置在大帝环中央。大鼎里冒着滚滚的白烟,已然准备就绪。
朱厉看着那尊炉鼎,心如滴血。团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要执行张仑的诡计! 要他死!
朱厉缓缓脱下身上的衣物。他不甘,但他更清楚,违抗爱娃贞,会害死所有亲人!
“为了证明团长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朱厉咬牙,声音带着落寞与凄凉:“我要以身证明他是骗子!”
“很好。”爱娃贞赞许道。
“副团长,不可啊!您何等尊贵!用您的性命去证明市井流氓是骗子,简直天大笑话!”忆君冲了过去,死死拉住朱厉的手臂。
“你又逾越了。”
爱娃贞的无情,让忆君气得握紧了剑柄!这个女人,比前主人林依梦更无情!
林依梦杀人,至少是为了自身利益!而爱娃贞,竟因骗子的胡扯,就屠戮最亲密的人!
忆君知道抵抗无用,可为了救朱厉,她不顾生死,嘶声吼道:“团长!朱叔不仅是副团长,还是你加入梦想雇佣团的伯乐,引路人! 如今,骗子的一句话,你就要拿他炼丹!合适吗?!”
爱娃贞的脸色沉了下来,抓出了腰间的柄血色大剑。
强大的压迫感弥漫空间,忆君咬紧顶住了压力,为了副团长的恩情,她决心舍身取义!
“噗通!”
蝼蚁在强者面前能有作为?不可能的,亿君仅仅只是下了决心,后脑脑勺猛地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了副团长带着血泪的传音:“别做没用的事!留着性命,为我报仇……杀了那个杀害我弟弟的杂碎!”
朱厉偷袭打晕了忆君后,立刻跪地,声音带着恳求:“团长,忆君入团不久,缺乏教导,请您原谅!”
“可以。”爱娃贞放下了剑。
朱厉猛地松了口气,随后转头,对着手下命令道:“好好教导忆君!今日之事,绝不能再发生!”
“是!”
朱厉欣慰一笑,脱光了衣服,一步一步走向炉鼎,跳入炉鼎的瞬间,他不舍的回望道:“团长,我入丹炉了。”
“嗯。”
赤身裸体的朱厉,在滚滚的鼎内,犹如死尸,随液体飘荡——他一手提携,全力辅助的女孩,就这样要他命了。
若战争爆发前,朱厉会愤怒,会反抗。但经历了半年血战,他麻木了。战场上,比他憋屈的人,太多了!
炉鼎内,烧心的痛苦打碎了麻木,朱厉咬着牙又开口了:“团长,若用我炼成的丹药没效果,你可为我报仇,杀了那骗子?”
“朱叔,你说过喜欢我的。”爱娃贞抛出了莫名其妙的问题。
别人一头雾水,朱厉内心却很清楚。因他为爱爱娃贞。
爱娃贞是在嘲讽:你不是爱我吗? 那此刻你想的不该是报仇,而是丹药成功!
仇都不给报!这一刻,朱厉的憋屈轰然爆发! 他忍不住吼道:“贞!我是喜欢你!但我无尽的付出,有什么意义?!你喜欢的,是大帝!”
“没错。”爱娃贞坦然承认,这事路人皆知。
“所以呢!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是换不来任何感情的!”
“不是。”
“贞,你说谎了!你对我哪怕有一丝感情,也不会这样对我!”
“我不想讨论这个。”
朱厉本想为了亲人,赶紧赴死。他知道,在无情的爱娃贞面前,说错任何一句话,都可能祸及池鱼。但死亡的压抑,激发了人最原始的不甘,他难以保持理智!
“团长!你养一条狗都有感情!在我眼里,我却狗都不如!你不仅今日对我绝情,过去也一样!”
“你错了。”
“是吗?!呵呵……你知道我喜欢你,不仅没有回应,甚至,对我比对别人更绝情!”
“没有。”
“有!你的身体,可以给有战功的,也可以给你顺眼的,甚至在你需要时,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而我,连你手指都碰不到!”
“朱叔,你误会了。”爱娃贞的情绪显然出现了波动,难得说了一句长话:“我身体不给你,是因为你有资格成为备胎!待我容颜老去,追求大帝无果时,或会答应你的爱!”
“啊……”朱厉瞬间失神。他了解爱娃贞,一个几乎不骗人的女孩!
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他猛地转身,用嘶哑的哭腔吼道:“我不想死了!我要拒绝成为丹药!”
爱娃贞拒绝了:“若爱我,别再挣扎,我不会亏待你的。”
“好!”
朱厉滚着血腥蒸汽的青铜炉鼎,安静了下来!
爱娃贞突然一跃,也进了炉鼎!
……
片刻后,炉内传来了朱厉的声音:“贞……原来如此……早说嘛!我现在无怨无悔成为丹药了!”
随后,是一阵金属摩擦的铿锵声!
“贞,干什么?”
紧接着,爱娃贞身上的铠甲部件,一件件被抛出炉鼎! 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需要的……,能抱着你,这等恩情已经足够了!你……你不必这样!”
“贞,谢谢你!”
“啊!!!”
紧接着,一声绝望而又满足的惨叫,从炉鼎内不断传出!
现场几十万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口不断冒着白烟的炉鼎。里面的情况,大家不仅能通过声音判断,眼睛也能看到!
炉鼎内翻腾的液体,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药草的芬芳,不时将一丝不挂的两人冲上炉鼎上空!
他们的爱,疯狂到了极致!爱娃贞就是地狱的魅魔,疯狂地撕咬朱厉!
朱历片刻就血肉模糊, 他在极致的痛苦之下,反而将爱娃贞抱得更紧!翻腾的液体,似乎得到共鸣,不断将二人托起!
朱厉的身躯,在爱娃贞那撕咬、连吞带吃的狂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数分钟后!朱厉的残躯在炉鼎上时起时伏,比连骷髅都不算!
张仑猛地皱紧!他不是因为这变态的一幕诧异,而是因为:爱娃贞把朱厉吃了,等下拿什么炼丹?
用朱厉炼丹能提高药效,虽临时编造的谎言。可谎言不是无故放词,张仑是抱着赌运气的希望的!
朱厉被吃掉,还炼个屁丹?!张仑要的不是朱厉死!他对朱厉本就没有仇恨!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命!
爱娃贞将朱厉吞噬到三分之一时,张仑终于忍不住了,鼓起所有的勇气,大声吼道:
“团长!我要用朱厉炼丹的啊!”
没有回应!此刻的爱娃贞,双眼血红如炬!血污与炉液布满全身,她宛如来自深渊地狱的魅魔,除了吞噬朱厉,其余都不在乎!
骨肉与牙齿摩擦的声音咔咔在响,很快,朱厉除了头部,就剩下大点的骨架!
大骨架保不住了!爱娃贞的红唇已贴上,狰狞如恶魔!
又是几分钟,停了。爱娃贞贪婪的舔舔红唇,捧起仅剩的头颅,贴在自己鲜血淋漓的胸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
“贞……快点继续!”
只剩下头颅的朱厉,还没死! 他脸上的不是痛苦,而是满足和幸福!
爱娃贞吻了下去——不对,不是吻!朱厉的眼睛渐渐凸起!舌头拉扯的变形!
呃,爱娃贞打了个饱嗝,润了润红唇,似乎意犹未尽,可食物已全在鼓胀的肚子里。
沸腾的炉液安静了,爱娃贞也跳出了炉鼎。数名士兵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巾帕,开始为她擦拭布满血和炉液的身体。
张仑和数万人一样,面对血腥邪恶的一幕,想的只有自己生存的问题。
失去了赌一把的机会,张仑迷茫的呆立,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毫无头绪。
爱娃贞在士兵的服侍下穿回了盔甲,恢复了冰冷而呆滞的表情。没有杀意!张仑见状赶紧说道“团长大人,副团长没了,我已无法炼丹,那我回去再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