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站在碎片世界的虚空中,久久未语。
单单信标计划和吞噬计划,就已经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破坏。
索尔不敢想象,如果将来出现更激进的计划,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些塌生物外神涌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空间撕裂、元素紊乱、秩序崩塌……如果再来一次,甚至更严重的一次,这个世界还能承受得住吗?
思考后,他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索尔猛地抬起头,看向赛仑,眉头紧锁。
不对。
既然你刚才说,你们那个世界已经没人记得你,没有人向你投射注视,那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是怎么向你分配吞噬计划的?
索尔往前踏了一步。
如果他们可以向你安排计划,怎么可能会没有向你进行注视?
赛仑愣了一下,随即活动了一下被捆得有些酸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挣扎着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答案很简单。赛仑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早就料到索尔会问出这个问题:
向我安排这个计划的,并非是那个世界的人。
那是谁?
芙蕾雅,生命之神。
芙蕾雅!索尔瞳孔一缩!
赛仑看着索尔的表情变化,缓缓继续说道:
你应该能想到才对。芙蕾雅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这么多轮,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奥丁有奥丁的计划,芙蕾雅有芙蕾雅的计划。你对于芙蕾雅来说,只是捎带手替奥丁向你提供一些帮助而已。
赛仑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跟芙蕾雅相遇的时间并不算短了。甚至于我能进入主世界并凝实为真实存在,也是有了芙蕾雅的帮忙。
索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芙蕾雅在确定了我的情况后,便着手尝试了一些计划。赛仑的声音低沉下来:
只不过几次尝试都不算成功。不过芙蕾雅此前的计划,是让自己作为生命元素,成为元素精灵的一员。
虽然她的计划失败了,但她也摸清楚了很多关于元素精灵的特性。赛仑继续说道:
于是她在上上轮恢复记忆的时候,在临死前,就将吞噬计划通过临时信道汇报给了我们那个世界的人。
芙蕾雅给那边的汇报是,由她自己来执行这个吞噬计划,并未向那个世界透露我的存在。
在上一轮复活的时候,她也收到那个世界的回应,同意执行这个计划。
赛仑抬起头,直视着索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于是,芙蕾雅便将这个吞噬计划交给了我来执行。
索尔听完,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周围的虚空依旧在微微波动。
这听起来确实也很合理。
每个信标都是赌上生命来执行计划的,生命之神也不例外。
每次恢复记忆,时间都是很宝贵的,芙蕾雅不可能只是单纯配合奥丁而已。
她有她自己的考量,有自己的计划。
甚至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打着两边下注的算盘。
奥丁的信标计划,赛仑的吞噬计划,她两边都留了后手。
索尔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他抬起头,看向赛仑,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盯着赛仑,眼神中带着警告。
总之你先什么都别做,给我一些时间。
无论是执行信标计划,还是我自己开启信道,等我尝试了再说!
赛仑叹了一口气,道:
行吧,我等你。
不过你也知道,时间不多了。元素精灵那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动作。
之后,索尔在跟赛仑询问了关于信标的更详细使用方式后,便转身离开这个碎片世界。
……
回到主世界后,索尔悬浮在半空中,周围是熟悉的元素流动。
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直接将所有真相告诉卡里恩,让卡里恩直接激活信标,开启信道。索尔也能在一旁协助卡里恩,确保过程顺利。
如果一切顺利,这确实是最快的方式。
但最大的风险是,元素精灵依旧可能会对卡里恩产生排斥,释放大量外界的塌生物来围攻卡里恩。
到那时,卡里恩能否承受得住?
此外,众神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因为卡里恩毕竟是作为漏洞而存在的,在这个过程中也会遭遇众神的围攻。
索尔的手指微微握紧,关节处泛起白光。
假若能够成功建立信道,这一切都能接受,也值得。
可若是像赛仑说的,注定是失败的计划,那代价就太大了。
不但卡里恩会失去生命,索尔也会在这次行动中彻底失去作为这个世界代理人的地位。
到那个时候,主世界将重新变得混乱。
众神之间谁都不服谁,会再次出现浩劫。
那些被压制的矛盾、被掩盖的冲突,都会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索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两个方案的对比。
相比之下,由索尔来开启通道,代价就小一些。
而且过程也是可逆的。
一旦元素精灵依旧排斥不同意,那索尔在众神都没有意识到之前终止,也能将风险降到最小。
最重要的是,卡里恩也不会因此失去生命。
索尔眉头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信标珠子。
珠子表面光滑温润,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只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卡里恩可能到如今都还没将信标珠子解锁。
虽然索尔现在可以将自己手中的信标珠子解锁,解除屏蔽。
这样珠子就会自动跟卡里恩手中那颗相互感应,建立起临时信道。
但这个临时信道,只是在两颗珠子之间相互连接而已。
想要将这个临时信道接通到他们那个世界,必须是让卡里恩先解锁珠子才行。
闭上眼睛,索尔开始思考着,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让卡里恩在不知道真相的同时,主动解锁他手中的信标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