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鸣大师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个……苏老哥,你说得也是。那地方确实不经打。可是……不打我手痒啊!苏老哥,你好歹得给我们找个能放开手脚的地方才行啊!不然,我这浑身劲儿没处使,憋得难受!”
苏擎天看着古鸣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看了看含笑不语的赵大雷,知道这场切磋怕是免不了了。他捋着胡须,眉头微皱,开始思索苏家庄园里,还有哪块地方够宽敞、够结实,又能经得起这两位“人形拆迁机”折腾的……
一阵思索过后,似乎找到了答案。
苏擎天老爷子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促狭又带着考量的光芒,他朝古鸣和赵大雷笑道:“既然古老弟你手痒难耐,赵小友也愿意奉陪,这切磋之地嘛……老夫倒是有个现成的、既宽敞又‘皮实’的好去处,保管你们能放开手脚,还不用担心拆了我的花园。”
“哦?苏老哥快说,是哪里?”古鸣大师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
苏擎天用手朝着后花园更深处指了指:“后花园再往后,不是有个引了活水的大池塘吗?里面我早年为了观景和风水,埋下了六个花岗岩的大石墩,露出水面尺许,平日里是点缀,也方便清理池塘。那六个石墩,个个都有磨盘大小,结实得很。你们二人,就在那石墩之上切磋!如何?”
“在池塘石墩上打?”苏静静闻言,第一个不乐意了,柳眉微蹙,担忧道:“爷爷,那怎么行啊!池塘里都是水和淤泥,万一失手掉下去,岂不是弄得一身泥水,脏死了!而且湿漉漉的,多难受啊!”她主要是担心赵大雷,在她想象中,掉进池塘又脏又冷,还可能着凉。
苏擎天却哈哈一笑,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得意:“静静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在平地上打,靠的是蛮力和招式。在这水间石墩上较量,考校的可不仅仅是武功,更是对身体平衡、劲力收放、步伐轻功的极致控制!谁先稳不住身形,掉落水中,就算谁输。这比试,岂不比单纯的拳脚相加更有趣,也更能见真章?”
古鸣大师一听,非但没有反对,反而抚掌大笑,眼中战意更浓:“妙啊!苏老哥这主意妙极!在方寸之地的石墩上交手,既要攻敌,又要自保不失平衡,还得提防脚下湿滑和暗流,确实更能考验功底,老夫喜欢。越是有挑战性的环境,打起来才越有意思!”他转头看向赵大雷,眼中带着兴奋的探询:“赵小友,你觉得如何?敢不敢陪老夫在这‘水上擂台’走一遭?”
赵大雷看着古鸣那副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精彩对决的模样,又看了看苏擎天眼中隐含的考校和期待,心知这场“特殊”的切磋怕是躲不过了。他洒然一笑,朝古鸣拱了拱手:“古前辈有此雅兴,晚辈自当奉陪。既然定了,那咱们便好好享用这顿晚餐,饭后稍作散步消食,然后便去那池塘石墩上,痛快切磋一场。”
“好!爽快!就这么定了!”古鸣大师大喜过望,激动之下,又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这次力道没收住,只听“咣当”一声脆响,摆在他手边的一只上好青瓷酒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哎呀!”苏静静轻呼一声。
苏擎天老爷子见状,故意把脸一板,装作不悦的样子,指着地上的碎片:“好你个古老头。吃饭就吃饭,拍什么桌子。摔坏了我心爱的杯子,该罚!罚酒三杯!”
说着,他作势就要拿起酒壶给古鸣倒酒。
“爷爷!让我来!让我来罚他!”苏静静眼珠一转,立刻抢过话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古爷爷弄坏了杯子,可不能轻罚!得用大碗罚才行!”她说着,朝侍立在不远处的佣人吴姨招了招手,“吴姨,麻烦您去帮我拿个最大的碗来,要吃饭的那种海碗!”
“好嘞,二小姐!”吴姨笑着应声,不一会儿便真拿来一个能装下好几两酒的大海碗。
苏静静亲自接过酒壶,不由分说就给那大海碗斟满了自家特制的、色泽醇厚、药香扑鼻的滋补药酒,然后双手捧着,一脸“甜蜜乖巧”的笑容,递到古鸣面前:“古爷爷,这酒可是我们苏家祖传秘方泡制的药酒,最是补气养血、强筋健骨了。您摔了爷爷的杯子,罚酒三碗!这第一碗,您可要乖乖喝完哦!我一会儿再给您满上。”
古鸣看着眼前那满满一大碗酒,又看看苏静静那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的笑容,哪里不明白这小丫头是想灌他酒,好让他在稍后的比试中吃亏?他嘿嘿一笑,瞟了苏静静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个鬼丫头,点子倒是多得不得了!你这是想把我灌醉了,好让你的情……”
“古爷爷!快喝!哪来那么多废话。”苏静静被他后半句说得俏脸瞬间通红,又羞又急,连忙打断他,把酒碗又往前递了递,强行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打醉拳吗?我这是帮你呢!听说醉拳就是要喝了酒,有了醉意才能打得妙,我这是在助你一臂之力。”
古鸣被她呛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算你会说!这酒,我喝!”他也不矫情,接过那大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竟然真的将那一大碗药酒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一抹嘴,赞道:“好酒!够劲!”
苏静静见状,心中暗喜,动作麻利地又给他满上第二碗。古鸣依旧来者不拒,端起碗又是一饮而尽。第三碗紧接着跟上,古鸣面不改色,再次豪饮而尽。
三碗烈性药酒下肚,古鸣古铜色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明显的红晕,但他眼神却更加明亮,兴致高昂,哈哈大笑道:“哈哈!痛快!没错,还是静静丫头懂我。老夫这醉拳,还真就得有了几分酒意,打起来才够味,才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