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府提供给九重天比试的擂台很大。
大到足够让这些九重天的参与者们放开手脚搏杀。
可是,这第三场的双方刚一接触。
所有人都还没有从双方这短暂的碰撞中判断出谁技高一筹呢。
师向阳飞出去的身子,便越来越远,远到最终这最大的擂台都不足以让他落脚。
当的一声响。
师向阳飞出了擂台,最终落在了擂台以外约摸丈许的位置。
在一众人震惊很不理解的目光中。
师向阳清了清嗓子。
双颊微红道:“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控制住力道,也忘记了这是在擂台上...”
他这句话,恐怕连村里面最傻的守村人都不信。
所以整个演武场,突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擂台上土长胜好整以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擂台边师向阳一脸尴尬,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两人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最终还是老胡开口,才结束了这种诡异的画面。
“比武的规则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参与者只要在比试中离开了擂台,无论什么原因,都会被判定为战败,所以这一场的结果,土长胜公子获胜!”
话音落地。
沉默的观众席上立时响起了激烈的讨论声。
大家都在猜测,师向阳为什么要如此随意的便放弃了比试。
有人说九重天参与者这一轮反正不会被淘汰,师向阳这是想保存实力。
有人说师向阳害怕土长胜的身份,担心得罪了土公子后,会给自己的宗门会带来麻烦。
也有人说,师向阳知道自己不是土长胜的对手,直接认输也是为了保留点颜面。
但无论何种原因,土长胜都很轻松的获得了这场比试,而且,也没有泄露太多信息给其他对手。
至于师向阳呢,就跟刚才的方洪一样,下一轮要被分去同其他低境界的对手们过招了。
第二轮最后一场比试。
自然轮到了陆天明和他的对手隋靖。
隋靖这个人,早些年在道上混,不入宗门不靠家族,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后来受过一次重伤后便销声匿迹。
后面具体过得如何,鲜少有人知道。
当然,他虽然人消失了,但是当年那一手右手刀左手拳,仍然被很多人记得。
而他的对手陆天明,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运气爆棚的野修。
在众人心中,这样的人仅仅是运气好而已。
所以二人还没站上擂台呢,陆天明在其他人的心中败局已定。
“刘兄,你一定小心,这个隋靖,当年可厉害着呢。”
说话的是陈妙珠。
由于那贱中剑在她看来实在是不入流,所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搭理陆天明了。
这会突然出言提醒。
陆天明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回头瞥了一眼,见陈妙珠脸色虽然不好看,但眼里确实有对自己的担忧。
他便微笑着点了点头:“阿桥,我会尽全力的!”
陈妙珠沉默须臾,最终还是学刚才陆天明那般,握紧拳头举起手,给对方打气。
陆天明笑笑,然后开始一瘸一拐的朝擂台方向走去。
他走路时身体的姿态不怎么优雅,落在别人眼中更可谓是滑稽。
所以还没上台呢,观众席上便发出了不少笑声。
被他人以貌取人,不是这一次两次了。
陆天明早已习惯。
丝毫不受影响来到擂台前,他轻轻一跃,便跳了上去。
“哟,还真有点东西的,身法不错啊!”观众席上有人称赞道。
当然,这种称赞是不是反讽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
隋靖也来到了擂台上。
到底是混过野路子的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着一种不守规矩的气息。
“瘸子,你要是懂事呢,就像刚才那个叫师向阳的家伙一样,早早认输,不然真出了什么问题,可别说我欺负残疾人!”
这是陆天明第一次听到隋靖开口说话。
出人意料的是,陆天明竟觉着隋靖的音色非常好听。
但声音好听,不代表说出来的话就好听。
陆天明蹙了蹙眉。
当即便还击道:“该懂事的是你,你要是识相呢,赶紧认输,否则最后若输了,可别说我一个残疾人欺负你!”
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太像吹牛皮了,引得台下观众一阵发笑。
隋靖自然也笑了。
他探手抚摸挂在腰上的刀鞘。
又道:“比斗前打打嘴炮呢,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若是感觉到了被我冒犯,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比试上。”
旁人很难从其嬉皮笑脸的表情判断,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无论真假,陆天明听得舒心。
当即便回以微笑道:“隋兄如此体谅我,我自然要给与足够的尊重,这样吧,一会我们点到即止如何?”
可能真的是没有觉着自己的对手有多厉害。
隋靖当真点了点头:“点到即止最好,有时候嘛,不一定要把自己的对手变成敌人不是?”
陆天明赞赏道:“隋兄是有格局的人!”
二人一开始把调子起得高高的,现在又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闲聊,实在是让看客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观看比斗的激情,顿时也少了一半。
人群中当即便冒出不耐烦的声音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聊了,大伙都等着呢!”
这隋靖也是个暴脾气的人。
当即便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然后朗声道:“谁说的,有没有胆上台来练练?”
九重天的强者,可不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没有万不得已的理由,没有人愿意招惹。
所以隋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娘们一样只敢躲在后面,什么玩意儿,呸!”
隋靖侧头啐了一口,看样子很是愤怒。
“隋靖,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洛王看着呢。”
兴许是隋靖在道上混过的原因,老胡对其不太友好,竟直呼其名。
隋靖没所谓的吸了吸鼻子。
随即伸出右手,锃的一声将腰中宝刀拔了出来。
他的刀,够亮,够锋利,阳光下闪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寒光。
“刘兄弟,得罪了!”
言罢,隋靖一跃而来,同时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无比。
陆天明起手便给出了足够的尊重,同时将两把佩剑拔出。
“隋兄,记住我们说过的,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