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洪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随即口吻带着嘲讽道:“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有不认识我方洪的人存在,不过呢,也能理解,你们这些野修啊,终归是见识浅、上不了大台面。”
秦阿郎确实不认识方洪。
因为方洪是最近几百年才有名气的。
而在他出名之前,他也只不过是洛北郡方家一个极有天赋的子弟而已。
所以,被困在叠竹书院试炼地内的秦阿郎,不认识他实际上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你很牛批吗?非得人人都认识你?”
秦阿郎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服输的人。
说完便重新举剑而来。
方洪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哎,野修就是野修,没有经历过正规的修炼,终归是冥顽不化。”
说着。
方洪看似轻飘飘的递出一剑。
而快要碰到秦阿郎手中古剑时。
方洪突然间停了一瞬,随即再次出剑。
当啷——!
同样的画面,再次出现。
秦阿郎连连后退,甚至比上一次退得都要远。
然而站稳后,他的眼里却再不见那丝凝重之色。
“原来如此!”
秦阿郎忽地说出这句话来。
只是,观众席上大部分人都认为秦阿郎在不懂装懂。
毕竟在他们眼里,看到的画面与那些个看懂了的高手不同。
他们只知道,刚才方洪轻飘飘一剑递出,便打得秦阿郎狼狈不堪。
“下来吧你,别在上面自取其辱了!”
可能真的是洛北郡太过太平的原因。
观众席上居然有人,敢对一个九重天强者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这样的声音还不止一个。
坐拥主场优势的方洪,此刻在洛王府演武场众人的心中,就是不会败的战神。
“刘兄,你这位朋友,只怕要输了吧?”
已经比试完,坐在座位上休息的陈妙珠轻轻敲了敲陆天明的座椅。
后者微微侧头,侧脸上竟看不到任何替秦阿郎担忧的表情。
“你太小看我这位朋友了,说句夸张但绝对真实的话,只怕是洛王陈元一亲自上场,都无法轻轻松松将我这位朋友打败!”
这话确实夸张了些,但也并非毫无理由,毕竟由于身体原因,秦阿郎可是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
只不过这话落在陈妙珠的耳里,就完完全全的是在吹牛皮了。
她当即便撇了撇嘴道:“刘兄,我知道全场只有你站在秦十八的立场上,可是咱说话也要尊重基本规则吧?我跟陈元一虽然不对付,但他真的非常厉害,从现在秦十八的表现来看,他最多在陈元一的手里走过三招!”
陆天明耸了耸肩。
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一会看就是了!”
话音刚落。
擂台上已经再次交手。
而秦阿郎这第三次出剑,没有再像前两次那般卯足力气硬碰。
他这次出剑,非常的柔和。
像是一个女人在舞剑那般。
而不仅如此。
他甚至选择了避其锋芒。
眼瞅着方洪的剑就要撞上来的时候。
秦阿郎突然将手腕一转。
将手中古剑向侧面挥动,躲开了对方递来一剑。
锵——!
方洪的剑,最终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停滞在了空中,并发出一种非常强劲的呼啸声。
而秦阿郎也轻松退到了一边。
然后。
整个比武场内突然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阵沉默很快便被某人打破。
“他真的看清了方洪的剑法?”
此话一出。
擂台上本来还颇为镇定的方洪,脸上终是浮现出凝重之色。
“怎么,被我一个野修看透了剑招,很丢人吗?还是说,你突然间就失去了胜过我的自信了?”
秦阿郎咧嘴笑着,那口本该喜人的白牙,落在对手方洪的眼里,是那么的可恶。
可即便看秦阿郎不入眼,方洪一时间也没有多说什么。
高手过招,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他已经很确定,秦阿郎并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确确实实看穿了自己的剑招。
刚确定这样的想法。
秦阿郎便笑道:“你每出一剑,在最后时刻都会有一瞬的停顿,然后再突然发力,使得剑身在极短的时间内,再往前挥动一点点距离并停止,以此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这样的用剑方式,名为震剑。”
不等方洪接话。
秦阿郎继续道:“你说我见识短浅,但我还真就曾遇到过如你这般用剑的对手,所以嘛,你要稳赢我的话,只怕还要再拿出点我没见识过的东西来。”
说着。
秦阿郎再次如鬼魅般窜出。
眨眼便来到了方洪的面前。
被人看穿招数的方洪,再无法像刚才那般如此镇定。
他猛地出剑,照着秦阿郎手中古剑的剑面便斩去。
然而秦阿郎始终避重就轻。
故技重施躲避对方进攻的同时,手中古剑忽然变向,自下方刺去。
而方洪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用剑方式,哪怕对方变招时有那么一瞬露出了破绽,他竟未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而是急忙收剑往后撤去。
哒哒哒退了三四步后。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秦阿郎。
“你的剑招,怎么这么卑鄙?”
秦阿郎斜眼瞅了一眼台下的陆天明。
接着咧嘴笑道:“你管这么多做甚?能伤敌的剑招,自然就是好剑招,哪有什么卑鄙一说?”
话音落地,他又举着剑朝方洪奔去。
而台下的陆天明,此刻正憋着笑呢。
刚才秦阿郎奔着下三路去的那一剑,自然就是从他这里学去的贱中剑。
自己的剑招能在这样的舞台上发扬光大,他内心自然是高兴的。
可随即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后,陆天明的脸上立马又浮现出了尴尬之色。
“下流!好生下流的招数!”
说话的正是认真观战的陈妙珠。
她显得很是激动,甚至用手捶了一下陆天明的椅背。
后者没好意思转头,只轻声道:“阿桥,别激动,当心把我的椅子给捶坏了。”
陈妙珠应了一声后。
虽然没有继续捶打椅背。
但那份激动暂时也压不下去。
“你这朋友上哪里学的这种招数?”
陆天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陈妙珠继续道:“我一直以为,只有人会下流,没想到剑招也能如此下流,可以想象,能使出这样招数的人,得有多下流啊!?”
听闻此言。
陆天明僵硬的转过头。
随即讪讪道:“也...也不至于剑招歹毒,人就跟着歹毒吧...这当中,似乎没有必然的关系?”
陈妙珠冷哼一声:“刘兄,你以后还是离你这位朋友远一些吧,小心被他带坏了!”
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