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卓然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脚下追风飘渺步法与追风闪电剑法完美融合，身形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
“追风闪电剑法第三式——雷霆万钧！”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花，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一个字——快！
快到超越了风的流动，快到超越了电的闪烁！
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只觉喉间一凉，他下意识地想要抬剑格挡，可手刚抬起一半，便僵在了半空。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截银白的剑尖从他咽喉后透出，剑尖上滴血未沾。
卓然不知何时已绕至他身后，一剑封喉。
“你……你……”中年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卓然面无表情地拔剑，任由尸体软软倒地。他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滑落，在青石上绽开一朵妖艳的红梅。
夜风吹过，卷起他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
全场死寂。
数百名手持劲弩的精锐护卫，此刻竟无一人敢扣动扳机。他们握着弩箭的手在颤抖，牙齿在打颤，看向卓然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三皇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他花重金聘请的三大高手，每一个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每一个都足以开宗立派的人物，竟在不到五息的时间内，被卓然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殆尽！
这……这还是人吗？
卓然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护卫，直直地盯在三皇子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三皇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凌迟。
“三殿下，”卓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血腥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请的人，似乎……不太够看。”
三皇子下意识地又后退一步，脚下一软，险些跌倒。他身旁的亲卫连忙扶住他，可那些亲卫自己的腿也在发软。
“卓然……你……你别过来！”三皇子终于撕破了那层温润如玉的伪装，声音尖锐而颤抖，“本王是皇子！你敢动本王一根毫毛，便是诛九族的大罪！禁军马上就到，你插翅难飞！”
卓然没有回答，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死神的丧钟敲响。
“放箭！快放箭啊！”三皇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可那些护卫早已被吓破了胆，弩箭对准卓然，却无人敢射。他们怕，怕这一箭射出去，下一个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卓然走到三皇子身前三丈处，停下了脚步。“三皇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皇子盯着卓然：“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没错，我就是和叶鼎天有勾结，就是想要篡位，但是你有证据吗？你可以和父皇说你看见叶鼎天躲在我府中，但是父皇会信你还是信我呢？我可是他的亲儿子，而你不过是个异姓王。”
卓然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是腊月里刮过刀锋的寒风，看得三皇子心头猛地一颤。
“三殿下，”卓然缓缓抬起红云白龙剑，剑尖遥指三皇子眉心，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你跟我玩这套？”
三皇子强撑着挺直腰杆，色厉内荏地喝道：“本王玩什么？本王说的是事实！空口无凭，你就算跑到父皇面前告状，父皇也只会当你是嫉功妒能，构陷皇子！”
“事实？”
卓然嗤笑一声，脚下忽然踏前一步。这一步落下，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欺到了三皇子身前！
“殿下小心！”
两侧护卫大惊失色，数柄长刀仓促劈来。卓然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横扫，剑气如虹，“铛铛铛”数声脆响，那几柄精钢长刀齐齐断成两截，持刀的护卫更是被震得虎口崩裂，倒飞出去。
卓然左手一探，如铁钳般扣住了三皇子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
“卓……卓然……你……你敢……”三皇子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掰着卓然的手指，双腿在空中乱蹬，哪还有半分皇子的威仪？
卓然冷冷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三皇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从你在月洞门外出现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打算真的杀我。你要的是拖——拖住我，让叶鼎天和阎罗鬼帝从枯井密道逃得更远，逃得更干净。”
三皇子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穿后的惊惶。
“你故意让这三条老狗来送死，故意让护卫一轮轮放箭，甚至故意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卓然的声音越来越冷，扣着三皇子咽喉的手指缓缓收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条命，在他们眼里金贵得很，可在我眼里——”
他微微俯身，凑到三皇子耳边，如同恶魔低语：“叶鼎天把你当成了傀儡，你居然还不自知。”
三皇子浑身剧震，一股尿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没有证据……”
“证据？”
“我会找到的，但是我拿出证据的时候，你就如同这座假山一般了！”
卓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庭院中落叶纷飞。他猛地一挥手，一道剑气破空斩向月洞门旁的一座假山。
“轰——！”
假山炸裂，碎石纷飞！
三皇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三皇子面如死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卓然将他重重掼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红云白龙剑“嗤”的一声插入他耳畔的地面，剑锋贴着他的脸颊，寒意刺骨。
“三皇子，你给我听好了。”
卓然居高临下，目光如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叶鼎天逃不掉。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北境十六州，我卓然也会把他揪出来，亲手斩下他的头颅，悬于城门之上，以祭天下苍生！”
“至于你——”
卓然俯身，盯着三皇子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的阴谋，你的野心，你勾结魔宗、意图颠覆社稷的罪证，从今夜起，会传遍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明日早朝，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都会知道三皇子，是个什么货色！”
“你……你敢！”三皇子嘶声尖叫，“本王是皇子！父皇不会信你！本王可以反咬你一口，说你伪造证据，说你挟持皇子，说你意图谋反！”
“随你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