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嘉和陆映寒这组表演得很顺利,苏凉一边欣赏,一边又警惕起来,她暗暗告诫自己,要好好表现。
表演完毕,十位评委给出了分数。
分数给的还不错,都是七分以上,但没出现十分的,最高也就给出了九分。
最后加总分数为79分。
为了公平,节目组还有个环节,让评委说说他们给出分数的原因。趁这段时间,工作人员开始布置下一表演的场地。
苏凉这会没心情关注其他人了,她和夏长歌站在一起,握拳打气:“加油加油!”
“加油!”夏长歌也握拳,“别紧张,我们肯定是第一!”
夏长歌信心满满。
这话没能缓解苏凉的紧张,她没说话,在心中迅速过了遍他们的故事。
可能人在紧张时,时间就过得格外快,苏凉觉得距离第一组表演结束没多久,工作人员就通知他们准备上台了。
站在幕后,苏凉看着舞台下的人影,悄悄深吸了口气。
“刺猬小姐,我与你同在。”夏长歌的声音似乎有种力量。
是啊,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舞台。
她只需要认真讲好他们的故事。
“是的,我看见你了,穿山甲先生。”苏凉镇定下来,她先走到相应的位置,扮演树下睡着的刺猬小姐。
她走的不疾不徐,分外稳当。
夏长歌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遗憾地想,要是他能拍下来就好了。
可惜,为了表演,在准备上台前,他们的私人物品都安置在别处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台表演。
他很期待。
音乐响起,这是表演开始的讯号,靠近观众的幕布缓缓拉开。
树下,刺猬小姐在睡觉,配乐是她的轻微呼吸声。
突然,音乐中响起了脚步声,接着穿山甲先生登场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森林里散步,突然,他发现了树下的刺猬小姐。
“哦——真是神奇的果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树,让我摸摸看!”
这就惊醒了刺猬小姐,她怒目圆睁,大声嚷嚷着,“你真是无礼的家伙!”
音乐变化,现场除了刺猬小姐的声音,其他存在变得静悄悄的。
接下来,几句话的功夫,他们达成了共识——穿山甲先生要陪伴刺猬小姐寻找宝藏。
他们先后经历了狐狸小姐的考验、黑熊先生的刁难,运用聪明智慧和力量解决难题,终于抵达了宝藏所在地。
与森林使者对话后,刺猬小姐别扭地说出请求,与穿山甲先生成为了朋友,此后永远在一起。
中间穿插着各种音乐,这是他们在表演前和工作人员沟通好的。上组嘉宾也有音乐,不过没他们这样丰富。
很神奇,上了舞台后,苏凉完全感受不到紧张,她看着与她同行的夏长歌,只想好好完成他们的故事。
她在表演前,还担心那些浮夸的表情显得她很幼稚,但是,表演时,她好像成为了刺猬小姐,刺猬小姐该是这样生气的。
就像生气的刺猬先生一样。
而夏长歌扮演的穿山甲先生显得很靠谱,脾气好,很包容刺猬小姐。
完全没有违和感。
谁承想,夏长歌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嚣张跋扈、高高在上的人呢。
反差有些大了。
表演结束,所有表演人员上台,苏凉和夏长歌在舞台中央,其他角色的扮演者簇拥着他们。
他们对视了眼,笑起来。
短暂的对视后,他们默契地牵起对方的手,与其他人一起向观众鞠躬。
掌声响起来了。
苏凉的目光掠过台下的众人,她视线的最前方是评委们,她礼貌笑了下,接着向后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可能刚完成一场演出,她的心情分外奇妙,她突然想看看观众们的反应。
应该是这样的。
苏凉心里想。
谢幕礼后,幕布缓慢闭合,在越来越窄的视野中,苏凉看到了后方的嘉宾们。
宋依依在鼓掌,她没注意到苏凉的视线。她身侧,是谢知时,苏凉看过去时,和谢知时的眼睛对视上。
谢知时浅笑着,注视着苏凉,即使苏凉的视线移开,他的目光也不曾改变方向。
突然,苏凉和唐宿对上视线,唐宿勾着嘴角,直直看着她,笑意愈深。
至于其他人,苏凉没来得及仔细看,幕布已然合上。她的视线中最后看到的是有位工作人员和唐宿搭话,唐宿侧眸听着工作人员说话。
这是轮到唐宿和宁许栀的表演了。
而夏长歌从演出起始,就全副心神放在苏凉身上,他察觉到苏凉在谢幕礼后的走神,但他没打断她。
他看着苏凉。
心像是浸泡在温水里,温暖,让人沉醉、不愿离去。
他们的第一场表演结束了。
在掌声中、在现场和直播间观众们的见证下,结束了。
一定有很多人见到了,他们牵着手,姿态亲密。
他们不可分割,共享赞誉与荣光。
他们本该如此。
她看着台下的观众,在想什么呢?
她享受与他共享荣耀吗?
这是她的第一次表演,是在细细体会表演后的心情吗?
——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长歌很早就设想他们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中,坦然接受赞美。他愿意将自己的荣耀,与苏凉共享。也希望能得到苏凉的邀请,与她分享成功的喜悦。
他羡慕、嫉妒,甚至阴暗地排斥季清。季清不过是占了便宜,才能与她共同表演。
于是,他提出邀请,希望苏凉与他共同完成演唱会。
他以为,他们共同表演的那天,会来得很晚。可是,他所期待的,因为节目组的任务,在他不曾设想过的情景下成真了。
好幸福。
等到幕布完全闭合,夏长歌才开口,唤回了苏凉的思绪:“走。”
“好。”苏凉回应,跟在他身侧。
她还在想表演结束后的场景,只是下意识跟着夏长歌的步子走。
“我有预感,我们会得很高的分数。”夏长歌说着话,隐隐用身体护住苏凉,不让其他人事物触碰到她。
“希望如此。”苏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