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任务后,四组嘉宾讨论了会任务内容,确定好大致的情节和故事结局。
临近中午,嘉宾们分工做饭。
之前夏长歌为了不做家务,向盛世嘉许诺过,只要她替自己承担,就给她几个品牌的资源。当然,最后盛世嘉也没做成,是苏凉和陆映寒帮忙完成的。
苏凉是纯属看不得美人为难,而陆映寒就不一样了,他确实另有目的。
当时的说辞是,作为交换,盛世嘉需要配合陆映寒的分组任务。此次分组,陆映寒也确实选择了盛世嘉。
而今日不同往日,以前商定好的等价交换,现在不能作数了——夏长歌给出的承诺作数,但不会让苏凉有可能做他那部分活。
没相认前,夏长歌还有些小脾气,眼见苏凉主动揽下家务,还能不声不响。相认后,夏长歌是绝对不这样做的。
谁也不能给苏凉委屈受。
甚至他都想替苏凉做她那部分,只是苏凉拒绝了。夏长歌笨手笨脚的,如果认真去做,说不准是帮忙还是捣乱了。
于是,夏长歌退而求其次:
“苏凉,我们一起吧,你要做什么?”
他不愿与苏凉分开。
“那便一起,我帮忙备菜,你洗菜可以吗?”苏凉答应下来。
其他人对这样的分工没异议,各自做自己的活。苏凉和夏长歌围上围裙,便在水池旁工作起来。
苏凉先给夏长歌示范了遍,接着夏长歌就上手了,有些笨拙。
他态度很认真,只是做的慢些。
眉毛皱起,像是洗菜是件很为难的事情。
面上的表情透露出他极不乐意做,但手上的动作不停,苏凉想要指导他,都被躲开了,“我可以自己做,你在一边等等我。”
“夏学长,你好像有点聪明,做的还不错。”苏凉依言坐下了,她撑着下巴看夏长歌工作,捧场地夸了句。
“哦,是吗?”夏长歌语气淡定,嘴角暴露了真实的心思,微微上扬。
“包真的,比真金还真。”
“今天想吃什么水果?”夏长歌问起别的话题。
“今天,不想吃水果。”苏凉最近把水果当饭吃,刚开始是吃爽了,吃到后面,舌头好像麻木了,也就不怎么热衷了。
“哦。”夏长歌有些遗憾,他还想将清洗技能用在水果上,给苏凉拿个果盘打发时间,但苏凉没给他表现的机会。
洗菜是有些枯燥的事情,而夏长歌洗菜如临大敌,显得格外好玩。苏凉就在一边,看着他洗了很久。
除了他们,还有人帮忙备菜,速度快上许多。不一会,厨房就开始做菜了。
掌勺的是宋依依和唐宿,苏凉看了会夏长歌洗菜,就溜溜达达地进了厨房,欣赏大厨的烹饪艺术。
看完后,苏凉有些怅惘地想,为什么他们做菜如此顺利,似乎是随手一做,就做出了美味的饭菜。
苏凉观摩了做菜的过程,又跃跃欲试起来。
宋依依见状,为了让苏凉有参与感,象征性地让苏凉翻炒了食物。
食物的香味升腾而起。
苏凉体验完了,便将空间让给宋依依和唐宿。她溜达着去看其他人,和谢知时对上视线。
谢知时看了眼苏凉,抿着唇垂眸,似乎在回避她。
可是他们刚见面时,他还不是这样。
苏凉在他身侧坐下,盯着他,见谢知时仍是垂眸不语,突然开口,“谢知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的请假,会持续很久吗?”
“没有。”谢知时仍是垂眸,眨动着眼睫,语气很平静,“......可能吧。”
“真的?”苏凉看着谢知时,对他的答案不怎么相信,心里有些不安,“你请假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玩吗?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看一眼。”
谢知时压抑住喉间的痒意,他想,说话说多了原来会渴得那么快。这算是新奇的体验,但他现在嘴唇发干,无从多想,只想喝水。
可是他没喝水,也没回答苏凉的问题。
他计划的疏离苏凉,实际操作起来,才知道远比他想象的困难。
他不想骗苏凉。
如果可以,他想坦诚地向苏凉交待他的过去,共享他的现在,计划他的未来。
可是,他现在要欺骗苏凉。
恋人之间,应该是绝对坦诚的,没有欺骗,是彼此可以信任的存在。
他真的要欺骗苏凉吗?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他这样做了,能得到苏凉的原谅吗?
就算苏凉原谅他了,以后真的会毫无芥蒂吗?她会不会在某一刻信任动摇,怀疑他的话是假话。
他们没法再全然信任彼此吧。
那......他还能成为她的恋人吗?
他不禁问自己,真的要这样做,把他们的距离推远吗?
可是,不欺骗,他告知了真相,万一......他没那么幸运,苏凉会难过吧。他不想看到苏凉的泪水。
谢知时无法决定。
他的那些计划刚开始实施,却在苏凉面前溃败。
沉默。
苏凉在这样的沉默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可以去看你对吧。”苏凉的语气有些轻,“没关系,你忙完了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哎呀,谢知时,我先去忙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不用当真。”
说着,苏凉就要离开。
她有些害怕谢知时的答案了。
这种事情,她应该下了节目再询问的,可是她实在没忍住。
谢知时难以回答吧,万一是很重要隐秘的事情,当着这么多直播间观众,回答起来确实不合适。嗯,对,是她太冲动了。
也许私下里,谢知时会告诉她答案的。
而且,说不定是她想太多了。
谢知时还能打篮球,除了脸色苍白,食欲不好,其他地方和正常人没区别。怎么会突然有什么事情呢?
她一定是想多了。
是的,她想多了......
苏凉的匆忙离开,给了谢知时喘息时间。他保持着垂眸的姿势不变,像是一尊安静的雕像。
苏凉的步子越走越远了,谢知时的耳边响起了苏凉和夏长歌的说话声,听起来很近,似乎又很远。
他想张口,喉间却分外干涩,发出难听喑哑的音调。
他闭上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