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珠正是混沌珠,此刻它表面正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混沌色气流,散发出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我果然是老天爷最宠爱、最疼爱的宝贝闺女,想要什么随时就可以拿出来,我真的是太~厉害了!”
曦元的注意力全在夸自己身上,半点眼神都没有给其他人。
等自恋的夸完自己后,她的目光才落在了床上的百里屠苏身上,将混沌珠缓缓靠近百里屠苏。
就在混沌珠距离他身体还有寸许之时,百里屠苏体内的煞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极致的吸引。
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猛地从他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一股股浓郁的黑气, 张牙舞爪地扑向混沌珠。
曦元眼神一凝,连忙催动心神,引导着混沌珠。
只见混沌珠表面那层混沌色气流骤然变得活跃起来,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
那些凶戾无比的煞气黑气一靠近旋涡,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其吞噬殆尽。
嗡--”
混沌珠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表面的光泽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
被吸入的煞气在混沌珠内部,仿佛遇到了最本源的净化之力。
那股毁灭性的凶煞之气迅速被分解、消融,转化为一缕缕最为精纯、温和的混沌本源之力。
百里屠苏因身体内翻涌的煞气而痛苦扭曲的脸上,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凶之气,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冰冷。
在煞气被混沌珠强行抽离的瞬间,他的双眼猛地睁开,身体也跟着猛地一颤。
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脸上那因煞气侵蚀而显露的狰狞之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些许,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
“哎哟,还真有效!”曦元微微挑了挑眉。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混沌珠正在源源不断地从百里屠苏体内抽取着煞气。
那股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难缠的力量,在混沌珠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曦,元,姑娘?”百里屠苏怔怔的看着曦元,嘴里艰难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他没有动,也没有试图反抗,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他知道,曦元是在帮他,而不是在害他。
对于他安安静静的反应,曦元颇为满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百里屠苏体内翻涌的煞气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他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身体的剧烈颤抖也停止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虽然依旧残留着疲惫,但那股令人心悸的红光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曦元,又看了看她掌心那颗依旧在微微嗡鸣、吸收着最后一丝逸散煞气的混沌珠,虚弱的开口:“曦元,姑娘...谢谢你!”
曦元见他气息平稳,面色也红润了一些,笑着说:“不用谢,记得付钱就行!”
“好!”百里屠苏连忙的微微颔首,然后就没有再开口,毕竟他是真的很疼。
曦元继续引导混沌珠,直到百里屠苏体内那股肉眼可见的煞气几乎被吸收殆尽。
只剩下一些潜藏极深、强硬抽取会伤了百里屠苏魂魄的的残余,才将混沌珠收回。
混沌珠回到曦元掌心,表面的混沌色气流似乎更加浓郁了,隐隐散发出一股温暖而精纯的能量波动。
她能感觉到,这些由煞气转化而来的混沌本源,正静静的待在珠内,随时可以供她吸收:嘿嘿,这些就当是支付的利息就!
呼....”百里屠苏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种时时刻刻被煞气撕扯、灼烧的痛苦终于缓解了。
他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身子太虚,所以他也没有勉强自己站起来。
他看向曦元,眼中充满了感激,抬手就这么行了一礼,语气郑重的说:“曦元姑娘,多谢!”
“你的大恩,百里屠苏定当铭记于心,日后姑娘有任何需要屠苏的事情,屠苏必定赴汤蹈海,在所不辞!”
“行,你这承诺我收下了!”曦元摆摆手,不太在意的说:“别忘了付钱!”
“好!”百里屠苏点了点头。
“这焚寂剑,你留着是祸不是福,我就拿走了!”曦元眼疾手快的拿走了床上的焚寂剑。
百里屠苏嘴巴嗫嚅了好几下,最终什么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只是语气郑重的说了一句:“曦元姑娘,请务必妥善处理好焚寂,不然让它为祸人间!”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嗜血好战的人,只要没人蹦跶在我跟前来,我一直都是人美心善的好不好!”曦元俏皮的眨了眨眼,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焚寂剑那冰冷的剑柄。
原本隐隐散发出的凶煞之气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瞬间收敛了许多,只余下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撒娇?
她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在心里夸奖了一句:很好,这是一个识时务的剑!
百里屠苏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蹙, 显然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焚寂剑的凶煞之力他深有体会,绝非轻易能够掌控。
但他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曦元姑娘的实力深不可测,或许真有办法压制住这上古凶剑。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曦元郑重一揖:“曦元姑娘, 天下苍生,便拜托了。”
曦元见他这般严肃,也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放心吧!若它真敢不安分,我会让它尘归尘、土归土的。”
说着,她手腕轻转,焚寂剑乖巧的划了一个剑花,剑身上的红光一闪而逝,竟显得有几分乖巧。
“好了,天色不早了,得回去睡觉了。后会有期啦,屠苏小弟弟!”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连同那柄焚寂剑,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
百里屠苏就那么坐在床上,望着曦元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不知道这位曦元姑娘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将焚寂剑交予她是对是错。
但他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丝希望,或许,这把为祸千年的凶剑,真的能在她手中得到真正的安息。
他轻叹一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前路漫漫,他还是好好思考一下要用什么付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