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少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禁想起了他当初选“人奴”时的场景,不少人可是对他有很深的恨意的。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他若有所思的,淡淡道。
云斩看了他一眼,又一脸认真地接着道:“其实,屠黑龙才是主谋,儿芳儿只是被他蛊惑,被爱沦陷了。另外,他们还有几个暗线,分布在不同的小队里,我们一直没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沐少白应了一声,心中已有打算,到时会看情况处理。
便主动提到,接下来他有意将那些有嫌疑的人单独隔开、用来牵制暗阁的视线,铁虎第一个拍手叫好,二呆也连声说这个主意稳妥。
大家都纷纷赞同。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还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
沐少白笑了笑,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数十枚龙眼大小、暗红色的丹药:“这是我专门炼制的龙血丹,可以解除你们身上的咒印,以后你们就能正常修炼了。”
“哦(⊙o⊙)…”
众人一愣,惊骇无比!
但一想到沐少白现在已经是圣者,便也不觉得奇怪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圣者是什么样的实力,但是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染指的。
接过丹药,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但没有人犹豫,逐一服下。
药力入体,那股缠绕他们多年的束缚感明显松动,额头上的“罪”字也开始消失。身上各处被压制的经脉也重新通畅起来。
众人脸上都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
第二日晚,荒岛上生起了篝火,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铁虎在烤鱼,周小雅在煮汤,红云和小灵在分酒,二呆和三笑和沐少白围坐在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龙狱秘境中的旧事。
铁虎忽然提起当年他们差点被一头幻兽给吞了的事,三笑接话时又不小心说漏了云斩当年因为逞能差点摔断腿的事,惹得众人一阵笑骂。
笑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远远地消散在夜色中。
那一夜,沐少白喝了很多,二呆、三笑、云斩、铁虎他们也都喝了不少,大家聊到后半夜,才各自靠着石壁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沐少白早早就醒了。
他将几枚储物戒和数卷玉简放在石台上,里面装着《流星步》、《土皇诀》、《木灵功》……等十多部功法和武技。
而后,他又写了一份简短的说明,将修炼的要点和注意事项标注清楚。对着正陆续醒来的众人道:
“这些功法和武技你们先练着,还有这些丹药……,我会隔段时间来看你们。等外面的风声再平息一些,就把你们送回灵雾城。”
“少白,你就放心吧!”
众人纷纷应下,二呆还特意补了一句:“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我们会好好修炼的,不会给你拖后腿。”
沐少白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出了洞口,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晨雾中。
荒岛上只剩下篝火的余烬和渐渐升起的炊烟。海风穿过稀疏的树丛,吹动石台上那几卷玉简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
无尽城飞龙阁分部,后院静室中。
沐少白盘膝坐在窗前的蒲团上,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片上,但思绪却飘得很远。
龙渊那边的事,已经办妥。二呆和三笑他们也已顺利安置,飞龙阁的运转也大致稳固,下一站便是回龙城了。但他知道,眼下这些事都只是表面的平静,真正要紧的,还是众人的修为。
他一直在等美鱼闭关结束,好一同启程。
趁着这段空隙,他决定再进时空塔一趟——去看看那具他离开南耀城后不久,便重新凝聚出来的灵力分身。
此刻进展如何了?
他当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等“飞龙阁”和“死神”的核心成员陆续踏入半圣巅峰之后,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灵石,不是灵器,而是一枚能够帮助他们破开圣境壁垒的丹药。
而那种丹药,便是“圣灵丹”,坊间也有“圣灵破障丹”的叫法。
当初,他之所以在离开南耀城后没多久,便再次凝聚出这具分身,就是为了让他在时空塔的时间加速中,日以继夜地炼丹!
争取在大家需要的时候,能拿得出真正管用的丹药来。
沐少白心念微动,身形便已出现在时空塔第二层。
塔内那片被他命名为“逆仙城”的区域中,万象鼎前的石台上正燃着一缕细小的丹火。他的灵力分身端坐在石台前。
脊背挺直,双手悬在丹炉两侧,指尖微微颤动,控制着一缕灵火在炉膛内游走。
他身上的气息比当初凝聚的时候不知凝实了多少倍,周身隐隐有灵力流动如小溪汇入江河,带着一股沉稳而内敛的压迫感。
沐少白满意的点点头。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分身将最后一缕丹火收回炉底,又等了片刻,才开口道:“怎么样?……进展如何?”
分身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深潭!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那枚刚成型的丹药,将其放入一旁的玉瓶中,然后转头看向沐少白,叹道:“本尊,从你离开南耀城到现在,时空塔内已经过去四个月。我几乎没怎么停过。……修炼上,我已经突破到半圣巅峰,炼丹境界也已经触及半圣极限,只差一丝契机就能真正跨入‘圣丹师’的门槛。”
“另外,万象鼎的控制,我也已经熟练了八成,普通圣丹的炼制流程已经能够完整走完。唉!……只是可惜是,成功率始终不算稳定。”
沐少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嗯,别急!……炼制圣丹本身就不容易。何况……我们还只是靠自己摸索。”他时时安慰道。
而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上前一步,与灵力分身面对面站定,然后伸出手。分身会意,同样抬起手来。两道身影如水流汇入同一片溪谷,无声无息地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