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心里略微合算了下日子，想着要买些什么带给家里长辈。
参加完陆家表妹的婚礼就是元旦。
过完元旦，要预备迎接新的一年。
年后，小鱼还要做一场小手术。
“虞小姐，少爷……”霞姐瞅准时机开口。
“嗯？”虫虫怒瞪霞姐，牙齿磨得咯吱响，不许她乱说话。
霞姐平日受够了百厌星的威胁，见了主家，口齿相当利索，“这周星期三，少爷跟足球俱乐部的同学发生了些小矛盾，隔天在幼稚园同人打架泼牛奶。”
幼稚园中班的孩子打架不是稀罕事，基本上每天会上演一两场闹剧。
男孩子打架场面比较混乱。
使什么招数全凭本能施展，握拳捶打、抓头发、挠人、咬人，抱着在地上打滚。
手里有什么拿什么打。
完全不知轻重。
等老师介入强行分开沈崇与跟霍佑林，事情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幼稚园严禁动手打斗，你们再动手打一次架，立即停课家访。”老师说完惩戒。
霍佑林斜着眼睛耸鼻尖，“哼。”
沈崇与翻了个大白眼。
两个百厌星满脸不服气，老师照流程要求：“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们握手言和。”
沈崇与、霍佑林照做，手贴了贴就当即松开。
“回教室换运动衫，准备上下一节课。”
下一节课是户外种植。
霍佑林寻着机会泼了沈崇与半桶水。
沈崇与回泼霍佑林一罐生牛乳。
上一节课教室内打斗，仅仅只有当事人两位参与。
这一场水奶互泼，围观的人跟着遭殃。
“啊~霍佑林，你干什么？”
“崇与，你的牛奶弄湿了我的波鞋。”
受害者叽叽喳喳嚷着各自受的灾殃。
好事者已经再次捶打成一团，撞掉架子上即将收获的一颗颗番茄。
“oh Jeez! stop！”
番茄掉进泥地，被一双双波鞋踩得汁水四溅。
……
告状的话开了头，霞姐倒苦水一样地细数小少爷的各种淘气事件。
“每周一次的蛋糕茶点，这个星期吃了两次。”
“到楼老先生那上课，剪断了老先生的古琴琴弦。”
“许姐带少爷去逛鱼市，小少爷把脚踏车丢进海里，使唤渔民帮忙打捞，打捞出海又推下海。”
一件件不曾亲临现场的琐事，将虞晚脸上挂着的笑意扭转成吃惊，疑惑，再到愕然，不理解。
“谁许你讲这些？”虫虫嚷嚷起来，伸手去抢霞姐手里的木棍。
虞晚行动快过脑子，反手拽住小家伙，扳过他的肩，同他面对面。
霞姐继续告状。
虫虫不愿意承认干的那些事，别过脸不跟妈妈对视。
因为没有亲眼得见，虞晚不想相信霞姐的话，可理智又在讲，人家没理由撒这些谎。
她深呼吸一口气，保持如常语调，“虫虫，你真做了那些事？”
“……”虫虫不讲话，瞄一眼妈妈，嗅着鼻子装没听见。
“告诉妈咪原因。”
他还是不吭声。
虞晚其实想听小家伙否认，可惜等不来，等来的是变相承认的默认。
她挥退霞姐，要单独跟孩子讲话。
霞姐赶忙交代完，“惠记珠宝来过电话，说定制首饰出了成品，请你到店试戴。”
说完，霞姐拿着木棍去了仓库。
随着她的脚步声走远，客厅变得静悄悄。
午后微风吹动起茶几上摆放着的郁金香。
虞晚微变脸色，质问儿子，“有胆量做，没胆量承认？”
“……”
虫虫抿着嘴巴，犹豫着要不要讲，又听妈妈说：“下个星期叫爹地教育你，妈咪不管了。”
虞晚说的不是气话，她是不知道该怎么管。
是打？
是骂？
还是听了孩子的辩解，自己为自己的孩子开脱？
又或者是四处道歉。
道歉肯定是走个形式，她内心并不认为这些事能跟错误两个字画上等号。
归根到底，养孩子不是养宠物。
乖巧听话也不是小孩子的天性。
还是交给沈明礼处理，管教男孩子，他肯定比她有经验。
“囡囡，生气了吗？”虫虫转过下巴，悄摸观察妈妈脸色。
虞晚没说话，想不理他，又被他鬼祟的小模样逗笑，笑过发觉丢了为人父母的威严，她强行演回刻板，反被两只小手捧住脸颊。
“囡囡不要生气，生气会不漂亮。”
“去去去。”虞晚绷不下去，笑着拍掉儿子的手，“换掉脏衣服，三十分钟后出门。”
“耶~出门玩喽。”
……
带孩子逛百货商店不是重头戏，简单买了几身换季衣服并一些小礼物，虞晚就开车去了马场。
到达半山跑马场。
虫虫去衣帽间换骑马服，虞晚趁这点空隙给惠记珠宝打去一通电话，预约明天到店时间。
这边才说完，驯马师找过来同她说费用上调的问题。
“近两年香江物价飞涨，新添的小马驹饲养费用预算需要增加15%。
德保矮脚马的饲养费用增加10%。”
两张马场寄养费用清单明细递交到手。
草饲、谷物、盐、垫窝的草、修脚、医疗、马厩费用、马粪清扫等等。
每项后面是一串串数字。
应缴款项（Amount payable）：10，965.00/月
看清金额，虞晚暗道一声贵，面无表情道：“核算过后开划线支票给你。”
“多谢虞小姐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