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烟味混合的沉闷气息。
董大伟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眶泛红，显然还没从那些心理阴影里完全抽离。
他双手被拷在冰凉的铁桌下，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陈北安，像是要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挖出答案。
“之前的王富贵是不是你杀死的？”董大伟的声音带着未平复的颤抖，尾音不自觉地拔高，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
陈北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像是在刻意压制董大伟的躁动。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董大伟涨红的脸，语气平淡无波：“谁是王富贵？”
“还装！”董大伟猛地拍了下桌子，铁镣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宏昌番薯加工厂之前烧锅炉的锅炉工！前几天他在厂里值班，之后就失踪了！昨天有人在市场上买了你们厂的番薯干，吃的时候发现里面掺着人肉组织，警方已经化验过了，dNA和王富贵的完全吻合！所以是不是你干的？”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恐惧，仿佛又看到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番薯干碎片。
陈北安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眉头微蹙，眼神深邃，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动作不急不缓，与董大伟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片刻后，他才放下水杯，看向董大伟，语气依旧平静：“这和我有什么关联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烟味混合的沉闷气息。董大伟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眶泛红，显然还没从“吃人肉番薯干”的惊悚与王富贵失踪的悲伤里完全抽离。他双手被拷在冰凉的铁桌下，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陈北安，像是要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挖出答案。
“我真的不是有意杀死那些前女友的……”董大伟的声音带着未平复的颤抖，尾音不自觉地拔高，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
陈北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像是在刻意压制董大伟的躁动。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董大伟涨红的脸，语气平淡无波：“王富贵是不是你杀死的？”
“我真的不知道！警官你们还想怎样？”
“还装！”陈北安猛地拍了下桌子，铁镣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宏昌番薯加工厂之前烧锅炉的锅炉工！前几天他在厂里值班，之后就失踪了！昨天有人在市场上买了你们厂的番薯干，吃的时候发现里面掺着人肉组织，我们已经化验过了，dNA和王富贵的完全吻合！所以是不是你干的？”陈北安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眉头微蹙，眼神深邃，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那几个前女友是我碎尸的没错，其他的我不知道，而且我杀死一个老男人干什么？我跟他又无冤无仇的。难道你们想要乱加罪名给我背黑锅么？”
陈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动作不急不缓，与董大伟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片刻后，他才放下水杯，看向董大伟，语气依旧平静：“那王富贵的儿子王冕呢？你应该熟悉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刻意强调自己的无辜：“我才到宏昌番薯加工厂上班没几天，连厂里的人都没认全，更别说什么烧锅炉的王富贵了。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杀死他？”
董大伟被陈北安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噎了一下，深吸几口气，才从刚才的愤怒中勉强回过神来。
陈北安定了定神，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凶手：“你老板李宏昌的儿子，那个才两三岁的小孩，昨天我们去厂里调查的时候，他一看到你就吓得哭了，死死抱着自己妈妈，说‘妈妈不让我靠近这个叔叔，他好吓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小孩子不会平白无故害怕一个陌生人吧？”
“警官，这也能作为怀疑我的理由吗？”董大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摊了摊手，“我天生颧骨高，眉骨突出，眼神可能确实有点凶，从小到大很多不认识的小孩看到我都会哭，这我能怎么办？”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被冤枉的不满，“之前你们找到的那些碎尸，我认，毕竟是在我负责的区域发现的，我难辞其咎。但这个王富贵，我是真的不认识，也不知道他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因为我长得凶，又刚好在厂里上班，就把罪名往我身上安吧？”
懂大伟的目光坦荡，语气诚恳，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陈北安盯着他看了许久，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到破绽，可陈北安的脸上除了无奈和严肃，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绪，就像一张没有破绽的面具。
审讯陷入了僵局，陈北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示意身边的记录员暂停，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与此同时，宏昌番薯加工厂后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正上演着一场不堪入目的苟且。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只留下暧昧的阴影在空气中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和汗水的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梁娇娇半躺在床上，身上的丝绸睡衣凌乱地散落在腰间，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脸上带着潮红，眼神迷离，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死鬼，这么着急干什么？都弄疼我了……”
压在她身上的年轻男人名叫张磊，是附近镇上的地痞无赖，也是梁娇娇的秘密情人。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头发染成了黄色，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显得有些凶悍。
男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听到梁娇娇的话，不仅没有收敛，反而骂骂咧咧地说道：“操，平时不是很凶么？对李宏昌那个死东西百依百顺，对我倒是敢抱怨了？现在还凶不凶？老子看你凶到哪里去！”
梁娇娇被他弄得蹙眉，却又带着几分享受，伸手勾住张磊的脖子，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后背，语气娇媚：“今天怎么这么生猛，是不是吃药了？”
张磊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顺着脸滑落，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吃了几颗，反正够用。帮你处理那个死男人，害得老子废了好大劲，差点被人发现，现在该你补偿补偿我了……”
“讨厌～”梁娇娇娇嗔着捶了他一下，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那个老东西，真是死不足惜。要不是他拿着我和你的事情威胁我，逼我把加工厂的股份分他一半，我也不会想到要做掉他。”
说起王富贵，梁娇娇的眼神冷了下来。王富贵在厂里烧了两三年锅炉，为人木讷，却很会观察，前段时间无意中撞见了她和张磊在仓库里苟且，还看到了张磊偷偷从厂里运走番薯干变卖的事情。
王富贵便以此为要挟，要么让梁娇娇给他十万块封口费，要么就把事情告诉李宏昌。
梁娇娇知道李宏昌虽然老实，但发起火来绝不含糊，更何况她还想着独占宏昌番薯加工厂，自然不能让王富贵坏了她的好事。
于是，她找到了张磊，许诺事成之后给张磊五万块钱，让他想办法“处理”掉王富贵。
张磊本就是亡命之徒，又有金钱诱惑，自然一口答应。
几天前，王富贵在厂里值班，张磊趁着夜色潜入锅炉房，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棍将王富贵打晕，然后用麻袋将他装起来，拖到了番薯干加工车间。
为了掩人耳目，张磊听从了梁娇娇的主意，将王富贵的尸体肢解，一部分混进了番薯堆里，和番薯一起打成泥，做成了番薯干。
梁娇娇算准了厂里的番薯干会销往各地，一旦尸体碎片被发现，警方也很难追查源头，就算查到厂里，也只会怀疑厂里的员工，绝不会想到是她这个老板娘干的。
“那老东西的尸体处理得干净吗？别留下什么痕迹。”梁娇娇搂着张磊的脖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她虽然狠辣，但也怕事情败露，到时候不仅加工厂保不住，自己还要吃牢饭。
张磊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尸体都搅碎了混进番薯干里了，就算有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哪个倒霉蛋不小心掉进去的，谁会想到是我们干的？再说了，那个新来的董大伟，长得凶神恶煞的，到时候警方肯定会怀疑他，咱们正好可以嫁祸给他，一了百了。”
梁娇娇满意地笑了，在张磊脸上亲了一口：“还是你想得周到。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再给你一笔钱，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快活快活。”
“好嘞！”张磊笑得更加得意，也很大胆起来。
房间里的喘息声和调笑声，与审讯室的凝重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审讯室里，陈北安重新坐回座位，看着董大伟依旧平静的脸，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他想起刚才调查时，李宏昌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还有老板娘梁娇娇嚣张跋扈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真的不知道王富贵的死因。可直觉告诉陈北安，这件事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董大伟，”陈北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试图换一种方式突破，“你再好好想想，你上班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现厂里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进出，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董大伟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搬运番薯和打包番薯干，都是在车间里，很少出去。厂里的人除了老板和老板娘，我也不认识其他人，没发现什么异常。”
陈北安叹了口气，看来从董大伟这里暂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示意记录员结束审讯，起身对董大伟说：“你先回看守所待着，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再找你。”
董大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起身跟着法警走出了审讯室。看着他的背影，陈北安心里五味杂陈。他总觉得董大伟不像是凶手，但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难道真的是自己判断错了？
陈北安回到办公室，拿出宏昌番薯加工厂的员工名单，反复看着上面的名字。当看到“梁娇娇”这个名字时，他的目光顿了顿。梁娇娇是李宏昌的妻子，也是厂里的老板娘，平时经常在厂里露面，主要负责财务。昨天调查时，她一直表现得很嚣张跋扈，看起来单纯就是尖酸刻薄之人。
可陈北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起李宏昌的儿子说的话，“妈妈不让我靠近这个叔叔”，小孩口中的“叔叔”应该就是董大伟，可梁娇娇为什么要不让自己儿子靠近董大伟？仅仅是因为董大伟长得凶吗？还是说，梁娇娇早就认识董大伟，或者说，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小朋友靠近董大伟会被发现？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陈北安脑海里浮现：难道杀死王富贵的，不是董大伟，而是梁娇娇？可梁娇娇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她为什么要杀死王富贵？
陈北安决定重新调查梁娇娇。他立刻召集手下的警员，吩咐道：“去查一下宏昌番薯加工厂的老板娘梁娇娇，还有她的社会关系，特别是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可疑人员来往。另外，再去厂里仔细搜查一遍，重点搜查梁娇娇的办公室和住处。”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陈北安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