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宙斯眼神骤然凌厉,周身雷电之力隐隐躁动。
“若你执意反抗,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手段无情!”
听着宙斯这一番绝情绝义的话语,墨提斯非但没有丝毫惧色。
反倒缓缓抬起眼眸,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她身着素雅神裙,即便身处险境,依旧保持着皇后的端庄。
只是看向宙斯的眼神,再无半分往日的情意,只有彻骨的寒凉。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宙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虚伪至极!”
“你心里明明早就想斩草除根,要取我们一家的性命,却偏偏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尽显伪善!”
“倘若你真的心存一丝善念,又怎会亲自率领神族主力舰队,不远万里奔赴伽马星系,对我们赶尽杀绝?”
“说到底,你这样的至高神王,骨子里满是怯懦与无能!”
“你忌惮一切能威胁到你的力量,害怕自己的神王地位不稳,害怕旁人变得强大,超越你的掌控!”
“无论是外族,还是神族内部的子民,都逃不过你的猜忌!”
“哪怕是你亲生的儿女,你也日夜担忧,怕他们有朝一日成长起来,撼动你的皇位!”
“毕竟,你如今端坐的这至高神王之位,本就是从你亲生父亲手中强行夺来的!”
“你心底深处,一直都在害怕,害怕有一天……”
墨提斯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却愈发锐利,直直看向宙斯,仿佛要将他所有的伪装与恐惧尽数戳穿。
星河间的对峙瞬间凝滞,连星际尘埃都似在此刻凝固,唯有她未说完的余音,在冰冷的宇宙中飘荡。
“够了!”
一声暴喝骤然撕裂沉默,宙斯周身的金色神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烈日在虚空中燃烧。
他猛地抬手,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涌着猩红的怒火,将方才残存的一丝复杂情绪彻底吞噬。
“我最后通知你一句——”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骤然塌陷,无数空间褶皱如涟漪般扩散。
“是自己退回中央大区,安享余生,还是执迷不悟,与我为敌,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每一个字都带着神王的威压,震得周遭的星河碎片纷纷炸裂。
可面对这雷霆般的警告,墨提斯只是缓缓勾起唇角,发出一声清冷又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
那笑声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宙斯的心底。
她太懂,这个男人了。
从年少时亲眼见证他弑父夺位,到如今他为了稳固权位步步算计,她早已看透了他骨子里的自私与虚伪。
什么“念及旧情饶你一命”,什么“放你母女一马”,全都是毫无分量的鬼话!
墨提斯的目光扫过身后伤痕累累的联合舰队,战舰上的护盾闪烁着岌岌可危的光芒。
舰体布满弹孔,船员们的呼救声透过通讯频道微弱传来。她心里明镜似的。
眼下联合舰队虽有战力,但与宙斯的神族主力抗衡,终究是以卵击石。
若强行强攻,只会让本就数量有限的战舰雪上加霜,最终全军覆没。
可若听信他的蛊惑,真的解散舰队、俯首称臣,乖乖返回中央大区,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女儿与自己的性命?
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宙斯的狠戾,早已刻入骨髓。
他会假意安抚,以“归顺即可保全家族”为诱饵,诱她束手就擒。
等她失去所有依仗,他会毫不犹豫地处死她。
再转头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儿女下手,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个混蛋,毫无信誉可言,更毫无亲情可言!
他就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冷漠毒蛇,对敌人狠辣无情,对自己的骨肉也能毫不犹豫地吞噬殆尽。
当年他亲手囚禁亲生母亲,又夺位弑父的画面。
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墨提斯的心头,让她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听着墨提斯那毫不掩饰的冷笑,宙斯心中的怒火彻底引爆。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的雷电骤然暴涨,发出滋滋的爆鸣,随后狠狠砸向虚空。
“轰——!”
一座巨大的雷狱瞬间成型,暗紫色的雷电如巨蟒般缠绕。
无数粗壮的闪电撕裂空气,将墨提斯整个人牢牢笼罩其中。
雷狱之中,雷电疯狂肆虐,空间被震得不断扭曲,连远处的星河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颤抖。
可墨提斯却面不改色,她缓缓抬起手中的法杖。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骤然亮起璀璨的光芒,一道淡蓝色的护盾瞬间展开,将她护在其中。
紧接着,她手腕轻转,法杖猛地指向宙斯的方向,口中低声念动咒语。
原本笼罩着她的雷狱,竟在瞬间调转方向。
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电牢笼,朝着宙斯麾下的神族舰队轰然罩下!
“滋啦——!”
密集的雷电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一艘艘神族战舰的护盾上。
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战舰的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
紧接着,雷电穿透舰体,在船舱中肆虐炸开。
火焰瞬间吞噬了一艘又一艘战舰,金属熔浆顺着舰体缓缓流淌。
船员的惨叫声、战舰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在宇宙中回荡。
不过片刻功夫,除了皇妃赫拉所在的旗舰凭借特殊护盾侥幸无恙。
其余的战舰尽数在雷电中化为残骸,漂浮在冰冷的星河之中。
宙斯看着眼前这一幕,身子猛地微微颤抖。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难以置信与震怒交织在一起。
原本掌控雷电的双手竟微微失控,雷狱在他掌心瞬间消散。
他缓缓转动身子,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金色的神袍因情绪激动而猎猎作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是你……逼我的!”
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沫般的寒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骤然消失,下一秒已瞬移到墨提斯身前数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