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二长老匆匆赶来,袍角还带着星舰飞行的气流。
他刚踏入议事厅,就见大长老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星图前。
“我原本的计划,是让长公主驻守西北,挡住叛军。”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指尖指向星图上西北大区的星域。
“人类的科技本就强悍,再加上西北大区的舰队支撑。”
“就算无法彻底击溃那二十多个诸侯国的联军,拖住他们的脚步,总该是没问题的。”
他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可这丫头终究太任性了,她以为置身事外,不参与这场内战,就能独善其身。”
“却不知,这场纷争本就没有旁观者,她的退让,不过是给了叛军可乘之机。”
话音落下,大长老的手指缓缓移向西北大梅西耶星系的位置,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如今,二十多个诸侯国的联军已经集结在此,为首的统帅,是特洛伊国太子伽倪墨得斯。”
他顿了顿,又指向星图边缘的几个零散坐标。
“同时,宙斯的二十多个私生子,分别担任着各个诸侯国的统帅。对方的舰队数量不算多,总共也就数百支,看似不难对付。”
“但关键是,他们的高级将领数量,远超我们的预估。”
“伽倪墨得斯麾下,有一支秘密组建的精锐小队,传闻小队成员个个都有上将级别的实力,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大长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
“至于那二十多位宙斯的私生子,每人身边都配备了两名上将级别的护卫。”
“单论高阶战力,我们目前的部署,根本压不过对方。”
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闷,星图的冷光映在两位长老的脸上,满是肃杀。
西北大梅西耶星系的防线危机四伏,而中央大区的大门,还敞着一道缝隙。
所有人都清楚,一场恶战,已然迫在眉睫。
二长老原本斜倚在星图旁的立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虚拟光屏。
对于那些诸侯国叛军,他心底始终带着几分轻视。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趁乱跳梁的乌合之众,凭借数量优势才敢叫嚣。
可当大长老的话音落下,“七十多位上将级别强者”这几个字如重锤般砸在他心头。
他猛地直起身,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凝重。
他眉头紧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目光死死盯着星图上梅西耶星系的联军标识,喉结滚动着,沉声道。
“七十多位上将?这怎么可能……”
脑海中瞬间闪过人类舰队,那神出鬼没的隐身能力。
若是叛军也掌握了这种手段,再配上如此庞大的高阶战力。
届时战场之上,他们恐怕连敌人的踪迹都摸不清,这场大战,简直是必败之局。
看着二长老脸色铁青、额角隐有青筋跳动的模样,大长老缓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意。
“老二,不必如此惊慌。”
“我早已派人打探过,人类那隐身秘术与雷狱召唤,并非轻易就能模仿。”
“那帮诸侯国的家伙,修炼体系与我们同源,战斗方式多半还是离不开舰队协同与近身搏杀,与我们并无本质区别。”
他顿了顿,指尖在星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语气变得果决。
“你即刻率领麾下精锐赶赴梅西耶星系,记住,不必急于发起总攻。”
“先稳住防线,派先锋小队试探对方的虚实。”
“舰队火力、强者战力极限、是否有特殊秘术,都要摸清楚。”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道。
“若你那边战况吃紧,我即刻从中央大区抽调三支王牌小队驰援,绝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听到大长老的许诺,二长老脸上的阴云并未完全散去,只是艰难地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若非与大长老自幼一同长大,并肩作战数百年的兄弟情分,此刻他几乎要忍不住怒声质问。
明明他先前已经率军逼近西北大区,再过三日便能接管那里的防线。
即便长公主不愿交出舰队指挥权,至少那些遍布星域的要塞级巨炮,也能落入他手中,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可偏偏大长老听闻百余个诸侯国揭竿而起,便急匆匆将他召回中央大区,硬生生把西北防线交到了长公主手中。
结果呢?
那丫头任性妄为,直接敞开了防线大门,让叛军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占据了西北大区的半壁江山。
而他,如今又要临危受命,去收拾这烂摊子,做那个费力不讨好的补锅匠。
大长老将二长老眼底的不甘与憋屈尽收眼底,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宽慰道。
“老二,你尽管放心去做。只要你能死死挡住叛军的攻势,拖上半月有余。”
“我料定那帮急功近利的蠢货,必然会分兵进攻伽马星系。”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皇后与长公主虽撤往伽马星系,但那里囤积着西北大区的大半能源与物资,叛军绝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到那时,即便皇后想继续置身事外,也由不得她了,为了守住伽马星系,她必然会出手。”
“而你,届时只需抓住机会,集中火力重创敌军的主力舰队,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即可。”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笃定。
“至于叛军那七十多位上将级强者,皇后麾下藏龙卧虎,还有人类修士相助,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你只需专注于舰队交锋,其余的,无需你操心。”
听着大长老的宽慰,二长老胸腔里的火气如同被巨石压住的岩浆。
虽翻腾不止,却终究强压了下去。
他猛地摆了摆手,袍袖带起一阵劲风,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抱怨与不满。
“我说老大,当初我就再三劝说你,别把希望寄托在皇后身上!”
“她心里对咱们长老院,对整个帝国的芥蒂,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你偏偏不听,非要让我从西北撤军,把防线拱手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