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刀影的刹那,众人心中不由得燃起了一丝希望。先前正是这一刀,将血魔分身的魔念都斩灭了近半。
轰!
刀影狠狠地斩在了血之世界的壁垒上,无尽的锋锐轰然爆发,刹那间刀影便没入了血色壁垒之中。
“要成功了?”众人双目紧盯,目不转睛地望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一刀关系着他们能否离开此地。
一旁,姜子尘双眼微眯,在刀影没入的刹那,他隐隐感受到了血之世界一刹那的颤动。虽然有了一丝不稳,但却并没有破碎的迹象。
果不其然,待得片刻之后,刀影力量耗尽,消散之际,血之世界只是深深凹陷了一块,并没有破碎。而那一块凹陷在血海的涌动下迅速消失着,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原样。
“可恶,居然破不开!”烈手掌紧攥长刀,疲惫的面庞上满是失望之色。方才他已倾尽全力,本以为可以凭借手中长刀的锋锐破开血之世界,可是最终却未能如愿。
此刻他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之世界的封锁愈发严密,一步步将众人逼入绝境,心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吗?”银雨玉手紧攥,柔弱的娇躯忍不住出现了一丝颤抖。
其余人亦是拳头紧攥,心有不甘却一筹莫展。
微微抬头,姜子尘眉头微皱,望着那浑厚粘稠的血色壁垒,他感受到了其中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仿佛一方世界一样,巍峨,庞大,无可匹敌。
“没想到那血魔分身凝聚的血之世界居然如此牢固,连烈的百斩裂空刀都无法破开。”他心中暗忖,思绪万千。
虽然烈只能发挥出百斩裂空刀的一丝威能,但其本身乃是帝兵,锋锐无比,可是最终依然未能破开血之世界的壁垒。这不由得让姜子尘感叹血之世界的强大与稳固。
其实先前在察觉到血之世界异常的刹那,姜子尘便准备将封印在火炎鼎中的血魔分身唤醒,打开血之世界。可是一探查才发现,血魔分身魔念损失过多,陷入了沉睡,根本无法唤醒。
如今见到血之世界如此稳固,姜子尘不由得觉得有些棘手起来。若是无法破开,那他们将永生永世被困死在这里,直至寿元耗尽。
“小子,怎么,遇到麻烦了?”就在这时,火火的声音在姜子尘的心底响起。
“这血之世界,你可有办法破开?”姜子尘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问道。
“呵呵,一个无主的小世界罢了,想当年,我跟随主人,这样的小世界不知——”
而就在火火得意地吹嘘当年的丰功伟业之际,一道声音却急不可耐地将它打断。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提当年勇的时候,快想想办法。”姜子尘忍不住催促起来。
火火笑了笑,不再藏掖:“这血之世界蕴藏着界之力,那等力量即便是寻常的封皇强者也无法掌控,你们几个封王想要破开根本不可能。不过——”
说到这里,火火话音一顿,幻化的手臂摸了摸下巴:“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再不说我就将你丢到下面的血海中去!”姜子尘忍不住火火那慢吞吞的性子,直接出言威胁起来。
“嘿嘿,这方法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身的火焰轻抖,火火嘿嘿一笑道,“想要破开这血之世界,还得以界破界。”
“以界破界?”姜子尘眉毛一掀,眼中露出了一抹恍然,“你是说?”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你修炼了大日焚天经天武卷,这一卷功法的所带之物便是——”说到最后,火火豆大的眼睛朝着姜子尘眨了眨,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深吸一口气,姜子尘点了点头,心中明悟。
血之世界,血海翻涌,无尽的血浪席卷天地,犹如怒啸的大海,卷起无尽风浪。
在血海汹涌波涛的拍打下,血之世界的壁垒越发粘稠和浑厚,仿佛在一点一点凝固,变得越发坚实。
见到这一幕,众人心中不由得越来越绝望,原本的血色壁垒他们都无法打破,如今这样更是没希望了。
“难道我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说这句话的并非五大圣族,而是赶来的纳沙。
见到血海异动,他便带着一众妖族赶来,与众人汇合。得知血魔分身被斩之后,他喜出望外,可是在听到将被困死在这里时,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仅是他,就连他们身后的一众妖族也纷纷面色惨淡。他们本以为逃离了魔口便可安然,如今听到要困死在这血之世界的噩耗,一个个心生绝望。
而就在众人陷入极致绝望、近乎放弃的刹那,姜子尘缓缓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内敛的天元缓缓波动,自带一股镇压四方的威严。
“嗯?星剑王他要做什么?”
众人疑惑不已,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虽然姜子尘斩杀了血魔分身,但却是依仗的手中的血焰旗。而先前连烈都无法劈开血之世界的壁垒,难道姜子尘会有办法?
众人侧目看去,疑惑地望着。
没有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姜子尘双目微闭,体内大日焚天经全力运转,丹田之中,浩瀚精纯的天元如同奔腾洪流般疯狂涌动,周身毛孔缓缓张开,一缕缕温润厚重的暗金色光芒从体内溢出,缓缓汇聚于身后,渐渐凝聚成型。
下一刻,一轮磅礴恢弘的暗金色烈日,缓缓从他身后腾空升起,烈日高悬天际,光芒并不刺眼夺目,却自带一股镇压天地、主宰万法的威压。
初升之际,周遭疯狂翻涌的血海巨浪竟瞬间平息,凝固的虚空也泛起丝丝细微涟漪,仿若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
更让在场众人惊骇欲绝、浑身僵立的是,这轮暗金色烈日之中,竟萦绕着一缕缕淡金色的无形力量,那股力量浩瀚、苍茫、凝练,自带天地法则韵律,与血之世界的界之力如出一辙,却更为精纯、更为霸道、更具本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