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宫先是用计威逼利诱奇丹殿,只要将用来给宗政家族的老族长续命的太乙地灵丹,交出十粒就恩怨了解。
紧接着又是通过内奸等各种渠道,在奇丹殿内散布消息,不管七星宫是什么打算,将丹药给他们不就知道了。
其实傻子都能看出来七星宫这是不安好心。
但每当到了巨大危机时刻,尤其是危及自身时,许多人往往会将懦弱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对那唯一的“希望”抱有幻想,为了抓住那不存在的救命稻草,会不断麻痹自己!
丹药到了七星宫的当天,就传出七星宫内一个寿元即将耗尽的长老,在服用了太乙地灵丹后突然暴毙了。
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件事就传遍了太清幽境西南部。
在七星宫的引导下,许多不明就里的人纷纷配合七星宫指责奇丹殿,炼制假药毒害七星宫长老。
紧接着,奇丹殿就迎来了讨厌说法的一众七星宫修士。
此事无论是发酵的速度,还是七星宫的动作都非常快,且一个接一个,显然是预谋已久。
接下来的数日内,此事越闹越大,从太清幽境西南部传遍整个境,就连相近的锁仙境、伏天境都有所耳闻。
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在息壤之渊。
都在讨论这次各大势力进入息壤之渊的损失如此之大,
三生宫,东极宫各有一名化神境陨落,东极宫到底有没有和影殿勾结这三件大事,没多少精力去关注太清幽境的情况。
同在太清幽境的太行殿、宗政家族虽然也很关心由息壤之渊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但也更关心七星宫和奇丹殿的冲突。
对太行殿而言,他们是天星商行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同盟,彼此间的关系异常紧密。
这一点从当初林舜君带着秦羽进入中州,什么地方都没去,直奔太行殿,借助太行殿的传送阵离开就能管中窥豹。
对宗政家族而言,他们和奇丹殿是有着上千年友好关系的盟友,盟友有事,岂有作壁上观的道理?
再者,宗政家族的老族长得以延长寿命,还是因为奇丹殿的相助,这恩情可不小。
所以这一段时间内,每当七星宫在奇丹殿的那些产业找麻烦时,都有太行殿和宗政家族的身影。
但总体效果其实不是太好。
随着奇丹殿的损失越来越大,内部在看待七星宫的立场也分化的越来越严重。
初期只有两种观点。
一部分人认为丹经是奇丹殿传承了数千年的至宝,是奇丹殿的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不容有失。
一部人认为丹经本身是一件死物,死物哪有活人重要?
况且将丹经拓印一份交给七星宫也未尝不可,只要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期保住奇丹殿就够了。
前者认为后者不仅没有骨气,鼠目寸光,还没有常识,七星宫那是只要丹经吗?那是要将整个奇丹殿吞并了。
后者则认为前者太过迂腐,不懂得变通,只要奇丹殿的人还在,承认归附七星宫也没什么的。
在不被除去“奇丹殿”之名的前提下,归附七星宫后说不定还能借助七星宫的力量重新崛起。
两拨人都抱着不同的意见,谁也不服谁,吵得不可开交。
这几天又出现了另一种声音,而且一经出现就立马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他们秉持的观点是,反正左右最后都免不了归附其他势力,与其归附七星宫,还不如直接归附东极宫呢!
七星宫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夺丹经,吞并奇丹殿,不就是有东极宫在背后撑腰?
归附东极宫后,就有了一个大后台,往后谁还敢打他们的主意?即便是七星宫也不行!
对于这种观点,坚持另外两种观点的人自然持反对意见。
反驳的着力点也直击要害,和七星宫的矛盾至少还是太清幽境自己的事,归附东极宫完全就是引狼入室。
虽然已经有了一个七星宫暗中得到了东极宫的支持,但那一直是在暗中进行的,
奇丹殿要想归附东极宫,首要条件估计就是向整个中州发下昭告,那就是在明面上的了,意义大不相同。
奇丹殿内部的观点如此不统一,秉持着抗争到底的更是只有三成,
这对太行殿、宗政家族为首的大小势力而言,无疑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抛开各自势力内部反对团体不说,单单这些帮助奇丹殿抗争七星宫的人就很难受。
他们帮着奇丹殿流血牺牲,人家自己却做着又是投靠七星宫,又是投靠东极宫的打算,这谁受得了?
在这种情况下,以太行殿和宗政家族为首的大大小小势力也失去了冲劲,没有了一开始的劲头。
这也助长了七星宫的嚣张气焰,今日更是直接打上门讨要说法,出动了四大殿子,十几名长老!
奇丹殿这才清楚的知道了什么叫大祸临头,其中那部分要和七星宫死磕到底的人连忙寻找外援。
太行殿和宗政家族禁不住苦苦哀求,这才派出了高手前来支援,颇有些自讨苦吃的感觉。
毕竟之前口号喊得震天响,真坐视奇丹殿被七星宫吞并,他们不光输了面子,也输了里子。
但有些事过去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太行殿这次派出的高手很少,大部分都是一些弟子,基本上是将奇丹殿这次的求助当成一次历练,主要战场都在外围。
本就刚刚有了一些复苏迹象的宗政家族,也不想将被拖入深渊,这次也只派出了以霍冰璇为首的年轻一代。
面对天枢子等四大七星宫殿子的围攻,霍冰璇还是如当初在长生林一样,
一袭银白长袍,墨发如瀑,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眼眸深邃如寒潭,周身萦绕着刺骨寒气,与天枢子四人激烈缠斗。
只见她进退之间,足下开出朵朵冰莲,衣袂翻飞间,空气冻结成细碎冰晶,宛如冰雪女君临世。
显然,天枢子四人的连连喝问并没有让她慌张。
哪怕是面对成名已久的四大殿子,也没有丝毫惧怕,进退有度,仿佛只是在和路人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