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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张冠军终于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奇楠沉香手串儿,刚才的事儿已经不知道从哪传遍了整个市场。

警察要开始抓卖假货的了,只要是假的就抓。

好嘛,就放个屁的功夫,外面摆摊的少了三分之二。

这种消息谁也不敢赌,是不是真的先躲躲再说。

甚至有几家门市都关门了,说是老板感冒去医院了,什么时候开门不知道。

还有一些老板悄咪咪的去了派出所打听消息,或者关上房门不停的拨打电话。

看得出来,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手里都是什么货色,只不过以前他们更知道这事儿警察不管。

你看,这一管,就这样了,还就一个没有证实的消息。

等到张铁军他们几个人出来上车走人,就看不时的就有贼眉鼠眼到处打量的人快速的钻进这间店铺。

都跑过来找老板问消息来了,这活还能不能干啊?真要抓啦?

这可把这老板给得瑟起来了,那不是一般的牛逼上道。这事儿他能吹一年,一年都不止。

信和的老板亲自来我这买串儿,公安部大部长陪着来的,在我这唠了半天我陪着抽的烟。两根。

以后,他在这条街面的地位那也是历史性的提起来了。

那家伙。

“你还要去哪?”

“下午到省委,上午没事儿。”

“那再陪我去个地方呗?”

“……你事儿挺多呀。”

“就你一个人忙呗?你个甩手当家的哪来的脸和我说这些?啊?你哪来的脸?你管过事儿吗?”

张冠军不乐意听了,唾沫星子喷了张铁军一脸。

不过他说的确实也是实话,张铁军是真正的甩手老板,基本上就是在幕后操控一下,具体的事情基本上都不管。

他不行啊,整个和信这一大摊子全都是他自己处理,现在还要加上选址建厂招工这些破事儿。

到不是他就愿意受这个累,个人有个人的管理风格,这玩艺儿不分好坏。

有些事儿交给别人他就是不放心,那就只能自己上,能像张铁军这么大撒手的确实不多。主要是他不用担心。

主要是身份地位摆在那,真没几个人敢打什么歪主意,那是找死。

当然了,小偷小摸小算计这些现象肯定是还是有的,能经得住审计就行,那算他厉害。

“哎,前面靠边儿。”张冠军拍了拍椅子背:“就那,那个那个,文具店,萌萌让我给买东西我给忘了。”

得,这也是个女儿奴。好像东北的爸爸大多数都逃不脱这个名头。没有女儿的不算哈。

车子稳稳的停在文具店门口马路边。

张冠军开门下车,回头一把拽住张铁军:“下来来,陪我去。”

“凭啥呀?”

“咋的给萌萌买东西你乐意呀?那你不去。”

“靠,我真是。去去去,我去。”张铁军也没开这边的车门,挪过来下了车,正了正衣服。

这要是他回去和萌萌乱说,说给你买东西你二叔都不乐意去,那萌萌不得生气呀?

让孩子不开心的事儿肯定是不能办。

就好像媳妇儿不让抽烟最多就是躲着点,女儿不让抽烟那就是真不能抽。一个小眼神儿就降了。

张铁军下了车往两边看了看,行道树整整齐齐的,人行道平平整整的,盲道在人行的道正中间,没看到有变形和阻挡。

往远看能看到天桥和地下通道的入口,设计的也比较合理,人行道的宽度不低于十五米。

挺好,看来老张的执行力确实是相当可以的。

很多城市的人行道和盲道都是糊弄鬼的,修了不如不修,那真是没眼看。

尤其是盲道,不是串着树就是顶着电线杆,平平整整的人行道上面盲道要不停的拐小弯,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还有的人行道宽度不够,自行车位和盲道直接重叠。

说句实在话,这样的市政人员,真应该叫他家里多瞎上几个,让他们尝尝滋味。

“你看啥呢?”

“看看盲道和通道,不合规我就给你爸穿小鞋。”

“你滚犊子。”

其实张铁军是有点感叹,想起了上辈子,大晚上的顶着小雪,自己顺着这条大马路上走到火车站。

到也不算远,不到六公里。就有一种恍如梦境的那种感觉……主要是想起了一个小美女,北市场一家饭店的收银。

两个人笑闹了几下进了文具店。

这会儿的文具店还没有什么品牌店连锁店,就是小卖店,只不过是以卖学生用品为主,一般都是在学校周边。

张冠军去给女儿挑东西,张铁军就到处乱看。

这文具店边上不远就是南京一校,一顺水儿好几家文具店玩具店,还有小卖部,都是挣学生钱的。

店里还有几个小女生在买东西,叽叽喳喳的透着一种欢快。

“董予洁,这个你要不要?你看,好不?”

“不要,那是男生要的,我才不要。”

“要一个呗,我也想买一个,要一个呗,好不嘛?”

张铁军扭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走过去伸手从小闺女手里把东西拿过来看了看。

这是一支笔,不过能从里面拔出来一把小刀,刀刃差不多有小拇指那么长,细细的还挺锋利。

三个小女生被他这动作给整懵了,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

嘎哈呀?欺负小孩儿啊从人家手里抢东西?都在拿小眼神儿剜他。

东北的小孩子,尤其是八五后这一茬,都不怕人。

主要是东北地区大人对孩子的态度实在是和关内不一样,小孩子出来到哪都是孩儿,不管认不认识都能护着。

所以胆子一个比一个大,在哪都不带怕的。

“你们学校买这个的多吗?”张铁军蹲下来和她们说话。

“你是嘎哈的呀?”

“我呀?我是警察,不是坏人。告诉叔叔,你们学校买这个的多不多?”

“有点多,反正不老少,咋的了?”

“我就是问问,你们学校大门口有没有警亭?有没有警察叔叔值班儿?”

“有,有两个警察叔叔。”

一个小丫头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有一根总也伸不直,急的她用另一只手去掰了一下才满意。

“这离你们学校远不远?”

“不远。”三小只齐刷刷的摇头,发辫儿晃的整整齐齐的。

“那,能不能麻烦你们去把值班的警察叔叔叫过来一下?就说我找他有事儿。”

“你就能扯蛋。”张冠军拿着给萌萌挑的本子和笔走过来:“你不会打电话呀?让孩子给你跑腿,你可真行。

你们不听他的,买完东西没?买完东西了就回家……这也没放学呀,你们逃学啦?”

“没有,不是,我们课间出来买本儿。”

“是出来买好吃的吧。”张冠军一副我懂你们的表情:“快回学校去吧,上课的时间不能出来,听见没?”

“我们和老师请假了,是老师让我们来买。”

“行行行,都是好孩子,赶紧回去上课去,不能瞎跑也不能乱花钱。快回吧。”

“不是,你夹什么呀?看我这一胳膊鸡皮。”张铁军站起来搓了搓胳膊,靠,这个死夹子。

三个小姑娘笑的东倒西歪的,一边喊着叔叔再见一边往外跑,走了。

“我夹了吗?”张冠军一点也不自觉。

张铁军给了他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儿让他自己体会。

“操,你和你家妞妞说话不夹呀?当我没听过怎么的?”

“我那是细声细气,不是死夹子。”

“你可拉倒吧,走不走?”

张铁军拿着那支笔刀走到门口收钱的地方,是个小姑娘:“你是老板吗?”

“不是。”小姑娘摇了摇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买东西不用找老板。”

“你们老板在不在?”

“在。”小姑娘往边上一道门看了一眼:“在后面,你有事儿啊?”

“你把他叫出来一下。”

张铁军掏出电话想了想,打了个一一零,正好看看这边报警电话执行的怎么样。

“你好,一一零报警台,有事请讲。”

“我在南京一小附近这家文具店,我发现他们这里卖一种刀给小孩子,这事儿你们管不管?”

“请问你是孩子家长吗?”

“不是,我就是路过看到了。你们管不管?”

“是铅笔刀吗?”

“严格来讲不是,但是可以这么说。”

“那,你是要报警吗?”

“对,我报警,我感觉这东西不应该卖给小孩子,太危险了,你们最好过来处理一下。”

“好的,你把具体地址说一下。”

张铁军到门外看了看门牌号,把地址报了过去:“多长时间能到?我这还有事儿呢,不能一直等。”

“好的,我马上通知出警,请你稍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张冠军笑着问:“还满意不?我感觉还行,态度各方面都可以了。”

“还行吧。”张铁军点点头:“现在就看出警的速度,速度要是合格那就真合格了。”他看了看时间。

“这边上好像没有派所吧?”张冠军琢磨着往外看了看:“好像没有,我印象里没有。”

“我靠,你对整个沈阳都有印象啊?那你是活地图啊。”

“这一片儿肯定有,和平沈河这一片儿还不熟啊?你要说皇姑大东那肯定不行。”

“你们有事啊?”老板出来了,夹着根烟用手擦着嘴,上下左右的打量着两个人:“我是老板。”

“这个东西从哪进的货?”张铁军把手里的笔刀给他看了看:“要具体的批发地址。”

“你谁呀?你嘎哈的呀?”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特么的,这个还真挺不好说的:“行吧,那就等一会儿,我报警了。你在这等会儿。”

“啥意思啊?”

老板就有一点紧张,看了看张铁军手里的笔刀:“这玩艺儿怎么了?没怎么的呀,就是个削铅笔的。

你们是嘎哈的呀?找事儿啊?”

简丹瞪了老板一眼。张铁军不让她动,她就只能瞪人了。

张铁军发现这丫头特别喜欢瞪人,斜愣人,翻愣人,眼神的小动作特别多。

“让你等你就等,嘴别那么潲。”张冠军看了看老板:“问你批发部又不是找你茬儿。”

“你们是要进货呀?”

这会儿沈阳最大的文具批发只有风雨坛文化用品批发大市场,就是南行,是全东北最大的文化用品集散地。

另外滂江也有一个,不过规模要小不少。其他区的都属于是二级市场了。

张妈也是卖过文具的,上辈子,张铁军对东北文批还算是熟悉,不过他没有这种刀的印象。

到是有一种铅笔,不用削,是撕的,那个他印象挺深。

就是特么不好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等会儿吧。”张冠军回了老板一句,看了看时间:“你估计他们多少时间能到?”

张铁军看了看手表:“那得看他是从哪派人。”

“从哪派也没多远哪,不就是几分钟的事儿?十分钟了不得了呗。再慢那就是磨蹭了,说明不积极。那得收拾。”

“行,到时候你去收拾收拾他们。”

张铁军点点头,看了看手里的刀,这玩艺儿特么的,上面也没有生产地址电话啥的。

以后应该强制性的把这些东西都得加上。

事实是,铅笔这种东西如果要加地址的话,会增加成本,还是增加不少那种。没有必要。

张铁军也就是想想,不可能真去逼着人家这么干。

还行,十二分钟,派所的人到了,一胖一瘦两个警察看了看门牌进了屋。

“谁报的我操,部长好。”胖子走前面,这家伙嘴有点比脑子快。

张铁军回了个礼,把手里的笔刀递给他:“就是这个,你们感觉这东西卖给小学生,合适吗?”

张冠军在一边憋哧憋哧乐,特么的,神特么谁报的我操。

越想越有意思。

胖警官接过来转着圈儿看了看,试着拔了一下:“我操,这特,这能杀人了都,这个卖给孩子啊?”

他扭头看老板:“你是老板哪?这玩艺儿能卖给孩子吗?出事了你负不负责?”

“啥呀?我咋的了呀?”老板看了看笔刀:“那不就是个削笔刀吗?咋的不能卖呀?”

瘦警察看了看老板:“不能问你呀?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哪来的这些嗑啊?你把这玩艺儿卖给小学生还有理咋的?”

“不是,那又不是我产的,他能产能批我就能卖呗,咋的你们也找不着我呀,是不?咱得讲理不?得讲理吧?”

“我说你啥了你就叭叭的,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如实回答,别整没用的。这个从哪批的?批发商是谁?”

老板夹在手上的烟一直也没点,都夹扁了,抬手在头皮上咔嚓咔嚓挠了几下:“南行呗,这些玩艺儿都南行出来的。

具体哪家……我得查查底账,有点喇合了。我找找。”

张铁军电话响,掏出来一看,是咱干爸。

“铁军儿啊,你俩跑哪去了?”

“在南京一小这,一家文具店里。”

“那个,市建那边儿出了点情况,你有时间没?咱俩一起去一趟。”

“行,在哪呀?”

“南京南街,你问冠军儿,他知道。”

“就顺着这条马路一直往南走,”张冠军指了指:“都不用拐弯……有两公里呀?也就两公里。”

“我这电话漏音这么厉害吗?”张铁军把电话揣到兜里。

“还行,主要屋里就你一个人说话,这么静。走啊?”

张铁军对胖警察说:“我对你们报警台和你们的出警速度还是比较满意的,要再接再励。

报警台的职能就是要快速响应,出警必须要有速度。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要查到具体的生产厂家还有扩散范围,然后,让你们局长向我汇报。”

“是。”

“行,就这样,好好干,你得严格参加日常训练,这肚子。”

张铁军在胖警察肚子上拍了一下:“别难为他,他说清楚从哪来的就行了,再找找店里还有什么不合适的一起。”

“部长,我练了,真的,训练任务都达标,就是,它就不下去呀。”胖警察一脸苦相。

“时间短了,坚持住。”

张铁军三个人从店里出来,上了车去市建公司。

“哎,他谁呀?”文具店老板凑过来问胖警察。

“你是不是傻?”胖警察一脸的不耐烦:“没话找话啊?没听我叫部长啊?为了挣俩屁钱儿你们也真,啥都敢干。

赶紧的,这是从哪来的,要具体到店名和电话。”

这个时候搞批发都有专门的单据,上面有批发部的地址和电话,好查。

老板去柜台里找单子:“我操,啥部长啊?瞅着岁数也不大呀。”

瘦警察斜了他一眼:“你家都没买电视啊?那是俺们大部长,最大那个,玩呢啊?”

老板就短路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我特么,没往那上想呗,啧啧,太基巴年轻了,真特么牛逼。”

张铁军他们一路南下到了南街这边儿,就是马路拐弯那个地方。

车刚停下,张桃源的车就从对面路口拐了过来。

“比我们近还比我们到的晚。”张冠军看了看下车的亲爸:“啥事啊还得你专门跑一趟?”

“我不得安排安排?跑文具店干什么去了?”老张整理了一下衣服。

“给萌萌买几个本儿,她要那种小动物的。”

说到孙女儿,老张头不由自主的就咧开了嘴:“喜欢小动物好,有爱心,我孙女儿就有爱心。”

那肯定的,那必须的,这个世界上就你孙女儿最好,怎么都好。张冠军翻了个白眼儿,在心里蛐蛐。

可不敢说出来,容易挨踢。

“这怎么了?”张铁军在看大门口的牌子。

这公司一看就不行,就挂了一块牌子,刚才那小学还挂了十块呢……一个小学哪来的这么多牌子啊?

“啧,”老张头抽了抽脸:“负债,已经走不动了,市里弄了一段时间也解决不了。

我这不寻思,正好铁军儿在这吗,过来给号号脉,看能不能想点办法。”

“你真就往死里薅啊?”张铁军看了看亲爹:“干儿子也是儿子,你得招摸点儿,这事儿他能有啥办法?”

“进去看看,听听再说。”

几个人又上了张铁军的车进了大门。

“干爸,林业的事儿你布置了没?”张铁军问。

他安排老张展开对全省林业问题的大检查,老张查出来总比他查出来要好看一些,也能主动一些。

事实上,整个东北哥四个都要展开查,彻彻底底的查,要把这一块彻底清出来。

这些问题就不能拖,越拖的久问题越大越不好处理。

这公司的办公楼就在马路边儿,但是楼门洞是在院子里面,得绕进来。

办公楼的一楼整个给改成了门市,也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经营的还是出租给谁了,开了家大饭店,门脸弄的挺豪华。

这一层楼瞅着得有六百多平,正经不小了,一年的租金应该不低。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一年得扔在这饭店多少钱,估计少不了,几十上百万都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是打了一堆白条子,老板天天在家里哭。

一拐进来,就看到三辆车歪歪扭扭的停在楼口那里,有十来个人站在那。

“这是,要账的呀?”张冠军抻着脖子往那瞅了瞅。

“应该是。”老张头沉着脸点了点头。这一天天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正常来说,”张铁军说:“现在这个时候,建筑公司是最不应该负债的,挣的少了都不应该。

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经理是裙带关系当上的,一个是甲方的负责人是裙带关系当上的。”

“怎么说?”老张头看了看张铁军。

“瞎基巴整呗。”

张冠军说:“这还用问哪?这么上来的有几个能把事儿干明白的?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找小老婆,他懂啥?”

老张瞪了张冠军一眼:“你懂?”

“那你看看,老张你这话说的就没水平了,好歹我也是国际知名的大贸易商,这么说合适吗?”

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那十来人都回头看过来,观察车里是谁。

“张书记好。”

“张书记。”

“书记好。”

看下来的是老张头,有几个人面带惊喜的迎了过来。这里面大多也都是国营单位。

“来要账?”老张头微笑着和其中几个人握了握手:“不要急,我就是过来看看是怎么个事儿,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

“行,我们肯定听书记的。”这话都没法听。

“你们怎么都在这站着?”老张问。

“出来透透气儿,他们说要开个特么会商量商量,也不知道特么能商量个啥。唉。”

“走吧,一起上去。”一大群人进门上楼。

这里是几十年前的那种老办公楼,没有电梯,十来个人把楼梯踩的轰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