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感觉你做的错,但是我感觉你肯定要有麻烦,弄不好明天记者就能堵到你家门口。”
临走的时候,任老笑着拍了拍张铁军的胳膊,给他预估了一下明天将要面对的情况。
抓了一群老头老太太,这事儿的麻烦都在后面了。
“来就来吧。”张铁军根本不在意这些,到是今天和肖部长促膝长谈让他很受启发,感觉两个人认识的有点晚了。
这是一个很理想的合作者,有思想,有行动,而且思想可以推进行动。
主要是两个人的很多想法和见地就莫名的非常合拍。
任老也是非常愿意看到他们能谈得来,能达成共识,这对以后的工作开展会有着莫大的好处。
贾部长一般来说不参与这些事儿,他的工作比较特殊嘛,不过有张铁军在这,他不想干怕是不行了,肯定下不了船。
所以一晚上交谈下来,任老高兴,张铁军和肖部长开心,贾部长就在那苦笑。
还没招儿。
关于张铁军对政法委的意见和建议,张铁军也和任老开诚布公的聊了,不过任老并不赞同张铁军全部意见。
他认为具体工作很复杂,一些复合办案和协同办案避不可免,有必要保留一个这样的机构在中间协调。
不过,他并没有认为张铁军说的不对,对一些现象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经过四个人的讨论,目前的结果是需要保留省一级,取消下面三级,同时取消一些权限,只保留协调监督的功能。
不过这事儿也就是这么讨论一下,暂时肯定是不可能进行实施的,不是着急的事儿,还需要详细的计划。
张铁军把人送到停车场,一个一个握手告别,又送上两张红卡两张紫卡。
张红燕也跟在边上笑着挨个握手,诚心的讨教不足,欢迎大老随时再来指导工作。
贾部长走在后面:“明天上午你来趟部里,然后咱们一起到北池子。”
“不是,那直接到北池子不行吗?”张铁军看了看老贾头:“从我家到那一公里,我为什么还要跑去颐和园转一圈?”
贾部长斜了他一眼:“开会。还记着自己身份不?走。”他冲司机一摆手。
张铁军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咂吧咂吧嘴,这老头,开会就说开会呗,扯啥身份不身份的呀?
“那个任老是干什么的?”张红燕带着一股香风贴了过来,抱住张铁军的胳膊。
“问个问题不用贴的这么近吧?你这是问问题吗?”
“不是啊,我就是想贴着你,一走两个多月结果回来了都不说来看看我,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孤孤单单的。”
“……不是,你是戏精啊?”
“我说的不对呀?你来看我啦?”张红燕把手紧了紧,使劲儿在胳膊上蹭了蹭她的三十四地。
这里就要说说很多男性人类的误区了。
一说到性感,说到大,一百个男人里得有九十五个张口就是三十六地,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三十六地就是完美身材。
实际呢?妥妥的认知错误。
三十六是三十六,地是地,实际上这是两个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又必须标注在一起的数字。
人家各自有各自的意思。
一群啥也不懂的无知男人就会跟着瞎喊起哄,实际上啥也不是。
地咱们放到一边,三十六要么就是个胖子,要么就是那种骨架特别大的,看上去只有壮硕。
按国人的标准或者审美来说,三十二地和三十四地才是极限,而三十地就是典型的小树挂大果了,看上去会很不协调。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黑天?”张铁军问张红燕。
“啷个嘛?乱说。”
“白天你敢这样吗?”
“切,老子的,瞧不起我嗦?等哪天白天我就敢给你看看,真是的。”
“我可不是说我哈,我说的是大多数女人,请不要往我身上硬赖。”
“我又不是大多数,我就是我。”
两个人顺着院子和院子中间的砖墁雕花甬路回到后面张红燕的办公室。
这种路也叫散水路,是大型宅院中最常见的也最多的路,分大小两种,大的是干路,小的是支路,连通着大宅里所有的院子。
同时这种路也是宅子里的水道,所以又叫散水路,是用来排出雨水和洗漱用水的。
俱乐部的作息时间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中午上班,半夜十一点才下班,
这会儿正是俱乐部正热闹的时候。
不过前面有经理负责,张红燕一般不会露面。
虽然俱乐部不怕赔也从来不急着拉拢顾客,但毕竟也经营了这么长时间了,慢慢的已经有了自己的顾客群体。
现在的俱乐部提供餐饮,酒吧,唱歌,台球,纸牌,棋类,茶艺,放映,健身等等一些室内项目,已经小有口碑。
主要是档次高格调高,价钱又比较亲民。
据说另外两家俱乐部因为这边儿已经下调了两次价格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一下工作吧。”张铁军进了办公室在张红燕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不。”张红燕关了房门过来直接坐到张铁军的腿上,看着他。
“你想咋?”
“想。”张红燕贴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就亲了过来,动作有点暴烈。
“你要吃人哪?”
“嗯,要。”
……四十分钟……加时十五分钟……
“真没有人过来找你呀?你这经理当的是不是也太轻松了点儿?”
“算他们有眼力界儿,今天敢打扰我我把他们脑壳扭开。”
“要不是这么暴力呀?”
“那你对我暴力点儿。”
“好好的关系越弄越复杂,我都不知道你图什么,弄的像我占了便宜还卖乖似的,我又什么也承诺不了。太难为人了。”
“我都没说啥子,真的是。我说要你啥子了吗?我还不是撅到起给你打工?真是的,烦人劲儿。”
“……你现在几个语系转换的都这么流畅了吗?”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
“别问这些,我回答不出来,分店准备怎么样了?”
“缺管理。”张红燕噘嘴,去张铁军脖子上咬。咬死你。
“管理我来想办法吧,你把其他的做好做到位,本地人员早点招回来开始培训。”
会所这东西不管开在哪里,服务人员都得从本地招,这样才能把服务做的更好更细致,不会出现什么习惯和传统上的问题。
管理就没有这个必要,管理主要是针对内部的。
张铁军的想法是管老贾头要人,不但要管理还要带几个工作人员,分散到各个岗位上。
其实他自己就有这个权力,但是他不想用,安全部那边的大小事情他向来都是不做决定不做主张的,都是向老贾头求援。
有事也是两个人私下里沟通。
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是他这个职务其实也是暂时的,是为了做事立了块牌子,不适合晒脸,不能影响和动摇老贾的地位。
他必须要维护和保障老贾的权威和绝对性。
“完了。”张红燕看着张铁军的脖子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笑,伸手去给他揉:“红了。”
“你就作吧,绞尽脑汁的给我找麻烦。”
“才不是,就是一下子没注意。”张红燕笑的像个狐狸。她确实不是故意的,但是弄完了又很得意。
“我得回去了。”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这边你抓紧吧,赶紧把分店运转起来,你的第一级任务是主要省份都要有一个分店。”
“还有第二级呗?”
“那个以后再说,不着急。”张铁军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有没有需要我接触一下的客人?”
“没有,不需要。”张红燕帮她理了理后面,凑过来在嘴上亲了亲:“那你经常来陪陪我,好不?”
“然后呢?你感觉好不好?对了,你妈妈和你妹妹接过来了吧?”
“都来了,我给她俩安排了一个小院子,就在后面不远,我妹妹在总部食堂上班,先让她适应一下。”
“那挺好的,你也算是有家了,以后就在这扎根吧。”
“嗯,我妈来了以后确实,我心里就安稳多了,感觉不一样了。”张红燕笑起来。
老妈和妹妹一来她就有家了,不再只是一个过客。
张铁军看了看她,没好意思打击她。
这也就是刚来,等着吧,后面就得开始催婚催嫁催生孩子了,够你享受的。
“那我走了,”张铁军拿起外套:“月中的时候我可能去一趟申城,你和我一起吧。”
“嗯。”张红燕点头答应,看了看他:“就咱俩,行不行?”
“可不可能嘛,我敢答应你敢信不?”
“那我就当她们面要。”张红燕又把嘴噘的老高。
张铁军拒绝了张红燕想送他的想法,一个人出来叫上简丹她们回了家。今天李树生休假了。
三号。
经历了上个月的连雨和连阴,终于来了个大晴天,一早晨起来天空就是瓦蓝瓦蓝的,连鸟的叫声都感觉清脆了不少。
今天报纸上铺天盖地的仍然还是那两个消息,都还在讨论一百多颗导弹销毁的事情,还有就是误炸事件。
但京城市民关注的却是另外一条新闻。
昨日朝阳区分局抓捕了几十个退休老头老太太。
你还别说,这还真是新闻,从来没见过的新鲜事儿。
张铁军吃过了早饭送走了孩子,和简丹她们几个人溜达着从南门出来到办公室,走到大门口就被堵了。
张铁军阻止了简丹她们要把人驱散的动作,让她们把人都带去了会议室。
京城能来的报纸和采访部门都在这凑齐了,甚至还有几个外国人。
其实不只是他这边儿,公安部,京城市局,朝阳分局的大门口都有一批人盯在那里的,主要是这事儿一听就有戏唱。
“大家先在这里坐一下,”张铁军到会议室露了个面:“没吃早餐的同志报一下,先把早餐吃了。
我要先处理一点儿工作,然后过来和大家聊一聊。”
“我们可以参观一下吗?”
“这个真不行,抱歉。”
张铁军并不是故意想晾着他们,他是真有事儿。
监察部独立办公以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针对全国耕地,林地以及粮食系统的调查工作。
相关的材料已经递上去有一段时间了,经过反复的论证协商,这会儿终于要划一个句号了。
其实张铁军感觉还是蛮快的,毕竟是涉及到全国三百多万人,三百多万个家庭的大事。
而且这么长时间主要商议的也不是怎么处理,而是怎么善后。
主要人员该抓的早就抓了,现在是对这些人进行宣判,对整个粮食系统进行整顿和改变。
首先,中储粮提前三年多成立了,这标志着整个粮食系统的巨大变革。
在这个基础之上,重构了各级粮食局和粮食局的职能。
虽然没能一次性打破一九八五年以来的粮食供销制度,但不难看出松动,距离打破也应该不远了。
整体来说,张铁军还是比较满意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胖子不是一天能吃出来的,总要有一个过程。
林业这一块也差不多,真实数据一出来其实别的也不用再做什么了,直接就是一大批人垮台。
而且因为有了龙凤基金农林渔牧事业部和林业部造林司的合作,下面林业部门的职能也进行了调整和改变。
事情都顺利,张铁军的心情相当好。
处理好紧急工作,笑呵呵的来到会议室。
“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我这个人也不会客套,想问什么就问吧,保持一下纪律就好。”
“张部长,请问昨天朝阳分局对几十名老人进行了抓捕,这事儿您知道吗?”
“知道,是我下的命令。”
“请问,您因为什么要下这么一道命令呢?”
“因为我是公安部长,虽然只是暂代的,我也要尽到我的责任和义务,要承担相应的工作。”
“是什么样的工作需要对几十名老人进行抓捕呢?”
“你这个问题问的就很莫名其妙,而且我非常讨厌这种挖坑的问题,说明你没有职业道德,只会投机取巧。
抓捕他们,自然是他们违了法,违反了社会治安处罚条例,这和年纪有关系吗?
在你们的意识里,只要年纪大就可以违法犯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