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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军咂吧咂吧嘴,这个老头子,这性子也太急了。

“是有什么事了?”令狐书记问了一声。

张铁军呲着牙花子无奈:“有个七十九岁的老头,跑到昆明来找我来了,这性子比年轻人还急。”

谁家七十九岁的老头想见张铁军就能见,还能跑过来上门逮人?

几个人一听就知道这事儿不能问了。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那就这样吧,事情也说差不多了,你们也准备准备,后面基金和东方投资会有工作组过来。

到时候具体的事情由他们来和你们商议。”

张铁军站起来,想了一下又扭头对刘省长说:“土地承包这事儿目前是由镇政府签订到县政府备案。

这个程序我觉得是有一定的隐患的。

对于大宗承包,尤其是山地和林地,湖泊水库这一块,还有上了规模的基础农业,合同应该由镇和县共同来签署,到省里备案。

我们都清楚,这一块的资金,人力物力等等投入都会很大,但收益期会很长,往往需要三年五年的持续投入,甚至需要十年。

如果是林业,那么至少是十五到二十年,除非大量栽植速生树种。

如果是渔业,在确保水质的情况下,需要五到八年。

农林渔牧是我们生存的基础,需要各方面的大量投入,周期长见效慢,所以必须得要稳定,必须得要有保障。

尤其是上规模上体量的大投资。

如果这一块像以前一样控制在县一级,很难保证不会因为某些人的眼红或者县里某些人的脑袋一热,造成巨大的损失。

就像我上个月在渝城处理的那个鱼塘事件,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不要以为只是例外,反而这会成为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区县一级实际上拥有着很绝对的权力。

因为他们是现管。

这件事我回去以后也会召集农业口的部门开会进行讨论。”

“行,你张部长的话我们肯定要重视起来,”令狐书记说:“回去我们先商量个章程出来,先用着。”

张铁军点点头:“做个报告吧,和旅游业一起,完善一下交给我。”

事情虽然是张铁军提出来的,但是这个报告一旦形成,这事儿就成了云南方面的成绩了。

云南是农业大省,旅游大省,适合树立典型的条件。

交代好陈书记和和镇长做好全镇的土地,山地,林地,耕地以及湖面的丈量工作,做好水质检测。

还要统计筛查全镇的劳动力,非劳动力,学前和在学儿童数量。

张铁军他们出来上车回城。

在车上,三个人抓紧时间和丽江马书记又交待了一些事情,提出了一些重点问题。

回到军分区招待所,大家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机场。

“张部长,基金这边,不如就先给这里修条路吧,”刘省长说:“其他的可以放放。”

“怎么修?”令狐书记问刘省长。

刘省长指了指机场:“就从这里,从这里到市区,然后到拉市。张部长不是说要从拉市修一条到雄古的快速路吗?”

令狐书记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条路是从城区穿还是绕,需要测算一下,终点最好是能通到迪庆。”

“对,”刘省长也点头:“这么一来,咱们自己再组织一下,把从昆明到楚雄这一段修出来,主干就有了。”

“应该把老和拽回来,这一块他比咱们熟悉,也有想法。”令狐书记拍了下大腿。

和省长因为要去京城工作,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回老家安排一些事情,没跟着大家一起回来。

张铁军就笑:“按你们这个想法,那可就不是一条路了,起码得修四条,而且路的规格也要很高才行,起码双向六车道。”

三个人都笑起来,笑着笑着刘省长就叹了口气。

没办法呀,这面的交通基础实在是太薄了,太难了。

“这个我回去可以召集专家讨论一下,到时候通知你们省里参加,”张铁军说:“针对西南三省一市需要有一个专门的计划。”

西南三省一市可以说是全国交通最困难的地区,这个真没有之一。

虽然说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福建江西也都是大山区,但山区和山区也是不同的,这几个省的交通基础要比西南好了太多。

这几个省最大的问题是水患,交通可以往排。

“铁军啊,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令狐书记说:“把滇池,抚仙湖,泸沽湖,程海,洱海这些大湖,凑个十大湖,组建一个十大湖旅游管理局。

我们把这十大湖的行政管理单列出来,然后由这个管理局和东方旅游这边合作,共同组建一个旅游开发公司。

这个旅游开发公司我们只要四成,不参与管理,只做协调和保障工作。

十大湖的行政管理,开发,旅游业务,都交给这个开发公司来进行,你感觉可不可行?包括水域的治理和维护工作。”

说了一堆,最后这半句才是重点。

这老头就特别喜欢玩图穷匕现这一套,拿的地图还都比较短。

九七年这个时候,云南境内的这些断裂带湖几乎全部都已经进入了重度污染期。

别的都不说,光是一个水质治理就需要相当大的一笔钱。

这只是说云南省,在这个时候事实上是全国的湖泊和大部分的河流都处在了污染期,很多都到了不得不治的程度。

这是几十上百年的累积。

尤其是建国以后工业的异峰突起,化肥农药的激增,人口的爆发,同时又严重忽视了污染问题。

以两千年为界。

两千年全国一共有污水处理厂四百二十七座,而这四百二十七座污水厂有三分之二都是在九五年以后建设的。

也就是说在九五年以前全国的污水处理厂不到一百五十座。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三十多个省,六百多座城市,两千八百四十九个区县,近五万个乡镇,不到一百五十座。

九十年代全国有多少曾经清澈的河流变成了臭气熏天的臭水沟?不计其数。

越是城镇化、工业化的地区越严重。

土壤和水质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小国岛国的优势了,大海无与伦比的自洁能力完全不在乎他们的那点排放。

但是做为内陆国,而且是巨大的内陆国家,排放就成了人类生存的挑战……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

当初排的有多痛快,治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从两千年开始,环保工作,污染治理工作成了国家的重点项目,列入了国策,开始为过去买单。

这也是为什么东方会大笔投资在全国大量建设污水处理中心的原因。

一方面是不治不行了,另一方面,这是一片完全空白的市场,根本没有人关注,正是进入的大好时机。

等是不能等的,那起码还要等十几年。

“成立这个公司不难,”张铁军对令狐书记说:“但是,运营这个公司怕是不会怎么容易。

暂时来说是你们有所求,而且湖泊水质急切需要拿钱来治理,但是以后呢?

等到水质治理好了,旅游业发展起来了,面对巨大的利益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坐得住,会不会采取一些手段,这都不好说。”

“这话说的。”令狐书记咂吧咂吧嘴,想说点啥又说不出口。

因为张铁军说的这个事儿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发生。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格力,当初负债的时候珠海有多大气,后来挣钱的时候他们就有多眼红。

甚至一度要把格力卖掉,卖给国外的公司。

内耗才是永恒不变的话题,为了利益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哪怕是破坏,或者毁掉。

因为个人贪欲毁掉企业的例子简直太多了。

“这个想法肯定是可行的,”

张铁军说:“也肯定能达到目的,但是东方不会做,与其这么合作为什么不直接买下来?又不是没有这个钱。”

能买,但是人家不可能卖,所以这事儿还是不成。

这和昆明湖不一样,昆明湖的治理是国家大事,基金就没想着在这上面挣钱,治理好了就算被收回也不存在损失。

主要是为了给全国的水污染治理打个样儿,同时经算费用。

令狐书记并没有死心,琢磨着回去了和刘省长,还有几个常委开个会,好好琢磨琢磨商量商量。

这些张铁军就管不着了。

飞机很快冒着小雨在巫家坝落了地,张铁军派车把令狐书记和刘省长送了回去,他自己赶紧回了招待所。

那真的是一点儿时间也不敢耽误。

这要是万一把老头给惹生气了再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得了。

“祝老。”

“铁军同志。”

一老一小礼貌的握手。

两个人认识,上次张铁军去包头的时候就见过面,一起开过会讨论过一些问题。

要不然老头也不至于直接就找过来了。

“您还是叫我小张或者铁军吧,请坐,您喝什么茶?”

“你去把衣服换了,换了来。”老头摸了摸张铁军身上的衣服:“淋了雨别再感冒了。”

“没事儿,雨也不大,就是下飞机淋了一点儿。”

张铁军不喜欢打伞,只要不是有那个必要他都宁可淋着也不想打伞,再说时间确实也不长,就是从舷梯下来上个车。

这个习惯其实是上辈子在渝城养成的,只要不是下的很大在那边大家都习惯了不打伞。下大了那肯定要打。

“给我来杯咖啡,你手里肯定有好咖啡,别藏着。”老头一摆手:“别加糖,加一点牛奶。”

“我可不行,我得加糖。”

张铁军示意服务人员去准备:“您老这么着急来找我,是有事儿?装备上的事儿我也管不着啊。”

“你不管谁管?”老头乐呵呵的:“你对研发的贡献摆在那,你的名字在研发名单里,几个主要问题的解决都有你。”

“就是我已经绑上了呗?”

“那肯定的,早就绑在一起了,你想不管可不行。现在下面可说了,你是陆军,可是精力全在海军和空军,那可不行。”

“谁说的?”张铁军不服:“车,枪,服装,直升机,运输机,这还少啊?”

“大件儿,大家伙在哪?你不得努力努力?现在坦克基本上定型了,装甲车你不琢磨琢磨?火炮,火箭炮,东西多的很嘛。”

“得了,您老可别寒碜我了,您还是直接说事儿吧,这么急找我干嘛?我想了一路也没想出来,我能干嘛呀?”

“材料。”老头抹了抹嘴巴,看着张铁军说:“还是材料的问题,前面材料的问题解决了,团队又有一些新的想法。

材料好了,我们可以更轻,更结实,炮管更大,空间更大,可以装备更多的设备。”

老头提起来这个就开心起来,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很多想法都有了实现的机会,让我们的主战威力更大,功能更全面。

但是,随着方案的不断更新调整,大家的想法也越来越多,现在又遇到了问题。”

“材料?”

“材料,我们打算试一试更大口径,还想添加一组对空,炮组还有个自行火炮的想法。”

“那您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至于亲自跑过来?老头子你都八十了自己不知道啊?差点没吓死我你知不知道?”

其实老爷子本来身体挺好的,啥毛病没有。

九零年的时候,他七十二岁那年,到包头开会,结果在机场不小心摔了一跤。

当时他坚持着把会开完,整个人已经不能动了,一检查,肋骨折了四根,他就忍着那种剧烈疼痛把会给开了。

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就有些不好了,小毛病不断。

家里有老人要注意,老人最怕的就是摔跤,很多老人的问题都是从摔跤开始的。

“哈哈哈,”老头笑起来:“你还有怕的时候?那我也是值了。

我身体现在很好,没什么问题,还能再干几年。

我打算去你的那个研发中心看一看,这个必须来当面和你谈嘛,否则显得我倚老卖老的,对那边的工作者也不尊重。”

“行,自家东西想看就看,没什么是您老不能看的。”

“我有个想法,想和你那边的材料专家碰一碰,看看能不能碰出来点什么东西。”

“那您老不如直接在那边挂个职务得了,”张铁军想了想说:“给您挂个顾问办个证件,以后想去随时就去,想待就待。”

研发中心的安保工作级别是相当高的,就算是内部人员都有限制,外人去一趟其实很麻烦。

挂个职务内部管理上就不用那么麻烦。

当然这也是对老头子的信任,相信他不会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老头值得信任。

同时这也是侧面的给大家一个信号,也能让一些人放下心来。

“做这个顾问,我能不能挂项目?”老头眼睛一亮。

“可以,”张铁军笑起来:“我让人给你准备个实验室,有什么想法您就尽可去试。”

老头其实不是装甲兵出身,而是玩炸药的,对迫击炮,地雷那是相当的精通,在炮,弹,药几个方面相当有研究。

当年八路军和新四军的炮弹药他可是没少进行改良,被称为拔据点专家,是全国战斗英雄。

后来他先后在部队的几所院校任职,一边授课一边搞炮和药的研究,他的右臂就是在四八年教学的时候被炸掉的。

一个人涉猎了步兵,工兵和炮兵三大专业,就是没有装甲兵履历。

他是八五年被任命为坦克工程总师的。

当时我们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啥也没有。

我们在坦克这方面的研究起步是比较晚的,我们的第一代坦克五九式其实是老大哥的t54A,是抄的作业。

那个时候五九式和世界上的代差并不大,可以说还是相当有战斗力的。

但是在六、七十年代那二十年当中,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们在坦克上的研发工作基本上是停滞状态。

一直到七八年,我们和世界的代差已经达到了三十年,这才开始全面推进研发工作,这个时候世界各国已经装备第三代坦克了。

我们自己研发的第一辆坦克是八八式,属于第二代。

八五年,第三代坦克的研发工作在条件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立项,祝老被任命为总设计师,组建了一个四百多人的脱产团队。

这个没有装甲兵履历的老兵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追平有什么用?我们要做就要干掉他。

当时世界上有名的第三代坦克是m1、t-72、豹2、挑战者和勒克莱尔。

在讨论是靠苏还是靠西的时候,祝老一锤定音,我们谁也不靠,我们走自己的路。

坦克最重要的部位之一就是炮,而这是祝老的强项。

九一年试验的时候,我们自己研制的全新型坦克炮两千米一炮打穿八百五十毫米钢板,直接超越了世界水平八百一。

随后,复合装甲,反应装甲,响应装甲陆续诞生,至于水平,我们自己的矛已经轰不开自己的盾。

这中间又有了张铁军和张冠军的乱入,直接给研发上了润滑油,装了加速器。

这才有了九九式的提前定型,这款坦克新设计部件达到了百分之九十,是完全的自主研发。

东方研发中心在这其中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先后解决了材料和柴油发动机的问题。

这不,老头现在一遇上什么问题,尤其是材料上的问题,第一个就琢磨到东方来了。

“我的身份可是公开的,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吧?”

“放心吧,我们研发中心又不对外,整个研发中心都是保密的,没什么可麻烦的。”

“要得,那我听你安排,”祝老开心的答应下来:“你也放心,我会严格遵守相关的制度和规定,不给你操心。”

他是渝城人,虽然在外面奔波了大半辈子,但是说话还是带着一些渝城的口音。

“您老有多长时间没回渝城看看了?想不想回去看看?”

服务人员把两个人的加奶咖啡送了过来。

祝老端起咖啡闻了闻,吹了两下,这才小心的喝了一口:“嗯,硬是要得,就是这个味道。”

“您喜欢走的时候带点儿,以后您老的咖啡我包了,不过这个东西可不能多喝,更不能晚上喝,您得保证。”

“保证保证,”老头笑着点头:“这个一定要保证,我也是需要睡觉的嘛,晚上怕是喝不得。”

“那就行,我叫人给你们研究组送一批过去,加糖的不加糖的都送一点儿。”

“不麻烦吧?”

“不麻烦,我们有个厂就是专门生产加奶咖啡的,回去用开水一冲就行。”

“这个好,现在还要磨,有点麻烦。”

两个人喝着咖啡就这么闲聊了一会儿。

张铁军侧面提了几嘴坦克自身的防空和主动防御方面的问题,和老头讨论了一会儿,给老头带来不小的惊喜。

这个时候全世界都还没这个概念呢。

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晚了,聊了一会儿也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张铁军陪老头吃了晚饭,亲自把老头送回给他安排的房间。

招待所的经理见缝插针的跑过来汇报,给审计工作组的房间还有办公场所都安排好了,已经和姜特派员汇报沟通过了。

工作组安排在中院,张铁军过去转了转,看了一下细节。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朱基地长和李长江两个人过来了。

三个人泡了淡茶聊了一会儿,两个人是来汇报这几天时间的调查和审讯工作的。

又牵连出来不少人。

这个一点都不意外。

陶云江那边的事情也弄清楚了,就是他所在的那个公司的新经理和小哨乡工程管理局一起做的套,涉及人员已经抓齐整了。

这些人和事儿调查清楚以后会集中转交检察院进行公诉,就不需要这边再做什么工作了。

张铁军要做的是针对干部给出处理意见,也就是批示。

检察院公诉是法律意义上的,他的批示是党内的处理决定,这是两套体系,互相不存在联系和影响。

“小哨乡派出所,所长,指导员,当事警员开除公职,交检察机关公诉,所内其他警员除户籍、文书工作外,全部开除公职。”

“官渡区检察院,当事检察员开除公职,院长,副院长记过。”

“官渡区政法委,书记降职,记过,副书记及当事人员开除公职。”

“官渡区法院,院长,副院长记过,当事法官及书记人员开除公职。”

“昆明市中级法院,当事人记大过,降一级,主管副院长记过。”

“这么狠?”李长江看了看张铁军。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张铁军斜了他一眼:“这么多人,这么多部门,就是因为一个人情面子,把一个无辜的人打成三级致残,判刑八年,不该追究吗?”

“那到也是。”李长江嘿嘿笑了两声。

“如果你不能按事实来分析处理问题,不能站住自己的位置,那我建议你换个工作岗位。”

“不不不不,不是,绝对不是,请部长放心,李长江保证可以完成任务。”

“你那边做好记录直接把人移交就行了,过程跟踪一下。”

“是。”

“档案要做完整,所有干系人都要签字,另外服刑人员也是要跟踪的,尤其是对可能产生的保外就医,立功减刑等行为。”

“明白。”

“嗯,这边处理完了协调一下人手,马上要开展一次针对监狱系统的行动。”

“是。”

……

张铁军又在昆明待了三天。

把所有事情收了个尾,和基金与东方的联合谈判小组人员见了个面交待了一些事情。

三天时间,审计署工作组也已经准备完毕,人员都已经就位,开始了对四大行的审计工作。

财政厅,建设局,市政工程方面的调查还在进行当中,直接交给了李长江负责。

他的这趟昆明之旅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没有通知任何人,安排好以后,张铁军带着人马直接出发去了机场。

结果,到了机场就遇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