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个市区交通的问题想解决,根源其实并不是交通本身。”

看到唐副省长的神色,张铁军明白他的心理,就多说了几句:“我们所有的城市其实都存在这么一个问题。

原来那个时候你们都是亲身经历的,应该比我明白,就是没有规划,或者说缺少规划,都是头疼抱头脚疼抱脚。

从开国到八几年,八三年前后,一直都是这么个样子,想拆哪里拆哪里,想建什么建什么,想在哪里建就在哪里建。

而在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民生这一块其实是被严重忽略掉了的,从来没有计划。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所有的城市都面临着人口密度过大,居住条件恶劣的局面。

现在很多城市都有交通拥堵的问题,都在进行所谓的解决,但是需要怎么解决呢?

大家都在修路,扩路,好像路宽了交通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可是事实是这样吗?绝对不是,交通拥堵和路的宽窄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

拥堵的根本是人口密度,是居住问题。

长沙也是这么个情况,和京城,和申城都一样。

你们现在要做的头件大事不是修路扩路,而是稀释人口密度,要把挤在市中心的人口向外释放。

你们这个新城区搞了多久了?为什么一直都还是一个架子?不就是没有人口。想靠拉投资把新区建起来是不现实的,而且会把情况搞的很复杂。

把要修路的钱拿出来在新区这边造房子,把中心区人口迁过来,这不就两全齐美了吗?

当然我不是说不要修路,路还是要修的,但不是你们现在想的这么个修法,要先解决人口问题,再重新进行规划。

这几年长沙向渣打没少申请贷款,但审来审去也就批了二环路和湘江两座大桥,这里面的具体原因你们没想过吗?

渣打的市政贷款这一块是和国家合作的,项目都要接受相关小组的审核,没通过,就说明你们的思路存在问题。

就像你们的这个地铁项目,我看到这个项目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现在的长沙市府不合格,心思都没有放在工作上。

今天我们不说这个问题。

我们不管做什么事,有什么计划和规划,都要尽量从民生的角度去琢磨,要从城市的长远发展来考虑。

民生,经济,民生要放在第一位。

还有一个就是老城区保护的问题,这才是长沙真正的大宝贝,是真正能名垂千古的事情。

别弄的像岳阳一样,抱着个金饭碗要饭不说,还往金饭馆上面抹屎。太差劲了。”

张铁军摇着头啧了几声:“这些你们回去慢慢考虑吧,本来就是你们的事情,我来和你们说说我的想法。”

他在地图上找了找,拿过来笔在地图上画:“从星沙杨梅湖往北到安沙镇,从京港线往东到果园镇这一线。

整个这一块,我的想法是依靠自然风光打造一个集农林渔牧于一体的农业观光区,也可以叫示范区。

会成立一个专门的公司来进行建设运营。

我算了一下,一共差不多有一百七十平方公里吧,涉及到三个还是四个镇。

不管几个镇吧,地块上的非农业人口全部迁走,农业人口由公司接手,市里这边可以成立一个办公室处理常规工作。”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新建一级机关的意思,街道或者镇,行使国家行政权力。

至于这个机关的级别那就看是放在县里还是放在市里了,或者挂到省里也不是不可能。

东方原来在湘南的农场就是直接被挂到了省里的。

不过这次搞这个虽然也是农场,但具体是打算和旅游挂钩的,这边到时候是怎么个打算就不知道了,估计应该会放到市里。

“这个得需要多少资金?”唐副省长看着地图上被张铁军圈出来的位置,问了一句。

“这个不太好说,具体的东西得专业人员过来测绘计算。”

“怎么也得上亿了,”王书记说:“这么大的地方,基础设施的建设,人员的安置还有配套,哪不要钱?

里面还得修点路,得植树造湖,得购买机器设备,得买牧苗种牧草。

你这又说的是想搞观光,那在这一块要花的钱也不能少了,得打造一些风景,得有一点儿游乐设备,商业,住宿都得有。”

“投资确实不太好说,”张铁军说:“我的意思是以农林渔牧为主体打造一个旅游观光区,我希望它是可复制的,可以推广。”

要复制推广,那投资就不会特别大,投资少效果还要好,盈利发展的能力得强。

“这种形式的主要面对群体是本地市民,”张铁军给几个人解释了一下:“或者说本省人,再远就不大可能了。

在星期天或者节假日,一家人一起出来放松一下,接触一下大自然,让孩子近距离参观了解农林渔牧的知识开拓视野。

农场本身则可以打造自己的农牧业品牌,丰富市民的菜篮子,也可以开展一些应季采摘的活动娱乐大众生活。

这种形式可大可小,但需要有特色,每个市都可以搞。”

张铁军看了看几个人:“你们知道,我还是农业农村工作小组的副组长,推广发展农林渔牧本身就是我的工作。

目前来说,我们的农业和城市几乎是完全切割的,一提到城市就是工业,就是商业,一提到农业大家都皱眉头。

这种情况是不对的,这种意识形态是扭曲的,很可怕。

农业才是一切的基础。

所以我才想方设法的推动城乡一体化发展,只有农业和工业平衡了,我们才是健康的,城市发展才有余力。”

一直当隐形人的陈市长看了看唐副省长,说:“这几个镇子的非农业人口加起来有几万人,这一片地域内还有一些企业和工厂。

如果按张部长说的这一部分归咱们安置的话,问题不小,光是这几十家企业工厂就不太好办。”

已经办起了企业,开起了工厂的这一部分家庭,就不用在意他是非农户还是农业户了,不管什么户他也不可能放弃事业。

他们可不是你在哪给套房子搬个家的事儿。

这个时候可不是后来租个房子买台电脑就是企业家了,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是实业,厂房设备都是钱,一搬家都是损失。

“厂子这一块简单,”张铁军说:“市里不是有开发区嘛,在那边给他们批个场地都迁过去就行了。

都迁到一起方方面面的管理也方便,也更正规一些,更适合他们的成长发展。

可以先建新厂,等有了生产能力再搬,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损失了。”

陈市长看了看张铁军:“部长,就怕他们手里没有这么多的资金可用,按您的说法不但要重建厂房,还得重新购置设备,这可不少钱。”

“没事儿,我给他们弄一笔无息贷款,就算是趁这个机会帮他们扩大生产了,只要按时把本金归还回来就行。”

“这到是个好办法,这下估计就不会闹出什么抵制了。”

唐副省长点了点头,看了看张铁军:“张部长,那这几万非农户,是不是也能帮着解决一下房子的问题?”

“可以呀,”张铁军笑了笑:“这事儿是东方工业园在着手做前期,后面龙凤基金过来接手,具体的你和他们谈吧。

只要合理合法的条件到位,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公平就行。”

“那么,如果是由呃,基金这边负责搬迁工作,房子的问题会怎么解决?”陈市长问了一句。

“东方的惯例是以房换房,这个得看对方想要哪里的房子,在乡镇和在市区肯定还是会有一些差别的,不可能同等。”

“其他补偿呢?”

“没有,一般来说换出去的房子都会比原来的大,而且最差也是清水房,带有基本生活条件的,这个再谈其他补偿就过了。

当然了,也不是绝对,如果他家里的条件确实好,确实超出了一定的标准,那也可以谈,但是不接受任何要挟。

东方的项目都是先拆迁再开工的,拆迁不顺利不如就放弃项目,前期一点损失无所谓。”

“那不对呀,”陈市长说:“那这中间产生的损失谁来承担?建房子总要时间吧?租房子和搬家总要花钱吧?”

“为什么要租房子?”张铁军看了看他:“东方在长沙前前后后也搞了一些项目了,你什么时候看过东方项目的搬迁户需要租房子的?”

张铁军最开始和国家换置的时候里面就有长沙,就是酒店所在的那一块江边,差不多有一平方公里的范围。

湘南农场不能算,那边是在大山里,基本上也没什么人家,反而是后来从其他地方往里面迁了不少人口进去。

大学那边也没什么人家。

到是寄读学校和医院那一片是有不少居民的,都给迁到工业园生活区去了,去了给房子还给工作名额,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工业园区和安保基地的原住民虽然多但都是就地安置,给建的住宅小区。

“这个我还真不是很了解。”陈市长愣了一下,看向唐副省长。

唐副省长点点头:“东方在长沙有不少住宅项目,并且不搞公摊和预售,都是现房交易,拆迁户是看了房子直接搬家的。”

张铁军笑着说:“而且搬家也不用拆迁户自己动手,都是这边出人出车免费给搬的。不只是长沙,东方在全国都是这样。”

王书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天棚,轻轻出了一口长气。抿了抿嘴。

“我听说东方实业利用自己的财大气粗比较压制其他的地产开发公司。”这个陈市长是真敢,什么都敢说。

“你说的这个财大气粗是对的,”

张铁军笑呵呵的:“但就有这么个条件,总不能装穷吧?至于你说的压制其他公司,这个就扯蛋了。

你可能还不是很了解,实业公司这边儿,基本上是只做基础住宅的,或者老城改造工程,按照东方的条件,可以说没什么利润。

对于商业地产,高档住宅,别墅这些,实业公司也不是不做,但是基本上都是内部消化,对外的不多。

这一块的利润是没有什么限制的,只是对资金的要求比较大。

如果这也算是一种压制,那你说对了,那就压制吧,不只是现在,只要我活着那他们就别想翻身。

衣食住行衣食住行,大多数老百姓的基本权益是必须要保障的,东方搞地产,搞商业,搞农场,搞汽车公司,都是因为这一点。

如果是为了赚钱完全不用搞这些,对我来说,这些东西赚钱还是太慢了,太花心思也太多责任,完全没必要。”

“我听说张部长家里富可敌国,看来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张铁军笑起来:“我家里还是有点钱,在这方面我比较有天赋,运气也比较好,一不小心赚的有点多。”

“既然是这样,那张部长你完全没有必要在地产这一块和大家争利呀。”

张铁军收起笑容:“哪个大家?你的意思就是看着这些人捂盘抬地搞公摊搞预售各种手段想让房价上涨?

你知道现在一个普通市民家庭一年的总收入是多少吗?你知道这样的一个家庭每年的可支配收入是多少吗?

如果这叫争利,那恭喜你,你说对了,你回去告诉这些人,还是转行吧,五十年之内没有任何机会,除非干掉我。”

“房地产行业的带动性还是很大的,高级住宅的资金量要求太大了。”王书记接了一句。

“破坏性更大。”张铁军喝了口水,淡淡的说:“所谓的带动性只不过是挑好听的说,带动什么?带动老百姓的收入了?

商业地产高级住宅这些我是搞不起吗?他们是看不上吗?

我压什么争什么了?

资金不足那是他就不应该贪心干这个,资金不足是我给他们造成的吗?

如果一个城市一个省份只想着靠地皮弄钱来发展,那这个发展不要也罢,说明这个管理团队就不合格。”

这话就有点重了,但是张铁军不在意,就喜欢这种你当着面也只能听我说还干不掉我的感觉。

多大的脸面还来当说客了,操。

咳。陈市长咳了一声,舔了舔嘴唇:“那个,张部长,这个农场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可以落成?”

“如果前期顺利的话,基础这一块用不了多少时间,半年左右应该就能进入发展期了,不过要是说彻底成型可能要三年。

树木和草坪,动物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生长的嘛,只能慢慢养,慢慢提高。”

“农林渔牧这些都要上?”

“对,蔬菜粮食,景观林和果木林,渔业牧业,鲜花种植,经济作物,等等吧,都会有,还会建一批处理厂。”

“大概能解决多少工作岗位呢?”

“这个还真说不太好,毕竟这种模式还是第一次尝试,两万人应该还是需要的,如果后期能够达到预定目标,那至少三万五千人。”

陈市长眼见着就激动了,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会用到这么多人?”

“放心吧,只会多不会少,”张铁军对他笑了笑:“基金的农场不只是出产农牧产品,还包括产品加工,附属工厂也需要工人嘛。

不过有一点你们心里要有个数。

就是基金这边的农场牧场的招工标准,不管在哪个地区首先都是军烈属优先,然后是残障人士,最后才是普通人。”

“坐地户也有几万了吧?再说还是农牧业,”唐副省长看了看陈市长:“对城市就业的拉动应该有限。”

陈市长摇了摇头,事情不能这么看,但是在这里不好给解释。

这个‘唐书记’一直在经济口工作,原来在进出口公司,后来到省外经委。

他在担任副省长之前一共有过一年的县委书记和两年半地委书记的经历,可以说地方工作经验为零,很多事情都是只在纸面上。

“关于工作岗位这一块,你们不要忘了东方还有个工业园正在建设当中,东方可是买下了一堆的亏损破产企业,包括职工。”

但是也甩出来一堆的管理人员。陈市长在心里默默的接了一句,没敢说出来,这些管理人员什么水平他肯定是清楚的。

但也确实是给市里弄出来不少麻烦,这些人都需要重新安排工作。

这就是一直以来的惯性,不看成绩不看贡献,有了级别就只能升不能降,干的不好也不能不管,都得有个岗位给发工资。

“有一件事情你们要记住,”张铁军指了指唐副省长和陈市长:“对亏损破产企业出来的管理人员的任用,必须要慎重。

首先财务问题必须要查清楚,这个记录要入档备查,二是人事问题要搞清楚,也要入档。

企业近五年的支出和收入都是要算清楚的,不是他当了厂长就一辈子都必须当干部,企业的亏损谁来负责?

这一块监察部会联合财政部,审计总署成立一个工作组,该负责的就要负责,谁也跑不掉。

能力不行的,德行有亏的,贪污受贿的,买卖职务的,搞裙带关系的,这些都要清退出去,该服法服法,该失业失业。”

“亏损也是没有办法,也不是个例,是整个大环境的问题。”

“我的看法正好和你们相反,国有企业的亏损九成都是人为造成的,是用人不当造成的,是负责人没有基本能力造成的。

这个责任所在地政府应该承担一半,甚至一大半,市场化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在搞原来那一套,你不亏谁亏?”

计划时代的管理层和市场化时代的管理层对负责人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需要的能力完全不一样。

在市场化时代仍然坚持着计划时代的用人模式和工作方法,不亏损才是奇迹。

可以这么说,计划时代的工厂负责人,百分之九十除了装逼和开会放空炮啥也不会。

但是人家有级别,于是不管工厂怎样工人怎样,人家全部安全着陆,继续过着没羞没臊不要个逼脸的美好生活。

而且这里面至少关系着几千上万亿资产的消失,但是从来也没人去查。

为什么呢?因为都是既得利益者。

“张部长,我想再请教一个问题,”陈市长抿了抿嘴,再一次转移话题。没办法,他级别最低,他不上谁上?

张铁军给逗笑了,拿出烟散了一圈:“行,你问吧。”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您的意思是想打造一个和旅游相关的农牧场,那旅游这一块会做些什么呢?”

“如果是一次正常的投资行为,你这些话是不应该问的,也不能问。”

张铁军先是和陈市长强调了一下,然后说:“我这个属于是非正常投资,我希望你们能够有深度的了解和理解。

也希望你们或者其他城市的管理者能从中得到一些经验,得到一些发展的思路,哪怕只是单纯的成功复制也行。

在旅游这一块,会在场内合适的地方建设一些景观,湿地公园,山地公园这些,会栽种一些观赏性的花草和树木。

会针对不同的人群打造一些娱乐休闲的项目,比如针对女性的,针对儿童的。

会搞一些体验性项目,比如种植,饲养和采摘,还会在不同的季节搞一些临时性的活动,比如露营,篝火晚会。

等等吧,能搞的东西很多,需要慢慢的琢磨,去尝试。”

陈市长飞快的记在小本本上。

他切实感觉从张铁军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开拓了思路,他感觉张铁军是一个相当恐怖的人,不管是眼界还是思维都有点不可测。

可能这就是人家年纪轻轻就高居高位的原因吧。

“张部长,对于打造城市景观这一块,您有兴趣吗?”

“我国禁止官员和军人经商办企业,禁止官员和军人在经营性企业内任职。”张铁军看了他一眼。

这话问的,真有水平。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龙凤基金对建设运营城市景观这一块,有兴趣吗?”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西湖渔场?梅溪河?龙王港?岳麓渔场?红色和湘湖已经填了吧?”

长沙原来有四大渔场,西湖出草鱼,岳麓出鳊鱼,红色出杂交鲤鱼,湘湖出罗非鱼。

岳麓渔场就是后湖公园。

红色渔场就在四方坪那片儿,湘湖是现在的三湘南湖大市场及周边,两个渔场都是在九二年到九三年被填埋的。

湘湖渔场是长沙第一大渔场,面积比西湖还要大。

其实到了九七年这会儿,西湖渔北侧也已经被填了挺大一部分了,原来肿瘤医院西边都是渔场,南面一直抵到财经学院。

“昂。”陈市长有点不好意思,是那种被人看透了的心虚:“您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他是河南人,可是长的有点瘦瘦小小的,大眼睛肿眼泡,这么一小心翼翼看着就有点像,像小偷观察目标似的。

“实业公司已经搞了五座大型污水处理厂,”张铁军说:“水质污染的问题应该会慢慢消失的,不用急。

实业公司那边对长沙市的发展预测是,到一五年,十到十二座大型污水厂能满足全市的污水处理需求。

所以这一块真不用急,实业这边儿还是很可靠的。

不过,西湖渔场和龙王港的泛洪问题确实也应该想想办法解决一下了,这对你们新区的建设影响还是挺大的。”

“就是,现在渔场已经成了老大难了,水质腐败严重,又不好处理,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龙王港给那一片也是大问题。”

西湖渔场叫咸嘉湖,它可不是一个湖,而是被水泥堤坝格成的一个一个的独立养鱼塘,一大片鱼塘统称为湖。

现在要改善就得先把里面的堤坝全部清除掉。

这需要一大笔钱。

而且它和龙王港水路(梅溪河)是通着的,洪水也需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