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周安东就被媳妇强行拽了起来:“干什么,这才六点!”
简秋拿着衣服给周安东往身上套,语气温柔的说道:“不是昨天说好的,要天天起来跑五公里,你还要站半个小时的桩,打半个小时的拳。”
周安东打了个哈欠:“我是说了,但没说这么早啊。”
“早上空气多清新!”简秋手上没停,给周安东穿好衣服,又把他拉起来推进卫生间,牙缸的水已经接好,牙膏也挤在了牙刷上:“我都已经弄好了,快点!”
周安东无奈的开始洗漱,等他洗漱好,简秋就拉着他出了酒店。
说是站桩打拳,但这里并不是家,所以跑了五公里之后,周安东和简秋就回了房间。冲了个澡后,已经七点多,刚要离开去餐厅吃早餐,房间的电话响了。
周安东转身回去,坐在沙发上,拿起沙发柜上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刘丽娟很是兴奋的声音:“厂长,您终于接电话了。
昨晚给您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早上六点就给您打电话,还是没人接。我们毛呢厂改革方案市里通过了,您什么时候回来?”
周安东一听,也高兴的笑了起来:“我十月一要回老家办婚礼,然后还要回羊城,回京城怎么也得十月十五号到二十号。”
“这要一个多月呢?”刘丽娟急切的说道:“您不在,改革怎么推进?”
“改革,首先要做的就是毛呢厂资产评估,这个事情你来负责。”周安东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但这个事情,仅市国资办肯定不行。
因为史国强的问题还在调查,国资办就是他留下来的烂摊子,已经烂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如果毛呢厂资产评估,仅让国资办负责,万一以后出了问题,背锅的就是我们。
所以,毛呢厂资产评估,除了是国资办之外,国资委也必须要参与、中枢有关领导签字背书,三方少一个都不行,这个要求你立刻上报到市里。”
“好!”刘丽娟答应一声,接着又问道:“厂长,您能不抽空回来一趟,您不在,我们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毛呢厂资产评估,年底能完成就不错了。”周安东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沉思了一下:“行吧,我在回江州之前,先回京一趟。”
“好!”刘丽娟兴奋的挂断电话。
…………
回到拉萨,回到了布达拉。回到了布达拉宫,在雅鲁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在雪山之巅把我的魂唤醒,爬过了唐古拉山,遇见了雪莲花。牵着我的手儿,我们回到了她的家……
毛呢厂的广播喇叭正在播放着歌曲,大门口公告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职工,后面看不到,一脸急切的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就听到最里面有人嘶吼一声:“市里通过了我们厂的改革方案。”
随着这一嗓子,本来有些嘈杂的现场猛地静了一下,紧接着轰然一声,热烈的情绪以公告栏为中心向外扩散,不到一个小时,全厂都知道了。两个小时后,一分厂和二分厂包括金时光也贴出了通知。
整个毛呢厂陷入了欢乐的海洋,如果此时毛呢厂的厂长不是周安东,那么此刻职工的反应肯定是相反的。他们会担心自己下岗,担心一家子吃饭的嘴。
但此时毛呢厂的厂长是周安东,有江州酒厂成功案例在前,毛呢厂职工怎么可能不兴奋。因为他们也要跟江州酒厂职工一样,能够认筹股份,享受到毛呢厂发展带给他们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