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紫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个自然没问题!韦府老,我可以向您保证,关于进阶化神的秘密,只要是父王有的,您全都有,一样都不会少!”
他自然不会拒绝,这原本就是他为了活命,抛出的诱饵。
韦府老抚须点了点头,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很好,小王爷果然爽快。”
柳紫远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韦府老,您的第二个条件呢?”
听到这话,韦府老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他微微俯下身,浑浊的老眼中忽然爆射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淫邪光芒,死死盯着柳紫远:
“这第二个条件嘛……老夫已经是元婴后期境界,多年来不近女色,但是……多年前,老夫看到王妃娘娘第一眼,就被她的绝世风姿所吸引。
“老夫这辈子除了进阶化神外的最大念想,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能成为王妃娘娘的入幕之宾。只要你帮我促成此事,老夫必定护你周全!”
此言一出,结界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柳紫远脸上的谄媚和庆幸瞬间僵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褶皱、眼神淫邪的老怪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他的印象中,韦府老一直德高望重,老成持重,可没想到此人竟然有如此龌龊的念头!
让母妃去陪这个老东西?
柳紫远想都不敢想这个画面,脸色变得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结结巴巴地几乎无法言语:
“韦府老,您……您……您想要……这……这怎么可以……”
韦府老上一刻还满面春风,闻言脸色骤然冷若冰霜,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紫远,眼中杀机毕露:
“怎么?不答应?好,没关系。既然小王爷不答应此事,那老夫这就回去,一五一十地向王爷禀告今日大门前的异象!”
说罢,韦府老作势就要抬手收起结界。
柳紫远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前,再次死死抱住韦府老的大腿,磕头如捣蒜:
“不不不!韦府老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答应,一定答应!”
看着脚下卑微到了泥土里的柳紫远,韦府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扭曲快感。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脸再次松弛下来,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淫笑。
他再次蹲了下来,拍了拍柳紫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早这样不就结了吗。不过,小王爷,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光你答应还不够,王妃娘娘那边……你得想办法说服她答应才行。为了你和她的性命,老夫相信你一定会把道理对她讲清楚的。否则,这共犯的买卖,老夫可不敢做。”
柳紫远低垂着头,掩盖住眼中闪过的一丝屈辱与阴狠,咬着牙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能说服母妃答应此事。”
韦府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确定你母妃能答应此事?老夫把丑话说到前头,如果王妃娘娘不答应此事,老夫同样会将今天发生的事,尽数告诉王爷。”
柳紫远急忙说道:
“韦府老,我可以向您保证!母妃一向疼爱我,为了我的性命,也为了她的性命,她一定会同意的。”
韦府老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口说无凭,你将刚才答应老夫的两个条件,先以心魔发誓!”
柳紫远当即应道:
“是!是!我这就以心魔发誓!”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照韦府老的话发了心魔誓言。
韦府老这才放下心来,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得逞的贪婪:
“好!痛快!老夫就这两个条件。只要你和王妃能做到,老夫发誓,今天大门前发生的一切,以及你的身世之谜,老夫永远烂在肚子里!”
柳紫远同样放下心来,再次磕头道谢:
“多谢韦府老!多谢韦府老!”
韦府老露出和蔼的笑容,亲自把柳紫远从地上扶起来:
“好了,小王爷,起来吧。万一外人来了,看到这一幕,不免产生不好的联想。”
柳紫远顺从地站起身来,双腿仍有些发软。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那扇青铜巨门,只见门面上残留的血迹虽已干涸,却依旧刺目如烙铁,仿佛一只无声嘲笑的眼睛。
方才叩门失败、精血被焚的耻辱画面再次涌入脑海,他心头猛地一紧,脸色又白了几分。
“韦府老……如果有人来了,看到这门没有被打开,又见门上血迹未清,一定会产生怀疑。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解释?”
韦府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在那片暗红上看了一眼,略一思索,沉声道:
“首先,你去把血迹弄干净。越快越好,别留下任何痕迹。”
说罢,他抬手一挥,结界如水波般消散。
柳紫远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跑到青铜巨门前,清除了门面上的血渍。
直到将最后一丝血迹彻底抹去,他确认门面恢复如初,才匆匆返回韦府老身边。
“韦府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韦府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仔细扫过这一带,确认没有异常,这才摇了摇头,说道:
“接下来,自然是在此等待罗羽恩的到来。”
柳紫远闻言,脸色微变:
“专门在这里等罗长老?可他一来,看到我们站在这里,大门紧闭、毫无开启的迹象,岂不是立刻就会露馅?”
韦府老猛地睁开眼睛,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怒意与杀机:
“蠢货!他来了,我们就直接杀了他!还管什么露馅不露馅?”
柳紫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素来以稳重着称的老府老:
“我们……要杀了他?罗长老可是王府的元婴中期长老,对父王,对我都是忠心耿耿!”
韦府老闻言,眼神阴鸷如蛇,冷笑道:
“忠心耿耿?他不死,你就得死!他若活着回去,跟王爷禀报说来到陵园这里,说这里的大门毫无开启的状态,王爷会怎么想?以王爷多疑狠辣的性子,哪怕只是起了一丝疑心,你觉得你和王妃还能有活路吗?”
柳紫远脸色骤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襄睿王那张在谈笑间决定人生死的脸。
他太清楚了——父王从不听解释,只信结果。
一旦怀疑种子种下,便是万劫不复。
“这……”他嘴唇翕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不就是了?”韦府老盯着他,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罗羽恩和你,只能有一个是活的。你选哪一个?”
沉默在林间蔓延。风穿过枝叶,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哀鸣。
柳紫远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与不忍已被一抹决绝的狠厉取代:
“当然是我。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我与母妃的性命,就只好委屈罗长老了。他一向对我忠心耿耿,为了我在父王面前保全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