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对于胭脂水粉别有心得和天赋,反正,比自己强多了。
自己的禀赋不在那上面。
调配一份份脂粉香浓之物,少不了各种各样的香料,灵香草自在其中,然则,一份香料想要将其调配的让很多很多人喜欢、满意。
不是容易之事。
素素都花了相当多的时间,损耗的香料都不知有多少。
……
素素。
素素对她如今的日子很满意。
有素颜的营生为依托,可以自食其力,可以不靠他人。
百业院堂,也有所得。
下半生的缘分,田仲田树高……亦是很不错。
就算没有田树高,以素素如今的籍贯,以素素如今的身价,以素素的姿容身段,京城之内,想要找寻一个男子,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素素。
下个月就是大事之日了。
尽管已经和秦郎说过多次了,可……还是忍不住叮嘱之,那是素素所望,也是自己所盼。
“自是放心。”
“素素姑娘大事有成,也是一桩美事。”
“田仲如今在京营军中,也当提前准备准备。”
“十里秦淮!”
“归根结底,还是国朝国力不足以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结果。”
“若是天下人都能安居乐业,都能无忧无虑,那么,当无卖儿鬻女之事的发生。”
“十里秦淮的根基,也就会被慢慢的摧毁。”
“哪怕不能真正的摧毁,也会遭受重创!”
“女子!”
“真要家中变故,若能在府县之中多一些兜底的选择,于她们也是利好的。”
“而那……国朝做的还不够,还不多。”
“苏小小!”
“似乎在报纸上见过此人,你也先前也提过此人!”
“苏小小之名,李师师之名!”
“其人有些意思?怎么说?”
“……”
观一人,要观其行迹,要观其心性!
亦所谓听其言,观其行!
李素素自入京城以来,诸般种种,自己都是看在眼中的,都是知晓的,早年身陷秦淮河,是无能为力之故。
是无奈他何之故。
当有了选择之后,变换人生。
开启崭新之路。
且过活的越来越好。
此般!
已为良人!
已为佳人!
如此之人,即将有大喜事,自要助力之。
青莲之心,自然也是明白的。
美人这般小小的请求,自然不能令其失望。
至于美人提及的苏小小,有些印象,之前所看的报刊杂志上,也有提及秦淮河的苏小小。
是如今的第一名妓。
接替青莲之后,坐镇十里秦淮的花魁!
苏小小,也是化名。
历史上的苏小小,本是六朝人士,距今已经一千多年了,时间虽长,苏小小的名气不为有衰。
尤其是江南姑苏、钱杭之地。
能够为第一名妓。
绝对有独到之处。
“嘻嘻,秦郎有些兴趣?”
李青莲莞尔一笑,梨涡动人。
从秦郎手中接过茶盏,落于旁边的案几上。
继而,取过香菱刚才坐过的锦凳,端坐其上,迎着秦郎多好奇的目光,更是笑颜。
“且说说!”
抬手轻轻刮了一下美人的琼鼻,顿时惹得美人浅浅的娇嗔。
“那个苏小小,和城中的守兰姐姐联系上了。”
继而,说着个中事。
“嗯?”
“什么意思?”
“马守兰!”
“今儿在京城女子报馆,还有见过她!”
“她在其中做的很好,甚至于……因和京城报馆距离很近,都有不少掌事、编辑之人心动。”
“碍于女子报馆的规矩,倒也没有什么侵扰。”
“不过,一些相邀是少不了的。”
“而马守兰多有拒绝,反倒引得报馆一些人更为心动了。”
“啧啧,青莲,她……就真的不心动吗?”
“观她所为,是真的准备在京城扎根的,如此,少不了那般事,京城报馆的几个掌事、编辑还是不错的。”
“似乎……,你近来也鲜少于我说到她们的事情。”
“……”
苏小小联系上了马守兰?
苏小小,自己了解一般般。
马守兰,就不一样了,其人也是江南名妓,因先前的秦淮之事,再加上年岁有长。
便是自己赎了身。
恰好,青莲和素素来京了,也立足于京城了,她们几个人便是相伴而来了。
如今,她们几个大体还行吧,具体之事,自己没有过问,都在青莲和李素素斡旋着。
青莲所言,无需自己操心。
既如此,也就没有多问。
马守兰。
如今在京城女子报馆为掌事编辑之人,适应的很快。
其人出身秦淮河,更是名妓,身上的般般风韵自非寻常女子可比,再加上连月来操持报纸文书之事,更是养就卷卷书雅之气。
姿容出众。
才干不错。
安分守己。
待人有礼。
……
很快就被相距不远的京城报馆一些人注意到了,也有一些没有成家的男子注意到了。
甚至于都开始行动了。
从下午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马守兰多不为所动,多自顾做着手头的事情,于外物无感。
于那些人的示好,多无视。
于那些人的爱慕,多无视。
……
其实,自觉马守兰可以心动的。
具体缘由,不清楚。
青莲应知晓吧?
“守兰姐姐在秦淮河的性情是最好的,与之相好的人也是最多的,待人也是最为和善的。”
“和那个苏小小,也有相识,就是没有料到那个苏小小会这么快成为秦淮河名妓!”
“估计还是当年的事情所影响,秦淮河将苏小小速速推了上来。”
“嗯,……,倒是说远了。”
“因当年的一些缘分,苏小小透过一些人给守兰姐姐来了一封信,最近不知是否又来信了。”
“信中说的事情不少,守兰姐姐所言那个苏小小似乎也不想要待在秦淮河了。”
“苏小小想要离开秦淮河,也想要来京城!”
“还说也想要如守兰姐姐一样,待在报馆为事,做一个寻常人就很好。”
“……”
“至于秦郎所言的守兰姐姐之事,唉,秦郎所言,又岂非不是我和素素之意,奈何守兰姐姐暂无那般意思。”
“守兰姐姐待在秦淮河的时间很长,比我和素素都要长。”
“所见的人很多很多。”
“守兰姐姐也曾心仪于人,奈何为人所伤,还不止一次,如此,怕是令守兰姐姐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将来的事情不好说,守兰姐姐所言,眼下,不操心那般事,只希望将女子报馆的事情做好。”
“安安稳稳的过活在京城。”
“也许,等一段时间后,守兰姐姐就会心意有改了。”
“具体,就难说了。”
“……”
苏小小刚成为秦淮第一名妓没多久,就有那般心思,着实……,说正常也正常。
说不正常也不正常。
正常的是,于苏小小的年岁而言,竟然能够那般早的看透一些事,以至于想要早早打算。
不正常的是,以苏小小的年岁,而今为第一名妓,正是风头无二之时,正是金银满箱之时,正是万人追捧之时。
欲要有不一样的心思,还真难。
偏偏,其人于守兰姐姐去了那样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