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有说着小姑娘心性太细腻,心思太敏感,性情太敏感。
太顾及外在的人和事。
……
以至于诸事落于己身,多委屈了一些,多难受了一些,多无助了一些,多烦躁了一些。
现在。
才过去多长时间?
小姑娘就忘了?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又开始一颗心七上八下了?
“啊……,这……。”
“哼!”
“……”
还是多担心以自己之故,惹得府上不为平静,惹得舅母她们不喜,钟哥儿却……。
尤其,钟哥儿又开始霸道起来了。
当初在江南,在苏州之地,在前往武当山之地,总会那样,现在又来了。
又要让自己听他的了。
自己……又没说不听。
何以这般小瞧自己?
自己也非……。
妹妹?
念着钟哥儿刚才妹妹的说个不停,林黛玉芙蓉病态之容,悄悄然晕出片片嫣红。
谁是妹妹了?
还……兄长?
不害臊!
秀首低垂之。
心间再次轻啐之。
羞语之,狠狠白了某人一眼,继而不再理会某人。
“嘻嘻,林姐姐的心情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看来,钟哥儿你接下来多来来,林姐姐安好就快了。”
“落霞园!”
“报馆!”
“太好了。”
“吃什么?”
“嘿嘿,我不挑的,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好吃,都好吃的。”
“倒是林姐姐,需要好好的补一补,这两日都没怎么好好用饭,今儿的早饭,就喝了半碗粥。”
“包子,也只是吃了一个豆皮虾仁包子,其余……就没了。”
“……”
钟哥儿还真是神医。
林姐姐刚才的情绪都好转了很多。
钟哥儿多有逗弄林姐姐,林姐姐虽观之有些生气,然……自己能够感觉到的。
林姐姐心情好多了。
史湘云多喜。
真好!
林姐姐快些好起来,就更好了。
过几日还可以去城外落霞园走一走?自己也早早想着了。
报馆,更不用说,自己也想要知道报馆将《大众点评》推进到什么地步了。
吃吃喝喝?
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要求。
姊妹们一处,欢欢乐乐的,吃什么都是美味。
钟哥儿向来也是一个吃家,他准备的好物根本不需要怀疑的,绝对都是入口入心的。
“紫鹃!”
“方子开好了,抓药……,嗯,你让小厮去临近的后街工坊,亲自去抓最好的。”
“我再加一个便条!”
“药性也比较充足一些。”
“……”
将方子开好,兔毫小笔落于笔架上。
纸笺拿在手中,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再次一览,微微颔首,顺而,将其递给紫鹃。
话语间,又取过一张纸笺。
“去后街工坊?”
“也好。”
紫鹃双手将纸笺接过,虽有迟疑,还是直接应下,秦相公既然那般说,定有缘由。
何况,制药工坊的药材,也的确新鲜。
“云姑娘,让邢姑娘她们进来吧。”
“你们先说说话,我去怡红院走一趟,宝玉现在应该回来了。”
“老太太的吩咐,总归不能怠慢的。”
“林妹妹,诸事安心,诸事宽心!”
“……”
须臾。
目视紫鹃的转身离去,秦钟视线一转,落于不远处的云姑娘二人身上,一时间,此间多安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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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丫头,你来了。”
“你该在园子里好好歇歇的。”
“外面的营生诸事,有薛蝌他们那些族人的助力,你现在可以省心一些了。”
“无需前往的。”
“……”
“妈,我知道的。”
“薛蝌他们还是有力的,前来京城也有几个月了,大致之事都能稳住,诸事做的都很好。”
“今儿我出府,是为宣南坊的一些事。”
“宣南坊的改造,大体结束了。”
“原来的坊地之人都住进去了,接下来放开售卖了,住进去的人更多。”
“人多了,营生的机会就多了。”
“再加上宣南坊的特殊,丰字号可以做的有很多。”
“薛蝌于我所言,希望我亲自瞧瞧一些铺面的选址,原本应该哥哥去的,哥哥……又不知哪里去了。”
“妈,不为大事。”
“清闲的事,谁不喜欢?”
“妈,刚才听同喜说,你在姨娘那里用饭的?”
“……”
今儿出府之事,早上和妈说过的。
妈还是这样挂念自己。
宝钗莹润生辉的俏脸上,笑意多显,近前数步,搀扶着妈,一同行入上房之地。
莺儿、同喜相随,在不远处伺候着。
时辰,已经未时二刻了。
钟哥儿在怡红院用过饭,和姊妹们稍稍闲聊,就离开了,似乎城外还有一些事。
她们姊妹们汇聚一处,都在潇湘馆用饭,亦是热闹的。
钟哥儿离去,姊妹们也就渐渐散了,自己则是出园子来妈这里走一走,顺便问安问好。
“宝玉出了那般事,姐姐她心中也是不太好。”
“对了,林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和你姨娘用饭的时候,玉钏儿有说,宝玉心情好了一些。”
“小秦相公,也难得宝玉有那样的朋友,一些事,府中上下,还真没有合适之人言语。”
安坐于临窗的罗汉床上,看着自己的宝丫头,薛姨妈点点头,将一些事简单说着。
宝玉和林姑娘的事情,于老太太和姐姐还是有影响的。
宝玉是老太太和姐姐的心头肉。
宝玉吃不好、睡不好,她们也难以定心。
林姑娘,也是一样。
“妈,林妹妹好多了。”
“钟哥儿亲自诊脉,又开了新的方子。”
“观之,一身气色比早上好太多了。”
“和姊妹们也能说说笑笑了。”
“此事,其实不为大的,老太太和姨娘她们多多垂目,反倒使得事情难以解决了。”
“好在,现在差不多不存了。”
从同喜手中接过一杯茶水,宝钗亲自递给母亲。
“……”
“宝丫头,你觉宝玉如何?”
端量着面前的女儿。
自己只有两个孩子,蟠儿就不说了,就是自己的孽障,就是自己的祸根,就是一个爱惹祸的。
宝丫头!
自己实在是挑不出来什么缺点。
样貌不差的,身段也是不差的,比自己当年还好,如今年岁初成,绝堪一个美人的。
性情上,也是温和的,也是雅致的,也是柔顺的,也是礼仪周到的,也是举止合目的。
针黹女红,也是娴熟的。
琴棋书画,不逊色书香门第之家。
还有营生处事之道,更不逊色外面的男子。
……
一切都好,真的很好。
当初入京待选,若非出了那档子事,宝丫头早早就入宫了,现在说不定都大有进益了。
谁料,会有那般的坎坷之事。
蟠儿那个孽障。
真是该好好的打他一顿。
入宫待选不成,宝丫头的另外一事便是落于心头。
因蟠儿的那件事未有解决,是以,一直没有怎么提起,一直没有怎么说。
可!
想着刚才和姐姐用饭的情景。
想着姐姐说的一些话。
想着那些话中的言外之意。
薛姨妈心绪多复杂。
握着手中茶水,于莺儿她们摆摆手,数息之后,浅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