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卉嫁入林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朝堂上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路家和林家结亲家,就算不是联姻,大家也会将这将是当成联姻来看,毕竟这可是大明如今最顶尖的两个家族了。
路家自然是不用多说的,那是太上皇的亲弟弟,如今皇帝的二叔,不管是当年的李朝宗还是如今的李存宁,都很依赖路朝歌这个人。
而林家,李朝宗当年起兵的时候,最缺的就是金银、粮草,林哲言可是拿出了全部身家支援李朝宗,甚至连自己都压进去了,为了给李朝宗弄到军粮,他可是豁出去了命一样,疯了一样做生意,这才维持住了当时凉州的军队,十几万大军靠着一个州来养,没有林哲言的鼎力相助,不管是李朝宗还是路朝歌,都会被十几万人彻底拖死。
人家不仅仅是开国元勋,还是大明的原始股,老路家有《大明律》托底,林家也有免死金牌托底,就大明皇帝的尿性,那免死金牌还真有用。
路竟择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本想着睡个懒觉的,可迷迷糊糊的就被陈瑾苏给踹醒了。
“赶紧的,大伯让人来请你过去呢!”陈瑾苏将衣服直接扔在了路竟择的脸上:“一天到晚也不知道累,刚回来就折腾了老娘一晚上,今天晚上你滚璟宸那边睡去。”
“老子我都素了大半年了。”路竟择打了个哈欠:“知道大伯找我什么事吗?”
“不知道。”陈瑾苏穿好了衣服:“再告诉你一声,大姐有身孕了,你最好今天抽时间过去看看,要不然她过来打死你我可不负责,她现在脾气可不好。”
“不好就不好呗!”路竟择穿着衣服:“都有孩子了,还能追着我满大街跑不成?”
“那倒是不能追着你满大街跑。”陈瑾苏轻哼了一声:“上个月,你知道大姐让大姐夫干什么吗?”
“干什么?”路竟择好奇,一个孕妇还能让人干什么,最多就是想吃点喝点罢了。
“她让二姐夫从咱家的火锅店六楼跳下曲。”陈瑾苏看着路竟择说道:“那可是六楼,真跳下去摔不死也半残。”
路家的火锅店现在属于是大明的标志性建筑了,当初确实只有两层楼,后来随着人流量越来越大,尤其是城东建成之后,各国使者入住,各国商队的抵达,这让火锅店的生意一天好过一天,东西没什么稀奇的,但就是受欢迎。
周静姝觉得二楼已经满足不了要求了,就想和扩建就是了,她派人去买火锅店附近的门面,结果人家压根就不买,开着火锅店的生意起飞了一样,谁舍得买。
大家也都知道,路家虽然对外不讲理,但是从来不为难老百姓,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难谁。
既然人家不卖,路朝歌那就直接将火锅店推倒重建,以前是木质结构的,不敢盖三层五层,不是木质结构不够稳定,而是长期大量的人流量,会让木质高楼受损特别快。
现在路朝歌直接用红砖、水泥外加钢筋,大明的钢材虽然还不如后世,但是支撑十五层楼足够了。
所以,在景泰十一年底被推倒,宁朔二年建成,路朝歌的火锅店以此成为了大明的标志性建筑。
而这两年,这种建筑不断涌现,路朝歌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有好处直接扔给工部,工部觉得能让百姓们用的,就直接对全天下公布,谁愿意用就用,但是验收必须是当地官府的人进行,以后出了什么事,也需要他们自己负责。
反正如今的长安城楼房都快普及了。
“六楼啊!”路竟择想了想:“下面要是有个沙堆或者货车的话,应该不至于重伤,没让他十五楼跳就不错了。”
“路竟择,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陈瑾苏瞪了路竟择一眼:“你动作快点吧!别让大伯等着急了。”
“那我也要先吃了饭吧!”路竟择叹了口气,本想着这次回来,怎么也能休息几天的,可现在想想,估计是自己想多了,他爹好像也是如此,回来之后的几天时间,根本就没时间好好休息,关键是这次怎么是自己大伯找自己了?
此时的花厅内,袁语初和宋璟宸已经陪着路朝歌和周静姝在吃饭了,路家就这样,谁先到了谁就先吃饭,没必要等这个等那个的,不吃那是自己的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是袁语初她们三个从来都是等着路朝歌和周静姝到了才吃饭,用她们的话就是,怎么也不能让爹娘吃她们的剩饭。
路朝歌和周静姝也说过几次,但是她们听是听了,就是没那么干,说了几次之后也就懒得提了。
“爹,大伯找我。”路竟择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袁语初赶紧起身给路竟择盛米粥。
“找你你就去。”路朝歌瞪了一眼路竟择:“你自己没长手,让语初给你盛粥。”
“爹,我啥也没干啊!”路竟择觉得自己挺冤的:“你瞪我干什么啊?我得罪您了?”
“你这大半年不在家,你爹对你的怨气有点大。”周静姝笑着说道:“再有就是你妹妹出嫁了,他心里不太舒服。”
“那你年轻的时候总不在家,我还没怨气呢!”路竟择笑着说道:“怎么现在我出去建功立业你就不乐意了,是不是怕我的功勋超过你啊!”
“我怕你?”路朝歌嗤笑一声:“你就这水平,想超过你老子我,再过一百年吧!”
“对对对,您最厉害了。”路竟择看了自己老爹一眼:“我赶紧吃饭,吃了饭得去我大伯那边,还要去我大哥那一趟,这两天估计是消停不了了。”
路竟择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出门了,路朝歌看着自己儿子离开,顿时就笑了起来。
“这小子昨天我看了,有点飘了。”路朝歌放下手里的筷子:“不压他一下,保不齐哪天就飞到天上去了,这要是摔下来八成得摔死他。”
“爹,该压就压一压,但是也不能压太狠了。”袁语初说到底还是向着路竟择的:“若是压的太狠,怕他会失了信心,领军将军若是没了心气,这军队可不好带。”
“哈哈……”听了袁语初的话,路朝歌一阵大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路朝歌又不是那种封建大家长,听不得别人说话,再者说了,袁语初说的也没什么大问题,压归压,不能彻底压死了,那就不是压了,而是打压。
而此时的路竟择,先去了李朝宗那边,李朝宗找他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挺长时间没见到自己这个侄子了,看看他之外,在好好的表扬一份,毕竟路竟择这一仗打的确实挺不错的,当大伯的怎么也要好好表示一番。
结果就是,路竟择离开的时候,大车小车的拉了好几车礼物,他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就是这样。
随后,路竟择又去了皇宫,李存宁这边其实没多大的事,哥俩坐在一起简单的聊了一会,走的时候顺带手的将李承祚给带走了,这小子别看岁数不大,但是对皇宫已经没了任何兴趣,毕竟这地方能陪他玩的人就那么几个,那些小太监、小宫女看见他一个个恭敬的不像样,也没人敢真的陪着他玩。
“你小子,三叔离开这大半年,你也没说给我写封信。”路竟择抱着李承祚:“咋地,你三叔在你这没地位啊?”
“你猜我会不会写字?”李承祚小大人一般看着路竟择:“我也学我爹似的,给我叔爷写封信画一堆的圈,你能看得明白吗?再说了,你也没给我写信啊!”
“我哪有时间给你写信,我从出门就在打仗。”路竟择看着四岁的小屁孩,说话倒是挺利索。
“你也知道你在打仗,今天在这明天在那的,我就算是给你写信,信使去哪找你啊?”
“也是好啊!”路竟择笑着说道:“你小子脑袋转的还挺快的,不过和我当年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三叔,我爹和我娘都告诉我了。”李承祚看着街边的小商贩说道。
“告诉你什么了?”路竟择好奇的问道。
“让我防备着你点。”李承祚的视线收了回来:“你是不是真的不是好人?”
“对,这个你爹和你娘说对了。”路竟择点了点头:“大侄子,我可告诉你,好人可以当,但是也要分怎么当,大多数的人,平时其实都是好人,只不过把那份坏藏的很好罢了,但是一旦到了某个被逼无奈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坏要比一般的坏人更狠,你三叔我就是从小就比较坏。”
“你为什么把坏说的那么理所应当?”李承祚毕竟才四岁,小脑瓜转的也没有那么快。
“因为,你二叔不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好人。”路竟择用额头顶了李承祚的脑门一下:“我若是一个心慈手软的,那么我在战场上就会变成一个有弱点的人,只要敌人举起手我就会放过他们,然后等将来他们在冲过来杀我,再就是对那些曾经的世家大族,我若是留情,他们转过头就会咬死我,为了大明、为了你爹也为了我自己,我就不等你当一个好人,而且我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狠,知道我的坏,只有这样他们才知道我有多厉害。”
“原来是这样。”李承祚挠了挠头:“三叔,那我弟弟将来也要当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吗?”
路竟择知道他说的弟弟不是宫里的那几位,而是他的儿子路昭宸,那个现在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家伙。
“那你想让他当一个好人吗?”路竟择笑着问道。
“我想啊!”李承祚想了想:“我也可以当坏人。”
“皇帝是不能当坏人的。”路竟择揉了揉李承祚的小脑瓜:“你记住了,不管是你还是你弟弟,你们两个人都肩负着不同的责任,你们都要努力的做好自己。”
“好吧!”李承祚想不明白,所以他决定暂时不想了:“三叔,我们现在去哪啊?”
“去你姑姑那。”路竟择咂了咂嘴:“上个月,你姑让你姑父跳火锅店那事你知道不?”
“知道啊!”李承祚点了点头:“那天正好我叔爷带我去火锅店吃好吃的,结果就遇见了,要不是我叔爷拦着,估计我姑父真跳了,那场面……”
“你姑父也真是那个。”路竟择竖起了大拇指。
“那没办法啊!”李承祚想着当时的场面:“我姑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我叔爷说那是什么孕期综合症,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我叔爷说的挺严重的。”
“其实,就是没事找事。”路竞择嗤笑一声:“你姑从小就矫情,都是家里惯的,家里女孩本来就少,大家都宠着、惯着,生怕受了一点委屈,现在不就变成这样了。”
“我家现在女儿可不少。”李承祚叹了口气:“我爹那些嫔妃什么的,生了好几个姑娘了,我娘不是又有身孕了嘛!太医院的太医看了,说好像也是女孩。”
“女孩也挺好的,省的有人和你争了。”路竟择笑了起来:“要不然以后还是一堆麻烦。”
“三叔,没有人敢和我争。”李承祚也笑了起来:“我现在已经是大明的太子了,儿子我爹也和那些后宫的嫔妃说过了,谁要是有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让他发现了,整个后宫全部殉葬,而且你也看到了,除了我没有人能随便出宫。”
“你爹这么干就对了。”路竟择点了点头:“你放心,你身后不仅有你爹、你二叔、四叔,还有我这个三叔,还有林家等等等等,你的位置确实很稳固,不过还是要小心。”
“有些人得不到就要毁掉。”路竟择继续说道:“女人的心思啊!有时候真的捉摸不透。”
“那我以后就住你家。”李承祚倒是想的挺美。
“该回去也是要回去的。”路竟择倒是不反对:“你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不仅仅是跟着你叔爷爷学,还要跟着你爹学才行,治国理政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叔侄俩就这聊着天到了国公府。
“我姐她今天怎么样?”路竟择看着门房问道。
“今天没什么动静。”门房想了想:“殿下,要不您进去直接过去看吧!”
“行,我去看看。”路竟择抱着李承祚进了国公府。
“你咋有时间来了?”牧骁霆看到路竟择问道。
“我听说,我那个不省心的大姐给你惹麻烦了,我过来好好教育她一下。”路竟择笑着说道。
“你要教育谁啊?”李凝语挺着孕肚出现在了路竟择面前:“怎么?出去打了一仗,还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那个……我倒不至于天下无敌,我就是来和你聊聊。”路竟择打小就怕李凝语,主要是李凝语打他真下死手。
牧骁霆赶紧去搬了一张椅子让李凝语坐下,如今得到李凝语可是整个牧家的宝贝疙瘩,肚子里孕育的不仅仅是牧家的孩子,也是皇帝的外甥。
“聊什么?”李凝语坐了下去:“是不是这两年我没揍你,你又觉得你行了?”
“大姐,咱说良心话,你当时是怎么想的,让我姐夫从六楼跳下来?”路竟择直接坐在了地上,让李承祚自己玩去。
“我当时吃完饭,看见一只鸟从窗前飞过去。”李凝语沉思了片刻:“然后我就没看够,就想着让你姐夫也飞一下。”
“他是人,他没翅膀。”路竟择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不会飞,从六楼跳下去他不死也半残,咱就是说,你要是不喜欢他了,咱大可以和离,没必要把我大明未来的大将军给弄死,真犯不上的。”
“谁说我过够了。”李凝语说话的时候还真是理直气壮:“我就是突然想看了,那我二婶当初怀你的时候,想干什么我二叔都能做到。”
“对,确实都能做到。”路竟择点了点头:“可是我娘没让我爹从六楼跳下去,也没让我爹飞。”
“你这属于是强人所难。”路竟择继续说道:“你看看我媳妇,怀孕的时候也没你这么能折腾啊!”
“对,你家语初大半夜不也要看你耍马槊了嘛!”老路家那点秘密,就没有老李家人不知道的,相反也一样。
“那好歹是人能干的事是吧!”路竟择看向牧骁霆:“还有你,你战场上那股子所向披靡的气势呢?你震慑她啊!”
“我有那个胆子吗?”牧骁霆也是一阵苦笑:“你信不信,我前脚说句重话,后脚我娘就能把我埋了?”
“完了,没救了。”路竟择叹了口气:“大姐,咱能不能消停一点?最主要的是,咱就算是有要求,咱能不能正常一点,就比如让牧骁霆舞个刀弄个枪的,这好歹是人能做到的事,您说是不是?”
“那我怎么知道我突然就想干什么了。”李凝语撇了撇嘴:“姓路的,你今天是来找我麻烦的是不是?”
“我哪敢找您麻烦啊!”路竟择赶紧说道:“我这不是早上听说了,就过来看看你,主要是大半年没见了,这不是有点像你了嘛!”
“还算你有良心。”李凝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是准备带我大侄子干什么去?”
“我今天准备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路竟择笑了起来:“这小子都四岁了,过的实在是太顺了,我爹现在对他属于是不舍得下手的那种,但是我这个当三叔的不担心啊!今天让他好好见识一下。”
“我也去。”李凝语站起身:“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顺便把馨逸也带上吧!她这不是也怀孕了嘛!”
“你俩可真行。”路竟择叹了口气:“我大明未来的两位大将军,都被你俩牢牢的摁在家里了,佩服佩服。”
牧骁霆和唐沐渊本来是要返回西疆的,这次对西域联军的作战,这两位也是要参加的,结果李存宁一道圣旨下来了,告诉他们,不管是牧家还是唐家,没有后人之前,谁也不能离开长安城,打仗不急于一时,但是不能当牧家和唐家绝后了,那可不是当皇帝该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