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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征伐天下 > 第2285章 裴家裴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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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再对上裴寂之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心底的怒火早被恐惧压得烟消云散。他很清楚,对方既然敢动手,就定然有十足的底气,真要缠斗下去,自己恐怕也走不出这片荒僻之地。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裴寂之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猛地勒转马头,夹紧马腹仓皇向东奔逃,只留下一路慌乱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远方。

裴寂之漠然看着他逃远,直至彻底看不见身影,才翻身下马。他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确认绝无生机后,便将尸体拖到路旁的荒草深处掩去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擦干净短刀上的血迹,重新插回腰间,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淮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回。

回到裴府已经是黄昏时分,裴寂之将情况和裴锦舒汇报了一番,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过程并没有多说,也是没有必要说,上位者要的只是结果,至于过程如何,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好,你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裴锦舒养死士,向来那是很舍得下本钱的:“给你三天时间休沐,可以回家看看家人,或者出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事。”

裴寂之在这个世上没什么亲人,但是裴锦舒知道他在某个楼子里有个想好的,人有七情六欲是常情,所以裴锦舒对裴寂之出手很大方,总是会给他很多银子,让他对把自己的相好的从青楼赎出来抱有念想。

可是,裴锦舒同样明白另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能让他吃的太饱,要有一个合理的度,不然反咬你一口也不是不会发生。

所以,裴寂之这么多年就没攒够给他想好赎身的银子,至于银子到什么地方去了?

都说了,人有七情六欲,这裴寂之还有个臭毛病,那就是好赌,而这个臭毛病,也是裴锦舒叫人安排的,银子来的快,怎么去的才能快?

那自然就是赌。

每次只要裴疾之得了赏,他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去青楼找他的相好,可是每次出门不久,在抵达青楼之前,总是能被人劝着去赌坊坐一坐,这一坐他手里的银子最少要舍去一半,剩下的一半自然就落在了青楼老鸨的手里,毕竟不想让他的相好接客,那就要给老鸨足够的好处,人家老鸨子开青楼也是为了赚钱,又不是开善堂。

时间一长,一来二去的,裴寂之手里根本就没攒下什么钱,有的时候手里不宽裕,裴锦舒还会额外给他一些,保证他的相好不会被老鸨子拉出去接客。

待裴寂之离开后,裴锦舒叫来了贴身侍女:“去告诉那几个人,裴寂之要出门了,按照之前的安排,把他引去赌坊,去世子殿下开的赌坊,再帮我联系赌坊的人,这次还是赢他一半的身家,留一半给他‘养家’。”

“是。”侍女赶紧应了一声,这个贴身侍女一直跟在裴锦舒的身边,可以说裴锦舒很多事她都清楚,所以她必须对裴锦舒忠心耿耿,不然她必死无疑。

安排好一切,裴锦舒叫人去自己的小厨房,弄些自己喜欢吃的,晚饭她就不去和家里的那些人吃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要好好捋一捋。

这边裴锦舒刚想安静一会儿,三房的长子裴君宴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裴君宴要比裴锦舒大了几岁,一副读书人的打扮,看着就像个翩翩君子。

“裴大少爷怎么有时间跑我这里来了?”裴锦舒和裴君宴关系本来就不好,主要是裴君宴看不上裴锦舒,若不是裴锦舒,这裴家的家业就落在他头上了。

“我听说,你的人下午出城了?”裴君宴看着像个翩翩君子,可内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人出城有什么问题吗?”裴锦舒低下头继续看账本:“我管着裴家的家业,手里的人出城办点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更何况,你盯着我的人干什么?”

“那个人好像不是你的账房先生吧!”裴君宴自顾自的拽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裴锦舒对面:“而且前段时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马车上去了两个人,而今天那两个人离开了淮州城,怎么就这么巧,他们离开之后,裴寂之久跟了出去,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你什么身份?”裴锦舒放下手里的账本,抬起头轻蔑的看着裴君宴:“还让我给你一个解释?裴君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裴锦舒,我要是把这件事和爷爷说了,你说你在裴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如鱼得水?”裴君宴最是看不惯裴锦舒这副你那我没招的德行。

“去吧!”裴锦舒嗤笑一声:“你最好现在就去,赶在晚饭之前,让爷爷来兴师问罪,省的耽误我吃晚饭。”

“裴锦舒,你不要仗着爷爷宠爱你,你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裴君宴被裴锦舒说话那语气直接气的破防了:“若不是你,这个裴家的家业就应该是我的,你一个女人,凭什么掌管着这么大的家业?”

“就凭我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听了裴君宴的话,裴锦舒更是不屑:“至于你说的爷爷的宠爱……你猜爷爷为什么宠爱我?而不宠爱你呢?”

“对,因为你有一个好未婚夫啊!”裴君宴也是气得够呛,说话也没了章法:“若是没有你那个了不得的未婚夫,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有一个好的未婚夫,我就是有一个好的未来。”裴锦舒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语气:“你就是不如我啊!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行,你可真行。”裴君宴冷哼一声:“不过你就是个女人,将来嫁出去之后,这家业你带不走。”

“能不能带走,那不是你说的算的。”裴锦舒语气淡淡:“你也说了,我身后有个了不得的人,这裴家的未来如何,你以为你说的算吗?我若是想带走,你觉得你拦得住吗?”

“对对对,李家和路家都是不讲理的。”裴君宴的话越界了,或者说僭越了。

“裴君宴,注意你说的话。”裴锦舒眼神一冷:“有些话不能乱说,说了是要掉脑袋的,你想死我不拦着,但是不要把裴家拉进去,这可不是你的裴家。”

裴君宴也知道自己说过分了,可是既然已经说了,他也收不回来了。

“我听说陛下有个女儿。”裴君宴看着裴锦舒:“你说,我若是娶了他的女儿会怎么样?”

“啪……”裴锦舒抓起案几上的砚台,直接砸在了裴君宴的脚边:“我说了,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你,但是别拉着整个裴家给你陪葬,就你一个裴家三房,也敢打公主的主意,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裴君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裴锦舒眼神依旧冰冷:“注意自己的身份,再敢逾越,我介意让爷爷动用家法,若是家法不够,我也不介意把你送到长安城,把你交给小郡王处理,你是去过长安城的,你应该了解过那为的手段,更何况我可是听说,我们这位小郡王刚刚从西域立功回来,陛下和太子殿下只给他的勋位提了三级,这么大的军功只提升了勋位,显然是不够的,你说他若是打死你,能不能抵了他的军功?至于你死后会如何?看看二房就知道了。”

“裴锦舒……”裴君宴看着地上那已经碎了的砚台,又看向了裴锦舒:“你真以为你了不起了?”

“我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裴锦舒突然笑了起来:“但是,李家认我,路家一样认我,你能怎么样?”

这就是裴锦舒的底气,整个裴家在她裴锦舒看来,连和路家掰手腕的资格都没有,在她的认知当中,能和路家掰手腕的人还没出生呢!

“要是没事,就滚吧!”裴锦舒又看了裴君宴一眼:“在最后告诉你一次,别给裴家找麻烦,也别给我找麻烦。”

“你等着。”裴君宴狠狠地瞪了裴锦舒一眼,站起身就离开了裴锦舒的书房。

离开的裴君宴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他在裴锦舒这里从来就没占到过便宜,曾经裴锦舒和李存孝没联姻的时候,他虽然没占过便宜,但是也没像今天这样。

受了一肚子气,自然要找地方发泄一番,他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不是青楼就是赌坊。

如今淮州的赌坊都被官府控制,不过和以前区别也不大,只不过是没了放贷的业务罢了,他这种纨绔子弟,也不用去借贷,裴家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

他一路到了赌坊,就看见了裴寂之。

裴寂之他见过很多次,知道他是裴锦舒的人,平时也没有太多的交集,不过今天在裴锦舒那受了气,他就准备在裴寂之身上找一些存在感回来。

走到裴寂之的那张赌桌前,挤过人群来到裴寂之身边,看着裴寂之身前的那些筹码。

“这事输了不少啊!”裴君宴主动开口:“是不是银子不够用,你要是跟我干的话,我每个月可以给你更多银子,你知道的,裴锦舒只不过是管着裴家的家业罢了,可要是说谁有钱,还是我们三房更有钱。”

“裴公子。”裴寂之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他还是知道的,在如今的裴家,除了裴老爷子之外,能一言决之的人也就裴锦舒了,不管裴家三房如何有钱,也管不了裴锦舒的事,虽然他说的好听,但是一旦自己真的跟他干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那可就不好说了。

“怎么?觉得跟着我干没前途?”裴君宴见裴寂之不搭理他,他就在一旁继续说了起来:“我知道你在青楼有个相好的,你不是想把人赎出来吗?只要你跟了我,我立即出钱把人赎出来,再给你买一栋宅子,如何?”

“裴公子,不陪了。”裴寂之拿起面前的筹码转身就离开了,他是真不想和裴君宴这样的纨绔子弟为伍,不仅是人品不行,他这个人更不怎么样。

“你就是我裴家养的一只狗,你敢这么对我。”裴锦舒给他气受也就罢了,现在连裴锦舒的狗也敢给他气受,他哪里受得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裴公子,你大可以试一试。”裴寂之冷冷一笑:“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你不是裴小姐的对手,别煞费苦心去和裴小姐过不去,她不是她自己,她身后的人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但凡你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乖乖受着,等裴小姐嫁人了,你在出来兴风作浪也不迟。”

裴寂之的话,让赌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淮州城的人都知道,如今的裴家除了裴老爷子,最有话语权的就是裴锦舒,而这个三房的长子裴君宴,确实算不得什么。

“好好好,裴寂之你给我等着。”裴君宴看着离开的裴寂之,心里那个恨,不过他很快就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转身上了楼上的贵宾区,这里赌的都比较大,都是一些有钱的公子哥。

楼上的这些公子哥也是认识裴君宴的,和他打了招呼之后,就各玩各的了。

裴君宴玩了小半个时辰,可能是心情不好影响了他的赌运,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输了小一万两了。

离开了赌坊,裴君宴去了醉花楼,这就是裴寂之那相好的所在的青楼。

他现在对付不了裴锦舒,难道还对付不了裴寂之吗?

青楼那地方,只要有银子想干什么干不了?

他就要把裴寂之的相好给赎出来。

到了醉花楼,裴寂之直接找到了老鸨子,二话不说拿出一张千两银票。

“我听说你们楼子里有个不接客的女人啊!”裴君宴也不拐弯抹角:“这个人我赎买了。”

“裴公子,我这楼里的姑娘那么多,还有黄花大姑娘呢!”老鸨子满面笑容:“何必要一个破烂货呢!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要什么人,还用你管吗?”裴君宴冷哼一声:“你要是拿不定主意,那就把你们醉花楼背后的人叫来,看看他给不给我裴君宴这个面子。”

“裴公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个面子我给你不了您啊!”老鸨子依旧是那副笑脸:“而且我们醉花楼背后的金主,也不是您说见就见的,以您的身份,他老人家还真不用给您面子,若是裴小姐来了,或许还有三份薄面。”

“你信不信我把你这楼子给拆了?”裴君宴顿时怒上心头,又是裴锦舒,到哪都离不开裴锦舒。

“裴公子,我信你敢把这拆了。”老鸨子的脸也黑了下来:“但是,拆了这醉花楼的后果,可不是您能承受的。”

“在淮州城,还有我裴家惹不起的人?”裴君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们背后的金主是谁。”

“姓裴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一声清冷淡漠的嗓音自门口传来,只见一少年手持折扇,缓步走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却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老鸨子见了来人,赶紧迎了上去:“东家,您来了。”

“过来看看。”少年展开折扇,就见折扇的扇面很是干净,只有一个“凡”字在其中:“裴君宴,不知道我能不能不给你面子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泉州处理事务的刘宇凡,这小子过年之后就回到了泉州,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边,他在淮州城的产业不少,总是要时不时的过来看看的。

这醉花楼,是刘宇凡的一处产业,除了天下闻名的四大楼之外,刘宇凡的青楼产业也是越做越大,不过他有自己的底线,不强迫楼里的姑娘接客。

他本来是不想干的,可是去年年初的时候,李存宁和他聊过一次之后,他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李存宁告诉他,你刘宇凡能守住底线,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守住底线的,这种生意不刘宇凡不做,也有的是人做,那些人为了赚钱不择手段,至少你刘宇凡的手段还能温和些。

就是因为李存宁的一番话,他才决定扩大自己的生意版图,所以这醉花楼应运而生,其实现在整个淮州城的青楼,有四成是他的产业。

最开始刘宇凡也觉得别扭,可慢慢的他自己就想明白了,谁干不是干,自己干好歹能让那些姑娘不至于丢了命。

裴君宴可不止一次见过刘宇凡,自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淮州城他裴家确实了不起,可是和刘家比起来,裴家确实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世子殿下。”裴君宴无奈,规规矩矩的行礼。

刘宇凡合上折扇,在手掌中拍了拍,又将折扇再一次打开,这一次扇面上的字已经换了,上面写着‘鲜衣怒马’四个大字,整个扇面仅仅五个字,可就是这五个字,有钱你都买不到,这是刘宇凡找李朝宗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