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到时候拿了她的银子,直接跑路。
“我和梁丘青梅竹马,可不是什么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若是想退婚,我爹就算不高兴,也不会不同意。”
“梁丘的背刺,比起卓婷婷,他伤我更深。”
“我银子不够多,只够你杀了梁丘。”
“只可惜,你不愿意。”
“我从前也没请过杀手,也不知道我这一千两银子,如果去请杀手,能请到什么样的杀手,够不够杀死梁丘。”
冯添的手指微动,脸上浮现一个笑来。
“诶,我最见不得美人一脸愁苦的模样。”
“还是按照你说的,你给我两千两银子,我去把梁丘杀了。”
请杀手,他觉得不用一千两,所以他决定包下这个任务。
只要不是他动的手,在梁丘死的那天一直陪着卓婷婷,卓婷婷不会发现的。
等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等卓婷婷爱上他,等他们之间有了孩子,那么到时候就算卓婷婷知道了,他相信卓婷婷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步姑娘什么时候把银子送过来,我就什么时候送梁丘去死。”
余珍道:“银子我可以给你,但是不能全给你,最多给你一千五百两,剩下的五百两,我要在你事成以后再给你。
冯添想到当初卓婷婷的父亲,最后同意了。
“行,等梁丘死了,我会再找你要剩下的银子。”
事情谈妥,余珍就离开了茶楼,最后茶钱也没付。
快到步家大门口,就看到梁丘失魂落魄的站在那。
有点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要去理会的意思。
刚要进步家,就听到梁丘的声音。
“阿纪,我们可以聊聊吗?”
看戏归看戏,但是余珍还不想成为戏的一部分。
就当没听到,继续往里走。
“阿纪,你若不肯,我便不离开。”
“喧哗声引来围观,到时候你不要怪我。”
余珍停下步子,转身看向梁丘。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梁丘靠近步纪,看着眼前绝美的姑娘,她本该是自己的妻子。
她身后的步家,最后也该属于他。
只因为一个女人,只因为一个女人,一切都如烟雾一样消散。
“阿纪,那个东方莫对你好吗?”
余珍点头:“很好,对我百依百顺。”
“可他没有陪你回来,如果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在步伯父步伯母不知道的时候和你成亲。”
因为语气急切,梁丘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
余珍不禁想,卓婷婷就死了父亲,怎么她爱的,爱她的,都变了一副样子。
是的,现在余珍不觉得梁丘爱卓婷婷了。
如果爱,梁丘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两家撕破脸,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来往了,现在又来,可不就是脑子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我才是东方莫的妻子,他爱不爱我,我才是那个最清楚的。”
“而你这个从没见过的,不应该随便污蔑于他。”
梁丘看着步纪冰冷的神色,心也跟着被冻起来,脑子从未有的明白,步纪不会再属于他了。
他于步纪而言,如今只是一个外人。
又想到家里那个,和冯添有些不清不楚的卓婷婷,仿佛呼吸都变得窒息起来。
“如果七年前的乞巧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会嫁给我吗?”
余珍反问:“重要吗?”
“我以嫁,你以娶。”
梁丘苦笑,还想说点什么,步母就走了过来。
“梁丘,你知道的,这里不欢迎你。”
“你走吧。”
“若是我丈夫回来,看到你在这里,他会不高兴的。”
梁丘目光落在步伯母身上,又问道:“步伯母,你是不是从没有看得起我过?”
“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让步纪嫁给我?”
步母一脸疑惑,这都是什么鬼话。
“赶紧走。”
要发疯,也不要在她家门口发疯。
梁丘的笑声放肆起来:“阿纪,你成亲的时候,其实有告诉步伯父和步伯母吧。”
“可是你们想摆脱我这个麻烦,就把这一切都瞒的死死的。”
“看我等了七年,你们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暗中嘲笑过我是一个傻子?”
“是我傻,看不出来。”
“步伯母,从前你就对我冷淡。”
“你让步伯父站在你那边,又让阿纪嫁给别人,你很得意对不对?”
步母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自认她该做的都做了,没想到梁丘对她有这么大怨气。
难道要她对梁丘笑得跟朵花似的,才算够看重梁丘?
她是步纪的母亲,梁丘只是女儿的未婚夫,都还不是她女婿。
当她是个卖笑讨生活的,必须对梁丘笑眯眯才能活下去?
“梁丘,两家多年相交,你要这么想我,我也不想和你争辩什么。”
“你只要记住,你往后离我女儿远一点,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当然,若是我听到外面有什么不好的传言,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说完也不理会梁丘,拉着女儿就往门内走。
这次梁丘没有再拦着,只是心里的恨越发浓烈,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错了,只觉得步伯母被他说中心思,有些恼羞成怒,最后直接逃避、威胁。
不就是一次没有保护好步纪,用得着这么对他吗?
步纪最后不是没事,人活着,脸也被治好了。
难怪当初步纪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着解除他和步纪之间的婚约。
可是,被看不起又能怎么样,他动了步家人。
卓婷婷亲爹死了,她自己都要卖身以求报父仇。
余珍被步母拉进屋以后,就被上下好好打量一番。
“梁丘这性子,瞧着就不好,怕是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以前也没发现梁丘是这样的人,还想着知根知底,让你嫁给他。”
“如今,我倒要感谢这阴差阳错,让你少了一段孽缘。”
确实是孽缘,赔命的孽缘。
“娘,你也不用太担心,梁丘真要动手,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你。”
“但是娘,你一个弱女子,若是遇上梁丘,怕是只有吃亏的份。”
“你离他远一点,最好是最近别出步家大门了。”
步母点点头,只是梁丘如果一直这样,难道她一辈子都不用出门了。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让你爹去见见梁丘?”
余珍不觉得步父去了有用,梁丘这人肯定只相信他自己认为的。
刚刚那些话,她听的真真切切,一点都不觉得梁丘在开玩笑。
“别去,爹这人容易心软,但是去了又被梁丘可怜兮兮的样子哄骗,最后还来劝解我们,那多得不偿失。”
“还膈应人了。”
步母想起丈夫过往的一些事,被人捅刀子了,还原谅人家。
有前科,确实可能会出现女儿说的这种情况。
“那还是听你的,不和你爹说了。”
“可梁丘的问题不解决,我实在难以心安。”
“他都成亲了,还往步家门口站着,一脸被辜负的样。”
“不知道情况的,脑子里还不知道要想些什么。”
余珍想到冯添,手里的银子可以快点送过去,到时候梁丘怕是没空来步家站岗。
嗯,如果梁丘运气那么好,没有死。
那她还可以让梁丘知道“真相”,让梁丘去找冯添的麻烦,让卓婷婷站在中间受气。
“娘,你别担心,或许梁丘明天就不过来了。”
“实在不行,就把这事告诉卓婷婷,卓婷婷是梁丘妻子,她肯定见不得梁丘出现在步家周围。”
步母点点头,毕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至于杀了梁丘,这事她没想过。
一个是她自己没那个本事,二个是觉得丈夫不会同意。
她不想因为一个梁丘,而和自己的丈夫生分了。
安慰好步母,余珍回到自己院子,就安排红梅去给冯添送银子。
银子送过去了,冯添才能尽快去干活。
冯添收到一千五百两,也没磨叽,直接去找了杀手。
花了五百两,买了梁丘的命。
昨做完这件事,冯添又想起一点好处来。
梁丘死了,那么梁家的一切都是卓婷婷的,那么他和卓婷婷以后的生活就能更宽裕一些。
心情又好了不少,直接哼起小曲。
到了住所,安排去酚覃处理资产的人也回来。
冯添收好银票,又打听冯家众人的情况。
“我爹如今可还在酚覃?”
一身灰衣的人回道:“大老爷已经带着孙姨娘离开了,具体去了哪没人知道,只知道是从南门离开的。”
冯添有些惊讶于自己亲爹没有带上自己母亲,按道理他爹不应该放弃他娘才对,毕竟他娘有嫁妆。
那些嫁妆在官府登记过,有些东西被偷,可有些东西是偷不了的。
“我娘呢?”
“大夫人离世了,小的刚刚没来得及说。”
“大夫人的身后事有些匆忙,停了一天灵,就被葬入土。”
“听说,是大师让这么办的。”
冯添冷笑一声,他就说他爹怎么没让他回酚覃,原来是订上他娘的嫁妆了,压根不希望他回去。
“安排人去找,当儿子的怎么能不尽孝,那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是。”
冯添摆手,他娘死了,他也没兴趣去问其他人如何了。
等找到他爹,他会为他娘找回公道的。
天黑以后,余珍偷偷摸摸来到冯添的房门外,用了点迷烟,之后就光明正大的推门而入。
靠近躺着的冯添,伸手拍了拍冯添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
之后,余珍不再理会冯添,开始自己的抄家大业。
这回衣服没动,毕竟冯添还要勾搭卓婷婷,没有合适的衣服怎么能行。
好像也不能让人饿肚子,饿得面黄肌瘦,那卓婷婷更看不上冯添。
所以余珍善心大发,给人留了一个月吃饭需要的银子。
当然,这点银子不够冯添大吃大喝,顿顿有肉。
若是冯添想吃点好的,那他就得自己想办法。
余珍没特意去算得了多少银子,但是她知道,光银票她就赚大发了。
离开的时候,余珍还回头看了等冯添一眼,她的银子是那么好赚的嘛,现在不就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了。
杀手很是敬业,白天收了银子,晚上就行动了。
可是非常可惜,梁丘没能缺胳膊少腿,依旧好好活着。
不过,血倒是流了一些。
能活着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卓婷婷手里还有一部分她爹给她的人。
在她嫁到梁家以后,这些人也被安排进了梁家。
卓婷婷得知消息以后,第一时间来救梁丘,手底下的人自然也暴露出来。
梁丘看着手持何种武器的人,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六具尸体,眼睛有光芒划过。
“你还好吗?”
梁丘捂着伤口,似很虚弱道:“不过是出了一点血,不碍事。”
卓婷婷眼底出现心疼,抿唇道:“回屋吧,我帮你上药。”
说完摆摆手,原本围着的人就消失不见。
梁丘顺着卓婷婷的力道,跟卓婷婷回屋。
“你有得罪谁吗?”
梁丘想到步家,目光落在卓婷婷的脸上,落寞道:“我之前有些冲动了,跑去步家门口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可能因为这事,我被报复了吧。”
卓婷婷上药的手停顿了一下,梁丘和她说过什么,她不至于这么快忘记。
“梁丘,不如我们和离吧。”
“你找个普通姑娘,和她成亲生子,去过幸福的生活,不再掺合那些麻烦事。”
梁丘微愣,他实在没想过卓婷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有些念头已经有了,现在让他忘记,他又怎么能忘记。
“你真的要离开我?”
卓婷婷反问:“不离开又如何,最后剩下的,只有相互折磨。”
“梁丘,我希望你还是当初那个光风霁月的公子。”
梁丘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有泪滴从指缝滴落。
“卓婷婷,在知道你做过什么,而我又隐瞒的时候,我就不再光风霁月,而是一个阴暗小人。”
“后来,我又答应和你共谋杀了步家人,我就更回不去了。”
“在你这里,我连伪君子都不是了。”
“你竟然让我做回光风霁月,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没遇到你,说不定我就是了。”
“卓婷婷,是你把我拽下来的。”
卓婷婷沉默了,她知道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