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在看守所里待了半个月,脑子一直没闲着。她比谁都清楚,做假账的事一旦坐实,她至少得进去蹲三年。
她不想坐牢,一天都不想。
当徐明来见她的时候,她哭得梨花带雨,说所有的事都是陆临笙逼她做的,她一个弱女子,丈夫让她做假账她哪敢不从?
徐明把话带给了陆临笙,帮林清雪说了不少好话,陆临笙那个人,耳根子软,又自诩深情,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大包大揽把所有罪名扛了下来。
最终判决下来,陆临笙因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被判五年,林清雪系从犯,且有被胁迫情节,判了缓刑,当庭释放。
她从看守所出来那天,天上下着毛毛雨。
陆家的人一个都没来,林家父母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林清雪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海城一家快捷酒店的地址,她手里还有陆临笙当初给她的几万块私房钱,够她撑一阵子。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她就开始打听秦戈的行踪。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凭什么秦戈把她害到这个地步,自己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陆雪莹那个蠢丫头,居然还跟秦戈订了婚,林清雪越想越恨,恨秦戈无情,恨陆雪莹好命,恨这世道不公。
她找了个机会,在秦氏集团楼下堵到了秦戈。
她挤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眶说红就红,“秦铭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陆临笙进去了,我爸妈也跑了,我身上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
“你看在咱们从前的情分上,帮帮我好不好?”
秦戈站在车门前,看着她这副做派,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开口道:“林清雪,法院判你缓刑,是让你在外面好好反省,不是让你继续作妖,你堵我有什么用?我没报警抓你,已经是看在你没直接参与挪用公款的份上。”
听到秦戈的话,林清雪连忙摇头,“铭皓,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哪儿了?”秦戈打断她,“你错在被抓了,要是没被抓,你现在还在拿陆家的钱挥霍,林清雪,你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觉得别人对不起你。”
林清雪脸上的可怜相挂不住了,咬了下嘴唇:“秦铭皓,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绝?我们好歹从小一起长大——”
“从小一起长大?”秦戈笑了一声,“你跟陆临笙勾搭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年的情分?你带着他闹我婚宴的时候怎么不想两家的关系?林清雪,你要点脸。”
他说完就上了车,车窗升上去之前丢下一句道:“再让我看到你在我公司附近晃,我直接报警说你骚扰。”
林清雪站在路边,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死心,秦戈这条路走不通,她就换了条路——陆雪莹。
陆雪莹刚搬来海城没多久,秦戈给她配了司机和助理,平时出入都有车接送,林清雪摸清了她的行程,找了个下午,在陆雪莹常去的咖啡厅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