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
圣堂之中,静山老人早已离去。
只剩下顾长歌摩挲着手中的赤色神山,陷入若有所思之中。
他心中不断的推演了一阵,只觉得天机仿佛被蒙蔽,难以窥探,只能叹息一声,暂时作罢。
混沌神魔、天魔……
这两族都不简单,是祸乱世间的魁首,想要窥探哪有这么容易,若是能,当年也不会引发这么多的灾祸了。
“也不知众妙道君能否做到。”
顾长歌心中默默想到。
众妙道君是玄天道宗如今还在世的几位道君之一,擅长推演之术,与太虚镜极度契合,两者合力或许能够做到这一步。
而自己至少现在还不能。
接下来的几年,顾长歌一直待在玄天道宗之内,并没有离开外出,而是时不时地在长生殿中进行传道。
整个长生殿内。
进步最惊人的自然就是楚风,他虽然在空间一道上,并没有什么天赋,但其本身的悟性却是很可怕。
借助研究空间阵法反向推演,硬生生的摸出了一条空间规则的雏形。
当然。
期间顾长歌的手札,自然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顾长歌履行承诺。
将楚风收做了亲传弟子,又选拔了六个天资不错的年轻人,作为记名弟子,收入门下。
其他殿之人。
将七人合称为长生七子。
几人正式拜师是在长生殿内部进行的,也只有红云几人过来观礼,顾长歌则将惊鸿秘术传给了几人。
……
长生道峰。
楚风精神抖擞的前来拜访,问起晴月几人的行踪:“师父,几位师兄师姐在何处,弟子尚未拜访过。”
“他们如今在一处密地修炼。”
“若是你能掌握虚空剑道,我自会带你过去,你现在……还不适合那里。”
顾长歌看了楚风几眼摇了摇头。
楚风闻言心下略有一些失望,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些精光。
那密地师尊既然如此看重。
想来应该不是一处简单的地方,自己得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过去看一看才是。
“其余几人也颇有一些天赋,但是进步远不如你,你平常可以多教导指导他们一番,说说你的经验,不要藏私。”
“若是你觉得谁的确不适合我这条道路,那就告诉我,我再给他们指向其他的道路。”
“弟子明白了!”
楚风拱手恭敬说道。
顾长歌看向楚风的目光中,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满意,此子虽然是自己倒贴上来的,可天赋和心性的确不错。
自己现在的四个亲传之中。
晴月天真烂漫,武心沉默少言,霄金鹏旷达乐观,楚风心思缜密。
四人心性各不相同。
而晴月和武心,一个是年轻时见之可怜捡来的,一个是从小见到大的,只能说感情深厚。
要论心血传承。
还得是霄金鹏和楚风两人。
霄金鹏以北冥鹏一族的风系血脉,融合参悟入空间一道,楚风另辟蹊径,从阵法一途摸到雏形。
两人在空间剑道方面。
方才算是自己的衣钵传人,可以称之为真传弟子。
……
云歌历两千四百二十四年。
云歌王朝。
顾长歌本尊返回云歌王朝,叫上了慕薇、云蝶还有顾逢几人,准备将这几年培养出的规则果实交给几人。
这是顾长歌的一桩心事。
待到几人齐聚,顾长歌环视一眼发现不见顾长云,顿时有些疑惑道:“长云呢,他去哪儿了?”
慕薇几人对视一眼。
皆是沉默下来,欲言又止。
见顾长歌皱起眉头,旁边的顾逢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来说吧,长云他……出去了。”
“出去了?什么地方?”
顾长歌心头微跳,隐隐想到了一些东西。
慕薇在旁接话,目光看着顾长歌声音轻柔:“此前你让我们近些日子不要离开,找到了让我们晋升的办法,不久之后……长云就离开了。”
“他说他不能一直依靠你,在你的羽翼庇佑之下。”
“这小子。”
顾长歌闻言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自己这弟弟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甚至很少和自己接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长云他……也有自己的志向。”
顾逢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心里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二子的想法。
长子实在是太优秀了。
哪怕放眼整个九天十地,亦是属于不世出的人杰,有时他也在想,自己这是何德何能能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
又或者升龙城这个名字。
真的有独到之处,走出了一条真龙出来。
有时他甚至也想不依靠自己的长子,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但转念一想。
自己要是真有这本事,又何必在此止步不前?
所以他渐渐放弃了。
与其可能给自己长子找一些麻烦,倒还不如安安稳稳,顺其自然。
但顾长云显然并不这么想。
从小他就一直仰望着,憧憬自己兄长的背影长大,哪怕直至如今差距越来越大,也没有熄灭追逐的念头。
从另一方面来说。
顾长云的道心反而坚定异常。
“这样吗?”
顾长歌心中了然。
其实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以他如今的能力,帮助自己的亲友并不怎么困难,此前前往第十天深处遭遇危险。
更多的。
也是因为自己等人执意探寻,招惹天魔的缘故。
除此之外。
路上其他危险不值一提。
若说在修行之初,自己的本来的目标是为了自己长生久视,而现在……则是为了更多的人。
修行需要执念作为支持。
一个人的长生是执念,一群人的长生也是执念。
从根本来讲。
两者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见顾长歌神色如常并无变化,顾逢这才接着继续说道:“他特意嘱咐我告诉你,他不会去第十天那些危险的地方,让你放心。”
“此行,他去了太清天等地游历,若是直到大限降临,依旧未能证道,他会回来的。”
顾长歌闻言沉默了许久。
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远天深处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欣慰。
“或许……他真的能成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