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风在远处直翻白眼,什么叫“下个棋就赢了”,老子差点就被烧成灰了好不好。
不过心下也是对邹衍的阵法造诣更加佩服。
这阵法可不是之前他布置的那种增强自身,减弱敌人,让己方越个一品两品去杀人那种小儿科。
这可是能抗住橙焰攻击的阵法,含金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萧天鸣根本没有心思和邹衍斗嘴,剧烈的疼痛和无解的局面,让他情不自禁将头转向了“楚天舒”。
因为“楚天舒”此时是他的主人,如果“楚天舒”能搞定这一切,他也就有救了。
但是“楚天舒”的情况和他明显不一样。
“楚天舒”在五根锁链插入五脏的瞬间,只是闷哼了一声。
紧跟着,身上的黑气就剧烈翻滚起来,和那无形的锁链对抗起来。
插入“楚天舒”五脏的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
不过这些锁链都连接着阵法,消融的同时,又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朝锁链涌去,浸蚀着“楚天舒”体内的黑气。
一时间,黑气和锁链竟然旗鼓相当起来。
萧天鸣环视了一圈阵法,感受着自己体内的五根锁链,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阵法能量在减弱。
那么只要“楚天舒”的黑气能全部消耗掉阵法的能量,到时候阵法还是会破。
只要阵法一破,那么剩下的人就是些土鸡瓦狗罢了。
而且就算这个阵法难以攻破,只要这个大魔头和那个老不死的斗个你死我活的,最好是两败俱伤。
那自己不就有摆脱控制的机会了吗?
念及至此,萧天鸣也不着急了,直接用最少的真气抵抗着自己身上的五条锁链。
不过,这样一来,他身体上的痛苦就更加清晰起来,他又忍不住嘶吼起来。
毕竟真气被耗干,他要面临的可能就是死亡了,和死亡比起来,这身体上的一时痛苦就不值一提了。
而任长风等人,此时也发现了他们并不是无事可做。
他们也感受到了和阵法的连接,这阵法在保护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可以将自己的真气传输给阵法。
众人和兽当下都开始将自己体内真气朝阵法输去。
本来难以匹敌的战斗,硬是因为邹衍阵法的介入,变成了双方真气的比拼。
但是情况也并不乐观,任长风这边的人之前和萧天鸣拼杀得太久,不是重伤,就是力竭的。
而反观“楚天舒”可谓生龙活虎,一边对抗着锁链,一边还有余力攻击邹衍的阵法。
阵法上的能量流失速度,可谓一泻千里。
“师父,快想想办法啊,不然来不及了。”任长风对着邹衍大喊,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邹衍像是没有听到任长风说话,只是眼睛微闭,双手掐诀,飞速推演着什么。
不过脸色越来越苍白。
噗!
突然邹衍喷出一口鲜血,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有着深深的不解,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
任长风这次没有喊叫,只是有点担心地看着邹衍,其他人也是心下一沉。
邹衍突然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语道:“真的是逃不过啊!”
说完他又看着“楚天舒”道:“虽然你现在被占了神智,我也算不出你的未来,但是结果是好的。
我还是相信我自己是对。”
说着邹衍转头对任长风说道:“我死之后,你们速回神州,神州有变!”
说着也不等任长风回话,整个人开始做出一些古怪的动作。
西门官人皱眉道:“这是……”
“太极?”任长风接口道。
“不过,邹老这个太极感觉更……有韵味一些。”西门官人说到一半还沉吟了一下,好像还有一些疑惑。
毕竟现在神州公认的太极拳法,不可能是秦朝就有的,传说是武当道士张三丰所创。
“不对,就是韵味像,具体动作差多了。”西门官人观察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
嘭!
就在众人疑惑间,邹衍的那套动作好像也到了尾声,他双手一震,身上的整个衣袍都鼓荡起来。
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显出很多古朴的纹路,连他脸上的皱纹此时都和那些纹路契合起来。
“与杨将军五脏融合的阵法都治不了你,那就让你感受下我邹衍的杰作。”
邹衍说完,整个人已经开始缓缓离地,悬浮在半空。
嗡!
不远处之前放置天文仪器的地方,本来观测星空的那个洞口,突然洒下一片浓郁的光辉。
像是引来了天上的月亮光辉,也像是引来了星辰之力。
那团浓郁光辉逐渐凝结成球,而邹衍整个人则是散发出灰黑色的气息。
如果仔细观察,这种灰黑色和“楚天舒”身上的气息并不一样。
“楚天舒”身上的黑气,阴冷而邪恶。
邹衍身周的黑气则是厚重与肃穆,隐隐与邹衍脚下的大地相连。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这以老夫自身为开阵条件,凝聚天地精华的无极阵,看你如何抵抗!”
邹衍在说完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也是开始虚幻起来,身上的精气神隐隐融入了周边的黑气之中。
同时,整个大阵又开始流转起来,像磨盘一样。
“楚天舒”略微顿了顿,冷哼一声,继续攻击阵法。
萧天鸣则是脸色一变,嚎叫声更大了起来。
“老不死!你这是不要命了,也要炼化我吗?啊……”
见邹衍不为所动,而他自己真气的流失速度太恐怖了,他满脸惊恐打起感情牌:“你这么杀了我,对得起我爹我娘吗?
你答应过他们好好照顾我的!
快放了我!”
说到最后声音都因为惊恐而变得更加尖锐。
邹衍看了他一眼,就像看一只蝼蚁,满脸鄙夷,没有多说一个字。
而萧天鸣额头的玄焰已经开始随着阵法的转动而熄灭,一朵,两朵……
任长风等人此时也发现,就在阵法开始旋转之后,他们和阵法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不能朝阵法输送真气了。
“师父……要走了吗?”任长风颤声问道。
虽然之前叫邹衍“师父”有那么点占便宜的小心思在里面,但是在看到邹衍的阵法造诣,特别是邹衍和杨将军为了神州而牺牲自己的这种精神。
他现在叫邹衍“师父”也是恭敬无比、十分真诚。
邹衍淡淡笑道:“早该走了的,只是为了冥冥之中的使命,一直苟活到今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