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念效用非凡,增益,减益,禁行,一念施为,想参悟何止难上加难,修者从入门,到大师境对应的威,亦是威力,然后宗师境的能,力所能及皆化己用,再到半圣境的法,可理解成法门,例如新招破杀,便是初窥门道的升华,可视作一把钥匙或种子。
“大哥哥,你站着睡着了嘛?”
清脆质问传进耳中,叶臣收拢思绪回以微笑,除了小姚自然没别人,给予些新奇玩儿应才道:“咱们换个地方溜达,免的打扰大长老清修。”
“好。”
小姚头也不偏应声,撒开丫子朝另一边小跑,那叫个动力十足,叶臣暗暗好笑快步跟上,花草渐渐稀疏,土地冒出石笋,终点竟是一处石洞,里面黑的居然阻隔视线,叫人不禁发问:“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开心过头了,怎么跑禁地来了。”
“啊!”
听完小姚半似嘀咕的话语,叶臣立时惊叫,禁地二字无异于震脑丸,保准谁碰谁脑瓜子疼,好在心理素质够硬,一把拿捏小孔雀就转身开溜,然而双脚仿佛生了根,发力却纹丝未动险些跌倒,扭动两下稳住身形,低头再试风采依旧,倒是弄清了咋回事。
“风杀掠影你抽疯啊,……,靠,还想让我进去,禁地明不明白,急着投胎诶!难道,里面是风眼?……,不行不行,需从长计议,听话,走。”
从长计议还是很具说服力的,言罢试着挪步,虽有阻力但移动无碍,哪敢浪费时间甚至慌不择路,结果怕啥来啥,倒霉催的遥遥撞见冷傲族长和二女,总之,够劲。
“小姚,让你陪同,没让你领人瞎跑,放手。”
就算堂堂族长在教育小孩,可最后两字脱口,叶臣不得不照做,小姚轻飘飘落地,呆毛晃两晃,回道:“大哥哥太好了,我一开心过头,跑到禁地可没进去,姑姑别凶人家好嘛,下次不敢了。”
“我去,小祖宗真勇,这次能混过去再说吧。”
叶臣听得暗暗叫苦,表面上尽量保持平静,见都看向自己,先长探口气:“唉,是我唐突,族长切勿怪罪小姚。”
“哼,用不着你替她说情。”
怎料孔雀族长立马嗤之以鼻,想过说不通,没想到会这么直接,香风随后扑到近前又继续道:“她错就是她错,你,朝那边回窝去,想好晚上如何说动我,仅此一次,错过免谈,走。”
一字逐客十分冷硬,叶臣被呛的直皱眉,到确实没说自己不是,唯独命令的口吻让人难接受,默默僵持片刻,终是抱拳转身回窝,盘坐闭目良久良久,终究咽不下这口气,睁眼弹起一步跨出,生火架肉泼酒助燃,浓郁香味随蒸汽升腾,扩散开谁闻谁知道。
“想让我安分,没门。”
准备妥当大胆吐露心声,两把扇子入手,邪笑蔓延左右鼓风,今儿非闹腾闹腾,很快狮凌耸耸鼻鼻子窜到火堆旁,舌头难掩食欲舔来舔去,没过多久,探头探脑的家伙越来越多,挤挤插插必然有倒霉雀暴露,索性昂起脖子,迈开鸭步,带点不经意,走了过来。
“咳咳,香,怎么卖?”
倒霉雀清清嗓子开口问价。
“会喝酒嘛?”
叶臣专注控火闷头反问。
“倒是能喝一点点。”
“行,一口酒一块肉,坛子在那,自己舀。”
“理当依你。”
对于伪圣孔雀来说,用喙叼住酒勺很简单,盛上小半碗琼浆稍事迟疑,又做倾斜添足三口的量,转头颔首示意,扎头卖力吸溜,抬头就见滋滋冒油的肉块飞来,忙张口接住细嚼慢咽,雀眼节节眯成缝。
“嗝……,我我,觉得,还能来两口。”
“请便,但,喝多了别连累我。”
“放,放心,多喝一点点,没问题。”
“哼哼。”
叶臣轻声回敬不在关注,反正敢喝马上给肉,直至醉倒又两位难抵诱惑,微醺双双退开,勾肩搭背畅聊雀生,此后如泄洪般纷纷涌来,好在都保持风度并未争抢,结果嘛,酒缸空了一个又一个,肉串撸光一根又一根。
“伪圣真不少,倒十个走十个,晃晃悠悠七八个,未见半只灵兽,还有点意思。”
但凡再多几只酒肯定断供,恶心别人犯不着难为自己,可瞧见又趴下仨,难压嘴角弧度挥袖收摊,回窝半倚半靠边听醉话边下酒。
“我,我喜欢,哈哈,肥肥白白的,虫子。”
“二雀诶,二雀,啾啾啾。”
“别闹别闹,我能喝,上肉,上。”
“一一群傻子,小姚,嗝,借窝孵,孵蛋,是族长,和,和,呕哕。”
咔嚓!
听到此处酒杯爆出脆响,叶臣瞪眼失手捏出裂纹,顷刻间思绪几经拉扯,彻底捻杯成粉才耐住冲动,想想小姚相对修长的脖颈和呆毛,憋笑乐开花。
刚入夜,孔雀族长送还二女,冷眸一瞥举步离开,秦明珠赶紧一扯,叶臣受力迈步不紧不慢跟随,怎料三拐五绕再度转悠到禁地石洞前,难免皱眉注视前方背影,除了等待唯有等待。
“深处藏着蚀骨风眼,吹得越久,侵蚀越重。”
静立好一会儿,孔雀族长终于轻起尊口,然叶臣却皱眉更紧,思来想去恶趣味突的冲脑,随口道:“小姚不简单,与我也投缘,族长若犯难只需知会一声。”
“你!”
孔雀族长闻言转身怒指,圣威如网罩来临身收紧,勒得只觉下一刻就要被凌迟,吸半口气都成奢望,可叶臣咬紧牙关愣是满眼挑衅,不屈真意应激迸发疯狂抵御,奈何相差太甚,幸好仅持续数息,随着玉手一甩骤然轻松。
“呼呼,呼……,我用不用谢谢。”
“哼,知道什么半字别藏,否则,蛇族休想好过。”
“您随意,我算个啥,管不了那么多。”
“好。”
一字离口,冷傲族长无喜无怒大步前行,经过身边目不斜视决绝拉满,叶臣趁机负手攥紧拳头,强自镇定目送窈窕背影远去,该到赌时你想不赌都不行。
“哼,此事暂缓,按约定给你个机会。”
眼瞅转入花丛,冷哼略有降调话锋稍见缓和。
“谢族长大度,本想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而眼下只问一句,可有用到咱的地方?”
“有。”
“请明示。”
“天鹅族大长老,我要他死。”
“……,呵呵,先不说我与天鹅族无仇无怨,就算请动蛇猪两族,甚至让虎族意动,于当下局势也极难做到。”
“你们常说事在人为,到时东西白给你。”
“呦,这么说,难拒绝喽。”
“实打实的好处,时间尚算宽裕,机会我尽力周旋,黑锅,必须你背。”
“爽快,容小子附加两条,小姚的身世是我猜的,需确认。”
“是,我与他的结晶。”
“妥,一来她在族中并不快乐,二来您睹物思君,更免不了流言蜚语,三嘛,空有修为实力垫底,而交给我,未来册封王下战将,乃唯一转折。”
“这……。”
母爱自古使人优柔寡断,堂堂族长同样不能免俗,视线从头到脚来回扫荡,明显想瞧出点端倪,奈何叶臣一片坦荡,十成十经得住考量,秀眉不觉间拧成川字:“当真?”
“当真。”
“那老顽固有一爱孙,打残弄死皆可,事成风眼归你。”
“唉,人生在世多无奈,小子尽量办的漂漂亮亮。”
“敢以酒祸乱我族,限你一刻钟,滚!”
该做的戏份必须做足,厉喝传遍整个族地,叶臣掏掏耳朵赶紧恭送,等人家彻底离开,神色恢复常态陷入沉思。
“周老真没的说,显然已通过气儿,至于遭人恨的大长老,应该跟小姚他爹有关,想必雷蛇早有准备,希望一对祖孙全不是好货,省我亏心。”
底线还是要有的,胆子变小也是事实,浑水蹚深了生怕绊到脚,一个趔趄没准就淹死里边,所以……。
“小子,放开手脚去做。”
思绪冷不防被传讯打断,听起来并未夹杂恶意。
“额,敢问您是?”
叶臣开口直言,表现的挺恭敬,实则多少猜到一点。
“如你所猜,莫跟老夫装,唉,明新丫头总想自己抗,族长之位为何传她一点看不开,否则,哼,不要脸的老鹅岂会自在,玄渊那小子饱尝孤苦,对天鹅族依旧仁至义尽,特么的……咳咳,我孔雀族要那般,活该绝户,懂嘛?”
孔雀族大长老一口气讲完,实在不吐不快。
“这话,该听明白嘛?”
说归说,可傻子才听不明白,护犊子整这么傲气叶臣也头回见。
“哼,哼哼,老夫今儿个难得舒畅,不骂你,给那小崽子断根儿留命,先恶心恶心老的,黑锅暂且背好,待我出关,绝对让臭鹅族知道疼,走吧。”
“您老牛逼,小子告退。”
深施一礼说走就走,叶臣是真心带着点敬佩,大族间针锋相对本就非同小可,何况时局动荡,再联想将要对上的爷孙不禁含笑,汇合女眷再汇合叶猛叶灼,回归之前栖身的洞穴与雷蛇问话。
“说吧。”
“是,禀少爷,当初玄渊前辈领悟化人出关,便欲入赘孔雀族,被当时的天鹅族长察觉,顾及颜面横加阻拦,逼得当下孔明新族长差点脱离族群,最终以进驻祭坛换取两族止戈,事后相继更替族长。”
“嗯,再说说不为人知的。”
“少爷睿智,由于那时处于安定期,所以只个别禽族关注此事,鹰,秃鹫,乌鸦,前两者暗中推波助澜,无论玄渊前辈落难,还是孔明新族长落单,都是他们乐见的,而后者年轻一辈曾受过两位仗义相助,纯纯想在危急关头报恩,可惜事态没发展到那般。”
“哦?再说说乌鸦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