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过这起名喝号的事,可就要有劳宋大侠了。”
朱佑堂自无不允,这是捧自家徒弟的事情。
“刚看了令徒的身手,我这还真有个名号,就是不知道朱大侠满不满意?”
宋维卿笑道。
刚刚看了公孙玉璞和傅克己的一场比斗,确实可圈可点,招法精熟,内力精纯、深厚,将来的成就,必然超过其师,他本就是热心肠,当然乐于帮忙。
司徒府内,本是比武解决陶望海和司徒家的仇怨,却是来了一个看戏的搅局。
要跟公孙玉璞比武,却又牵出了喝号之事。
宋维卿这样的人物要给徒弟喝号,朱佑堂自然求之不得,此番有三位名家在场,传出去,也是一段武林佳话。
朱佑堂道:“宋大侠所取,必是有所考量,朱某绝无不满意之理。”
“公孙少侠擅使玄铁伞,铁伞一张,百器难伤,长得又俊逸潇洒,不如取个名号,叫做铁伞蔽云日,朱大侠看,可否?”
宋维卿既然敢开口,就是有东西,这比窦骁取的铁伞侠、铁伞郎君,可要高出数筹,尽显大气。
“好,铁伞蔽云日,铁伞蔽云日,玉璞,还不上前谢过宋大侠。”
“是,师父。玉璞谢过宋前辈喝号之情。”
说着,抱拳拱手,躬身,深施一礼。
宋维卿也是直接笑纳了,道:“公孙少侠请起。”
一股柔和的真气,将公孙玉璞托起。
“这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铁伞郎君好呢,还用了我两个字。”
窦骁在一旁嘀咕一句,又道:
“好了,这次咱们可以开打了。”
“好。”
公孙玉璞也想见识见识窦骁的本事,两人皆各有奇遇,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窦骁拽出一对玄铁笔,近身发招。
公孙玉璞玄铁宝伞顺势扎出,以伞作枪,他这玄铁宝伞的伞尖虽是钝头的,但在他的巨力之下,也不次于锋刃。
玄铁笔,正点在玄铁宝伞的伞尖之上,两人都觉得一股大力涌来,忙稳住身形,才又变换步伐。
窦骁的短兵器别看好像尺寸吃亏,但两只玄铁笔,就等于两条手臂的延伸,变化都是贴身而动,隐蔽又不好接。
这玄铁笔,不仅增加了攻击距离,更是无坚不摧的矛,和无物可破的盾,是克敌防身的宝物。
最主要的是,这类短兵器便于携带,窦骁极为喜欢。
公孙玉璞的师父,包括左怀贞,两人的魁星笔和铁扇,也只是精铁打造,不是宝刃。
实在是玄铁这样的宝物难求。
公孙玉璞玄铁宝伞用的材料,还是朱佑堂舍了早年间的一份情分,跟一位宗门大人物讨来的。
两旁的人也看出来,窦骁出身不俗,应该还在公孙玉璞之上。
袁世泰从他的招法里,看到了一门功法的影子,正是天禽观观主陆逊的五禽掌。
窦骁的玄铁笔法,就是以这门五禽掌化出,以笔为翅爪,练笔就是练掌,练掌就是练笔,相当之高明。
宋维卿和觉知,当然也看出来了。
公孙玉璞一边交手,一边以真气护住自己的兵器。
窦骁则是甩开双臂,尽展所学,打的痛快,施展的是淋漓尽致。
对手难寻,说的就是他们两个的情况。
势均力敌,可以激发自己超常发挥的对手,是不好找的。
“花花头陀”法本一看,好厉害,自知这小孩儿出身必然不差。
幸好刚刚被觉知师兄叫住,要不然真结了怨,惹出了窦骁背后的大人,可就不美了。
果然,恶僧之名非是虚妄,武功和眼力不是自己可以望其项背。
武林中人,也不全然喜欢结怨,端看对方是谁。
欺软怕硬,是人之本性。
江湖凶险,眼睛亮,尤为重要。
法本和傅克己、胡金阳,虽然流连花丛,但本身就是一流高手,又都学有房中秘术在身,所以,一身内功,并没耽误。
但今天,两个小年轻的武功,也着实刺激了三人。
他们一身一流武功,那是勤修三十多年得来,而这两个年轻人才多大,年长的公孙玉璞,充其量练武也不过十五六年。
不提法本暗自嫉妒,窦骁施展开玄铁笔,刺、点、勾、划、抹、挑、拖、架,将笔法的小巧发挥到了极致。
公孙玉璞则是以玄铁宝伞施展重、拙、大,以力破巧,以拙破巧,以沉破巧。
窦骁胜在内力更加精纯,公孙玉璞胜在兵器占便宜,内力深厚。
加上,毕竟比窦骁多修炼了五六年,招法上的领悟,也拉平了两人武技上的差距,一时斗得旗鼓相当。
不过,窦骁这脱胎于五禽掌的玄铁笔法,还是要比朱佑堂所传的铁伞招式要精妙。
实际这铁伞的招式,还是集合了朱佑堂和左怀贞两人之长所创。
一流高手,博览百家,加上自身武功,同样是登上后天高峰,研创武学,也是在行的本事。
公孙玉璞这玄铁宝伞确实也很占便宜,招法集合了笔法、橛法、棍法、扇法、枪法之长。
招式变化无端,劲力似重似轻,时拙时巧,让人难以应对。
窦骁平日里,又少有人给他喂招,不像公孙玉璞,有朱佑堂和左怀贞两大一流高手给喂招,加上刚刚战过傅克己,实战经验又丰富了不少。
此时,久战,则显得窦骁经验有些不够老到。
好在,窦骁身法绝顶,借助身法,也弥补了经验上的不足。
公孙玉璞毕竟年长,加上性情敦厚,也没再咄咄相逼,反而以玄铁宝伞的招法替窦骁喂起招来。
如此,窦骁的玄铁笔,也变得从容许多。
随着交手时间越来越长,窦骁的招法越来越老练,对于公孙玉璞的玄铁宝伞招式变化,也适应了。
两个人这一斗,就又是两百余招。
此时,二人更是势均力敌,互为磨砺。
窦骁的身法和玄铁笔法,也让公孙玉璞大长见识。
两人各自都有长短,总之是都获益不浅。
“好了,你们两个小子,到此为止吧。”
觉知难得的开了口。
他倒不是不耐烦,关键这两个小子都遇有机缘,内力都极为雄厚,实力可以说相当。
那玉面仙童虽然内力没有公孙玉璞深厚,但功法和武技都更高明。
二人都存了切磋之意。
再打,一时也分不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