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魂女子。
她终于出手了。
没有光芒，没有气势。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
但北太帝君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看向暗魂女子。
那一刻，他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凝重。
“六窍守护者……”
他轻声说道：“没想到，连你都出来了。”
暗魂女子面色冷漠，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凝视北太帝君。
那双幽暗的眼眸之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北太帝君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也好，让我看看，六窍守护者，究竟有多强。”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黑色的光芒与暗影的力量，即将碰撞……
“嗡！”
突然，一道奇异的声音响起。
那是从六窍的方向传来的。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六窍的门户，正在剧烈颤抖。
“这是……”
阎罗王脸色大变。
他是从四窍出来的。
他知道，每一窍被镇压的存在，实力都是天差地别。
六窍……
那里面镇压的，会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又是一尊半圣！”
感受到那门户之内溢出的气息，郑直的脸色，难看无比。
“嘎吱！”
六窍门户，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从那门户之中，踏步而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身穿青色的官袍，头戴进贤冠，面容儒雅，气质温和。
他的手中，拿着一卷竹简。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一介书生。
但所有人看见他的那一刻，都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的颤栗。
就连北太帝君，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张衡……”
他轻声说出那个名字。
五方鬼帝之一，北帝张衡！
张衡没有看北太帝君。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最后，落在了郑直身上。
那一刻，郑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看穿了。
“有意思。”
张衡微微一笑。
然后，他看向北太帝君：“老友，好久不见。”
北太帝君冷哼一声：“你也要拦我？”
张衡摇了摇头：“不是拦你，是救你。”
北太帝君一怔。
下一刻，张衡一步踏出。
他没有对郑直出手。
也没有与北太帝君联手。
他就那样出现在北太帝君身前，抬手，轻轻按在北太帝君肩上。
“别动。”
他轻声说道。
北太帝君想要挣扎。
但他骇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张衡，你……”
北太帝君怒视张衡，饱含怒意的双眸之中，更多一丝疑惑。
“我说了，别动。”
张衡依旧温和地笑着。
但他的眼中，却有光芒闪过。
那一刻，北太帝君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来自五方鬼帝的压力！
来自冥界真正顶级存在的压力。
虽然，他巅峰之时的实力，并不弱于五方鬼帝之中的任何一人，但那是巅峰之时。
如今的他，刚刚破封而出，可还没有恢复到全盛实力。
而这北帝张衡，赫然是全盛时期。
全盛时期的半圣强者！
“你……”
北太帝君死死盯着张衡，“你要帮那个活人？”
张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郑直。
“小伙子，过来。”
郑直犹豫了一下。
钟馗拉了拉他，眼神中满是担忧。
但郑直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他来到张衡面前，抬头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五方鬼帝之一。
张衡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错。”
他点点头：“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冷静，有几分胆识。”
郑直没有说话。
张衡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狱主大人，会镇压我们这些人吗？”
郑直摇头。
张衡笑了笑，看向北太帝君：“老友，你一直以为，你是被陷害的，对吧？”
北太帝君冷哼一声：“难道不是？”
张衡摇了摇头。
“你错了。”
“当年那件事，不是背叛，而是……选择。”
北太帝君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张衡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郑直，目光深邃：“小伙子，你的心脏，是不是在跳？”
郑直一怔。
“咚咚……咚咚……”
是啊。
他的心，一直在跳。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跳。
张衡点点头：“那就对了。”
“你是被选中的人。”
郑直愣住了：“被选中？”
张衡缓缓说道：“地狱，镇压的不是罪人，而是……希望。”
“我们这些人，都是冥界曾经的至强者。”
“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曾经试图改变冥界。”
“只可惜，我们失败了。”
“失败的结果，就是被镇压在这里。”
北太帝君脸色变了：“张衡，你在胡说什么？”
张衡看向他：“老友，你还记得，当年你为什么要反抗吗？”
北太帝君沉默了。
张衡继续说道：“因为你看不惯冥界的腐朽，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把六道轮回当成玩物。”
“你想改变这一切。”
“但你失败了。”
“失败之后，你以为你是被背叛了，被陷害了。”
“但其实……”
他顿了顿，看向郑直：“其实，我们只是在等一个人。”
郑直心头一震。
张衡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一个活人。”
“一个能进入地狱，能得到“地狱”认可，且能让“地狱”这颗心脏重新跳动的人。”
“那个人，就是冥界的希望！”
北太帝君彻底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郑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就他？一个乾坤境？”
张衡笑了：“老友，你只看到了他现在的境界，怎么没看他的年龄？”
“百岁的乾坤境，当年身为冥界第一天骄的你，应该也不曾达到吧？”
北太帝君沉默了。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所以，这是狱主大人的选择？”
张衡点点头：“应该说是狱主大人与我们一起的选择。”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瞒过那些存在。”
“才能等到真正能改变冥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