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34%…)
基因窃取者在僵硬几秒后,最终还是扑了过来。
可楚泽的视网膜上那些数字还在跳。
他的身体开始本能的躲避,刚刚的异变让楚泽感觉自己今天命不该绝。
积水在他身下炸开,冰冷的液体灌进领口和袖口,后背擦着地面金属板他滑出了两米。
受伤的那只基因窃取者的利爪从他半秒前所在的位置劈了下去,砸在积水中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危险依旧没有解决,金属地板上被刨出四道明亮的刮痕。
很快第二只也到了,它在楚泽翻滚的方向上提前截击。
多足的异物在湿滑的金属面上踏出一串高频的哒哒哒声,速度快到楚泽的瞳孔都捕捉不到。
数字面板还在闪。
(41%…53%…)
楚泽在翻滚结束的时候后背撞上了一根粗壮的管道,直径至少四十厘米的工业主管道,锈蚀严重但依然坚固。
撞击的力道让他胸腔里的痛从左手腕扩散到了整个上半身。
他来不及站起来,第二只基因窃取者的前肢已经挥过来了。
他把扳手挡在身前,着不是有意识的选择。
是他手里只剩下这一样东西了。
利爪砸在扳手上,扳手纹丝不动。
基因窃取者的利爪在扳手表面划过,那金色的光更亮了。
(…67%…78%…84%…)
受伤的基因窃取者也扑上来了。
两只同时攻击,一左一右。利爪从两个角度同时劈下。
楚泽蜷缩在管道和地面的夹角里,背后是实心的金属管壁,面前是两张裂开四瓣的头部。
现在他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他把扳手横在胸前那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91%…96%…99%)
两组利爪同时砍到扳手上。
100%
万机之匙·初始协议激活完成
忽然扳手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裂。
是一道时光。
那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手,胸口,整个身体,也吞没了两只基因窃取者。
基因窃取者的嗥叫在金光中变得扭曲破碎。
它们被弹开了,不是被击飞。
是被某种力场排斥了出去,就像两滴油被丢进了水里。
飞出五六米远,重重砸在积水中。
他们挣扎着翻身后退,感知神级让他们紧闭成硬壳,那是遭遇无法承受的攻击才会触发的自我保护机制。
楚泽看不见它们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的世界变成了金色。
不是外部的光。
楚泽用了一秒钟确认了这一点,金色不是从扳手表面照过来的。
是从他的内部往外渗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扳手不见了。
摊开的手掌中央,这把螺丝爷送他的扳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色的光团,大约拳头大小,悬浮在掌心上方两厘米的位置。
表面流动的光纹跟扳手上那些凹槽刻痕的走向一模一样。
光团开始缩小。
以一种平稳的、可控的速度向内收拢。
楚泽的掌心没有感到更烫,但他体内某个他从未使用过的感知通道。
一个比触觉更深、比直觉更具体的什么东西告诉他这团光的密度在上升。
然后光团沉下去了,穿过了他的皮肤。
没有伤口。没有刺痛。甚至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触感。
那感觉到达了胸腔。
到达胸腔的那一刻,楚泽的心脏跳了一下。
那一下跟之前所有的心跳都不一样。
是共振。
他的心脏和那团金色的光在同一个频率上震荡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之内。
楚泽的世界变大了。
不是视野变大。不是身体变大。是他变大了。
他的知觉边界在那零点一秒里从皮肤表面向外暴涨,大约扩展了三米。
在那三米的球形范围内,他能摸到每一样东西。
头顶布满锈痕的线缆,脚下冰冷的积水,身后粗壮的管道,面前两只还在畏缩的基因窃取者的每一片甲壳的纹理。
不是视觉也不是听觉。
是某种全新的东西。
就好像三米以内的所有物体表面都变成了他的皮肤的延伸。
他能感知到金属的冷硬、积水的流动、活物甲壳下面体液搏动的温热。
然后那个感觉又消失了。
像退潮一样迅速收回。
三米的感知范围缩回皮肤表面。
楚泽手里空空如也,金色的光从体表消退。
黑暗重新涌上来。
但没有完全回来。
因为他的视网膜上出现了新的东西。
不是之前那些跳动的百分比数字了。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完整的。
界面。
楚泽当然知道什么是界面。
锈铁区最便宜的二手终端也有界面。
那种粗糙的像素块拼成的菜单,闪烁的低分辨率文字,用触摸或者旋钮操作的功能列表。
他见过,他甚至拆过那些终端,把显示模块拆出来拿去黑市卖。
但他视网膜上出现的这个东西跟那些不是一个物种。
它不是投影上去的,不是从外部设备传输过来的。
它就长在他的视野里面,像视网膜本身多出了一层功能。
是在正常视觉信息之上叠加了一层额外的数据。
界面是半透明的,不影响他看真实环境。
最上方一行字。
宇宙抄家系统 d0.001。
楚泽盯着抄家两个字愣了零点三秒。
他在锈铁区见过抄家。
第七层执法队冲进欠债者的窝棚,把所有能拿走的东西搬空。
那就叫抄家。
系统把这个词放在最顶上。
说得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它要抄的对象一样。
可他来不及细想,下面的信息还在往外冒。
宿主:楚泽
状态:负伤
灵能储备:3/100
还有三个图标排在下面。
第一个是一只眼睛的简化轮廓。
标注:【搜】——灰色,未激活。
第二个是一把扳手的简化轮廓。
跟螺丝爷给他那把扳手的形状一模一样。
标注:【拆】灰色,未激活。
第三个是齿轮和锤子的组合图案。
标注【造】灰色,未激活。
三个图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初始校准中…灵能储备不足,核心模块待激活。请接收新手补给包。】
再下面,一个灰色的。无法点击的子菜单图标,像是被一层毛玻璃盖住了。
【万神殿·档案——权限不足,无法访问】
楚泽的目光在这一行上停留了半秒。
万神殿前面那串激活信息里出现过的词。
这个系统跟万神殿有关。
先不管万神殿是什么东西了,权限不足现在不让看。
然后弹窗又跳了出来。
边框金色,内部黑底白字。
新手补给包(一次性)。
内含。
1. 绝对解构扳手(锈铁级Lv.1)
2. 空间背包(容量5立方米)
3. 矿泉水x1。
别问为什么有矿泉水,你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