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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苍玄星神录 > 第360章 山口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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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叶尘独自出了城。他没有叫醒韩铁和卫九娘,只留了张字条,说去城南探路,午后便回。

他想着昨夜在图上描出的那条线,心头始终压着一件事。坑洞、矿场、裂隙,这三处连成的方向,像是一根引线,牵着他不得不去看个究竟。猎盟既然盯得紧,他更要赶在对方前头。

他绕开了大路,从城墙根的排水沟钻出城外,沿着荒坡的背阴面走。这一路他刻意放轻脚步,灰金脉律压到脉律波动三息,五道暗星力膜将周身气息收得严严实实。

到了坑洞边,他蹲下身,先仔细听了一阵。洞中寂静,只有风声掠过洞口,发出呜呜的低鸣。

他伸手摸了摸坑沿的土,湿冷松软,边缘还留着几道新鲜的爪印,像是有什么东西最近从这里进出过。叶尘心头微紧,却没有退意,反而更想弄明白,这坑洞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他取出备好的绳索,一端系在坑边的老树上,另一端拴在腰间,便沿着坑壁慢慢滑了下去。

坑壁潮湿滑腻,越往下越暗。叶尘运起暗星瞳,借着幽光打量四周。坑洞深约三丈,底部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土岩湿冷,隐隐有水声从深处传来。

他沿着通道走了约莫半里,前方忽然开阔。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天然的岩窟,窟顶悬着几根钟乳石,石尖上挂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叶尘运起暗星瞳,将窟中的情形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人,才缓步走了进去。只见窟中有一条地下暗河,水流潺潺,水色微亮,在幽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芒。

他心头一凛。这暗河的水,与矿场里那条星力水脉是相通的。他蹲在河岸边,将手探入水中,运起灰金脉律,顺着水流的方向感知。脉律波动两息,水中的星力便缓缓涌动,朝着下游流去,像是在牵引着什么。

他沿着河岸向前走了百余步,暗河忽然拐了个弯,水流变急,河面上泛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叶尘停住脚步,凝神望去。水雾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淡青色的光幕,横亘在河道上,像是一堵透明的墙。光幕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极淡的星力气息。

他心头微动,正要上前细看,忽然瞥见光幕两侧的岩壁上,搭着两处简陋的棚子。棚子底下堆着干粮和水囊,地上还有未熄尽的炭火,分明是有人在这里守着的。

叶尘立刻停下脚步,闪身躲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他屏住呼吸,静静观察了一阵。棚子里没人,但炭火未灭,说明守着的人刚离开不久,或许就在附近巡视。

他没有再往前。那道光幕之后,多半就是裂隙深处,猎盟既然在此设了暗桩,里面藏着的,恐怕不是他眼下能轻易触碰的东西。

他盯着那光幕看了好一阵,暗暗将符文的大致轮廓记在心里。暗星核七层螺旋在丹田深处缓缓转动,调和层五层球壳稳稳护住心脉,让他能安心运使目力,将那些细密的纹路一一收进眼底。

叶尘原路退了回去,出了坑洞,将绳索收好,又仔细掩去坑边的痕迹,才绕路回了城。

午后,韩铁和卫九娘看了字条,见他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韩铁咧嘴笑道:「叶兄弟,探着啥了?」

叶尘摇了摇头:「那坑洞底下有条暗河,通向裂隙深处,但有人守着,进不去。」他没有细说光幕的事,只道,「临渊城的水太浑,咱们不宜久留。」

卫九娘沉吟道:「那依你之见,往哪边走?总得有个去处,也好有个计较。」

叶尘没有立刻回答。他心里盘算着,临渊城这边线索虽多,可猎盟盯得太紧,再待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他想起断星岭下的第六份本源,心头渐渐有了决定。

「往东南走。」他缓缓道,「断星岭那边,有我要找的东西,正好也避开猎盟的耳目。」

他心里其实早已想得明白。临渊城的线索虽诱人,可那道符光幕后的东西,有猎盟的暗桩守着,短时间难以得手。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先往断星岭去,把第六份本源的事探个虚实,日后再回来也不迟。

三人当即收拾行装。叶尘将木片和临摹的图纸贴身收好,又取了几株晒好的断肠子草根茎,分给两人各一份,嘱咐道:「这草根磨粉能解毒,你们收好,路上兴许用得上。」

韩铁和卫九娘各自应下。叶尘又细细检查了一遍行囊,确认木片、图纸、草根都在,才将包袱系紧。

傍晚时分,三人趁城门未关,混在出城的人流里,沿着官道向东南行去。城门口虽有猎盟的人影晃过,却没人注意到他们三个普通行客。

出了城,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暮色里炊烟袅袅,倒是一片安宁景象。路上偶有赶道的行人,挑着担子、牵着驴,见了他们三人,也只是点点头,便各自赶路。

三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官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前方忽然出现一处山口,两山夹峙,官道从中间穿过,地势陡然收窄。

叶尘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山口两侧的乱石堆上。他望着前方的山口,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怎么了?」卫九娘低声问,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却只看见一片黑黢黢的乱石。

「太静了。」叶尘压低声音,「这个时辰,山口不该连个赶路的人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山口两旁的乱石后忽然窜出七八道黑影,齐刷刷拦在官道中央。为首一人身披黑氅,腰悬长刀,正是猎盟的猎使。

「叶尘,等你好久了。」那猎使冷笑一声,「你倒是会躲,可惜,临渊城这方圆百里,都在我们猎盟的眼皮底下。」

叶尘面色不变,淡淡道:「几位拦路,有何指教?若是顺路讨杯茶喝,我倒可以请你们一顿。」

「指教不敢当。」那猎使一挥手,「上头的命令,请叶公子跟我们走一趟。识相的,别让我们动手。」

韩铁握紧了铁锤,卫九娘也抽出了短剑。叶尘却轻轻抬手,示意他们退后。他望着那猎使,声音平静:「我若不走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猎使话音一落,七八名猎使同时拔刀,朝叶尘围了上来。

那些猎使显然受过合击训练,刀光交错间,竟隐隐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叶尘困在当中。韩铁和卫九娘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两名猎使死死缠住。

叶尘身形一晃,不退反进,直接撞入人群之中。他出手极快,掌风所过之处,猎使们的刀锋纷纷被荡开。他脚下的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踩在猎使们刀势的间隙里,令他们的合围始终无法成形。

一名猎使挥刀横斩,叶尘侧身避开,反手一记手刀切在那人腕上,长刀脱手。他顺势夺刀,刀背一转,拍在另一名猎使的肩头,将那人拍得踉跄后退。

「好身手。」为首那猎使眯起眼睛,拔刀亲自上前。他的刀法明显比手下高明得多,刀势沉猛,带着凛冽的星力劲风,直取叶尘要害。

叶尘不慌不忙,以刀对刀,格挡、卸力、反击,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两人交手十余合,那猎使的刀势渐渐被压制,额上沁出细汗。

他脚下猛地一沉,刀尖斜挑,直刺叶尘咽喉。这一刀又快又狠,分明是存了杀心。叶尘却似早已料到,侧身避过,反手一刀拍在那猎使的刀背上,将他震得虎口发麻。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那猎使咬牙道,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惊惧。

叶尘没有回答。他忽然欺身近前,刀背横扫,重重拍在那猎使的胸口。那猎使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岩石上,手中长刀脱手飞出。

其余猎使见为首之人落败,攻势顿时一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不敢再上前。叶尘趁这个空当,足尖一点,掠到韩铁和卫九娘身侧,两刀荡开缠斗的猎使,低喝一声:「走。」

三人当即跃下官道,从山口一侧的坡地斜插过去,绕开其余猎使,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传来猎使们的呼喝声,却没有人敢追上来。三人跑出数里,确认身后无人追来,才放缓脚步。

夜色渐深,官道两旁的山影黑黢黢的,只有天上的星子还亮着。三人寻了一处避风的岩壁下歇脚,生了一堆小火,围坐着烤了烤手。

韩铁喘着粗气,一脸佩服:「叶兄弟,你这身手,我老韩真是服了。那猎使的刀法也算狠辣,可在你手底下,连十招都走不过。」

卫九娘也点了点头:「方才那几下,干净利落,像是身经百战的老人了。不过,那些猎使的合击刀阵也有门道,换作旁人,怕是早就被剁成肉泥了。」

她说着,又微微蹙眉:「临渊城的猎盟盯得这么紧,咱们这一路往东南去,怕是不会太平。依我看,后面得改走小路,避开官道上的耳目。」

叶尘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方才那几记硬碰硬的格挡,震得虎口隐隐发麻,却也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这些猎使看着凶悍,到底还是仗着人多势众,真要论单打独斗,并不难对付。

他回头望了一眼临渊城的方向,夜色里,城头的灯火已经模糊成一点。他知道,今夜之后,猎盟的追杀只会更紧。

他收回目光,望向东南方的夜色。断星岭还远,路上不知还有多少凶险。可越是如此,他越要快些赶路,赶在猎盟布下更大的网之前,把那第六份本源拿到手里。唯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护住身边的人,也才能在这乱局里站稳脚跟。

火堆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又很快暗下去。韩铁和卫九娘靠在山壁上,已经各自闭目歇息。叶尘又坐了一阵,直到四周彻底静下来,才阖上眼,运起灰金脉律,缓缓调息。

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断星岭的迷雾,猎盟的追索,还有那深埋地下的本源,都在等着他。夜色沉沉,唯有天边的星子闪着微光。但无论如何,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