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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苍玄星神录 > 第187章 苏婉清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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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巳时。苏婉清从内院下来,白色内院武斗服,袖口经堂银色徽记。她不是来地下二层,是去外院武堂取一份考核档案。

路过丹堂时,停了一下。丹堂后院晾着一批药材,星灵草、骨碎补、续断,挂在竹竿上。竹竿下坐着一个人,丹堂灰袍,袖口一条银线。一名低等学徒正在分拣药材,分拣速度极快,一筐药材在手里翻两翻就能分出好坏,不是靠眼看,靠的是某种感知。

苏婉清教内院经堂十二年,见过各种属性的修炼者,火、水、风、土、光、暗。暗属性她见过,内院有两个,都是紫色的星力波动。这个学徒的星力波动也是暗属性,但比内院那两个暗属性冷得多,低得接近冰点。苏婉清站在丹堂后院外,隔着约三十步。三十步的距离,感知不到具体脉律波动,但能感知到属性,暗属性,极冷。苏婉清没进丹堂,继续往武堂走。

武堂二楼,档案室。管理员翻出叶尘的外院大比铭文记录,递给她。苏婉清把铭文石握在掌心,星力注入,回放开始。她看到叶尘对雷洪的双螺旋波,看到叶尘对沈暮时那个黑洞般的谷底,吸收所有攻击然后反向爆发,看到爆发后的星力强度跃升幅度,比正常修炼者高出至少五倍。

这些脉象,和她在内院星脉研究中心看到的沈渊禁术档案里的脉象完全一致。暗星力,暗星核,暗星核双旋。

苏婉清把铭文石还给管理员。笔尖悬在叶尘考核档案表上方停了约一息,然后签了名。签名笔锋很重,和段鲲签校验档案时的捺笔一样。不是愤怒,是保护。签字是保护,签字后考核档案表上所有法度都有她的背书。如果有人质疑叶尘的战绩,她站出来说:法度都是我从铭文脉象逐帧核对的。

从武堂出来,苏婉清往内院走,又路过丹堂后院。那个学徒还在分拣药材,速度还是极快,筐边已经堆了一排分好的药材。分拣间隙,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和苏婉清对上了,很短的一瞬,约三息。

三息。苏婉清在经堂教了十二年,看过所有学员的眼睛。火属性眼睛带热度,水属性眼睛带湿气,暗属性眼睛带一层不可见的薄膜。这个学徒的眼睛有膜,极薄一层。薄膜背后,是另一种东西,不是修炼者的本能,而是监视者的目的。

苏婉清没说话,继续往内院走,走进内院,直接去了星脉研究中心。

陆青璃在里面。白色内院武斗服,袖口研究中心徽记。她站在一台很大的鉴星盘前,银色外壳,外壳上有星力纹路。鉴星盘的星力输出灯从蓝跳到紫,正在分析某种星力波动。

「丹堂新学徒,叫顾长风的。你推荐的?」苏婉清问。陆青璃转过头,表情沉了一下。「不是。三个月前我推荐过顾家村一个叫顾大牛的,十六岁,火属性,星士一重。不是顾长风。丹炉印一个月前丢过一次,在丹堂后院库房。丢失当天丹堂来过三个外门学徒,没登记。」

「暗属性。星士四重以上。压制星力精确至毫厘。」苏婉清把刚才在丹堂门口感知到的写在一张空白纸上。「经脉结构极稳定,是职业训练出来的,不是野生修炼者。丹堂学徒不可能训练到这个精度,圣院只有武堂正式学员和内院导师才有这个水平的压制精度。」

陆青璃看着苏婉清写的,然后从鉴星盘下方抽出另一份髓络图,放在苏婉清写的旁边。

「地下二层走廊石壁上,我校验到暗属性星力残留。残留脉律波动四点一息。残留方式不是自然散发,是人工凝膜。凝膜精度,约百分之零点二。这个人把暗属性星力做成感知膜贴在石壁上,厚度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丝。这个是主动监视,不是被动记录,是职业密探的手法。」

陆青璃在鉴星盘上操作了三下。鉴星盘光幕切换到另一组法度,顾长风的注册信息。注册信息里有一行被刻意改过的数字,丹堂编号。改得细,只改最后三位。改的人用了星力笔,改完后表面看不出痕迹。但鉴星盘能读出笔触里的星力波动,改写的星力波动和原始登记的脉律波动不同。两个波动,两个人。

「他改过登记,不是新改的,有至少三个月了。三个月前,是叶尘被围杀的时间。」

苏婉清盯着光幕,沉默。然后写了一张很简短的便笺:「顾长风,星殿密探。目标:叶尘暗星脉。请内院安全处监控。建议不入内院,只在外院跟踪。」签名:苏婉清。

便笺放在陆青璃手里。苏婉清转身,往内院安全处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陆青璃,你有危险的。他第一个偷的是你的丹炉印,说明他观察了你至少三个月。」苏婉清没回头,话是对背后说的。

「我知道。」陆青璃的声音很平。「但顾长风要我手里的鉴星盘分析,不是要我的命。他要命的话早就下手了。他需要叶尘的星力髓络图。我的鉴星盘是圣院唯一一台能把暗星力脉律波动精确到零点零零零一息的设备。他需要我继续跑分析,跑完之前不会动我。」

「跑完你也不能动了。」陆青璃抬了一下袖口,袖口研究中心徽记在暗处亮蓝光。蓝光一闪,然后灭了,不是灭了,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袖口下面,陆青璃右手腕多了一条浅蓝色星力带,极细,约半寸宽。不是装饰品,是一次性星力防御阵,撑开能挡星师境一击。「我从内院第一天报到就开始准备了。」苏婉清看了一眼星力带,没再说话。拉开门。便笺递上去后如石沉大海,安全处没有任何回音。

第二十二天上午,叶尘在星塔顶修炼时,丹田里的暗星石突然颤了一下。不是修炼触发的,是被动共鸣。共鸣源在圣院北面,极远,约二十里。强度约星师三重。不是在接近,是在巡视。巡视的路径很有规律:从北往南,然后折返向北,往返一次约半个时辰。

叶尘把暗星力场扩展到最大半径,七十尺。七十尺,对内院地下和周围地面的星力波动已经能粗略感知。他感知到至少两个,不,三个外源星力在圣院外围移动,不是散乱的移动,是协同的。三个人的速度同步,不像是偶然路过的人。星殿的人,终于到了。

他收起修炼,从星塔下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到地下二层,直接进修炼室。暗星力场缩小到五尺,在五尺精度下检查自己体内全部的暗星力残留。不能有任何外泄,星殿的星力感应盘对暗星力极度敏感。他把暗星力全部回收进丹田,暗星石表面封闭了一层极薄的暗星力膜。

门被推开。苏婉清走进来,没有犹豫。她把星力防御阵从手腕上解下来,缠到叶尘的右手腕上。她自己的两条防御阵已经用了一条,剩下的一条解给他。叶尘看着她解防御阵,没有说话。他知道苏婉清的决定从来不讨论。然后苏婉清把星力带扣紧。扣紧的瞬间防御阵自行启动,淡蓝光从手腕沿前臂蔓延到肩膀。不是保护,是她的印记。

十息。她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