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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名义:重生2012 > 第94章 祁同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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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让小王进来。一个年轻民警推门进来,他压低声音问:“大风厂的监控调了没有?”

小王摇了摇头,也压低声音说:“他们厂办主任说,最近一个月监控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王文革耳朵尖,立刻接上话:“警察同志,我们厂里的设备老化严重,监控早就是摆设。但我们的手机视频都在,随时可以提供给派出所——他们先动的手,我们是自卫。”

田承宇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他想起那几个工人蜂拥上来摔设备、撕合同的一幕,想起自己从那扇厂门里走出来时衬衫上还带着土,想起王文革在众人之间回过头对着他冷笑。

那张脸,和眼前这张冷漠地对着民警发誓的脸,完全重合。

他不怕打官司。

他有合同、有送货单、有律师函、有全部书面证据。

可基层派出所的警力有限——光靠一份接警记录,判不清十八万货款背后的全部真相;而那个被故意推到偏离角度的监控探头,正在无声地抹去他最后一点胜算。

当天下午,大风厂退休老工人在家属院活动室里围坐了一桌,靠墙的旧沙发上挤着五六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王文革的母亲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挨个递过去,嘴里念叨着:“文革是为了厂子好,那帮做生意的哪个不是见钱眼开?人家都带律师来了,摆明欺负咱们不懂法。文革是自卫,真的——你们可得出面给文革作个证。”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连连点头。

一个退了休的副厂长推了推老花镜,叹了口气说:“大风厂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外面的人凭什么搬厂里东西?工人再有理也是自己人。”

第二天,光华路派出所就接到了好几通为工人鸣不平的电话,所里登记表上,自愿替工人作证的退休老员工赫然列了十来个名字。

光华路派出所的调解室里,老周把两份空白调解书分别推到田承宇和王文革面前。

“行了,事情经过我都了解了。今天这事,双方情绪都比较激动,动起手来都有不对的地方。我的建议是,这事定性为商事纠纷引发的互殴,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签个字,算调解结案。”

老律师站起来,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民警同志,我的当事人是持完整合同文书进入厂区核对账目,不存在互殴。他是受害方。厂区监控虽然被人为推偏了角度,但现场残留的合同碎片、损毁的仪器设备,以及田先生脸上的伤痕,都是证据。我们不接受调解结案。”

老周瞥了律师一眼,没说话,把调解书收了回去。

“既然不接受调解,那就按程序走。证据材料留存,调查结论出来之前,双方保持联系。”

田承宇从调解室出来,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七月的太阳晒得他额角发疼。

他摸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才拨通了二叔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却白得发紧。

“二叔,大风厂的事——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你别为难同伟哥,我不求他徇私。我就是想托你问问他,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

几个小时后。

挂断电话的时候,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七月的蝉鸣透过双层玻璃隐隐约约地传进来,省府大院里的老法桐在午后的烈日下纹丝不动。

他把手机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被晒得发白的草坪,思绪却已经飘回了二十多年前的林城山区。

田承宇这个名字,他上一次听人提起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田承宇的爷爷和他奶奶是同村旧识,当年奶奶身怀六甲孤身一人逃到田村,是田家牵头收留了她。

后来他考上汉东大学,田爷爷挨家挨户在村里凑钱,五毛一块地凑出了他的第一年学费。

这份恩情,他从没还过——不是因为不想还,而是田家人从来不开口。

但越是这样的人家,越要办得干净。

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个不联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田承宇昨晚发来的材料。

供货合同上有蔡成功的亲笔签名和公章,六张送货单按日期排好,每张都有大风厂仓库管理员老周的签收记录。

催款函挂号信回执三份,律师函一份,时间线完整,证据链闭环。

田承宇的做法的确挑不出毛病——每一步都是按合同走的,按法律程序催的,甚至在冲突当天,他带的不是打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律师。

被打了之后没有还手,没有闹事,只是退到货车旁边打了报警电话。

他把材料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然后拿起座机话筒,拨了赵东来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赵东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祁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