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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49章 戚采薇,我不是来当吉祥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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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戚采薇,我不是来当吉祥物的

戚采薇到台州那天,正赶上一场雨。

她穿着件半旧的灰布军袍,裤脚卷到小腿肚,靴子里灌满了泥水,跟在后勤车队后头走了整整一天。讲武堂第三期还差半年才毕业,她软磨硬泡了杨廷和三天,最后老头被缠得没办法,批了个随军见习参谋的条子——说白了就是让她跟着看一眼,别真上战场。

戚采薇嘴上答应得痛快,转头就把两个字当了耳旁风。

前哨阵地被夜袭的军报送到中军帐时,戚继光正对着舆图骂人。十一条人命,两门炮报废,九战九捷的大好局面里硬生生扎进一根刺。

将军,末将带五百人进山清剿!副将把牙咬得咯咯响。

你拿什么清?戚继光压着火,指节敲在舆图上,这一带山高林密,大部队展不开,小股进去就是给人送菜。

帐里没人吭声。

帐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带着一股潮气钻进来。

哥,我有个法子。

戚继光头都没抬:出去。中军帐不是你逛的地方。

我是随军见习参谋,有资格进帐议事。戚采薇走到案前,从怀里掏出一卷油布包着的纸,摊开在舆图旁边。那是一张手绘的山区地形图,溪流、坡度、猎户踩出来的羊肠道,标得比军中官绘的还细。

这两天我找了七个猎户,两条小路各走了一遍。她的手指点在一处山谷,倭寇的窝就在这儿,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条道进出。

几个参谋凑过来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到前线才几天,居然把敌占区的地形摸成了这样。

戚继光终于抬了眼,看了她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他们不是爱夜袭吗?戚采薇的指尖落在倭寇营地的位置,指甲缝里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那我们就先夜袭他们。

帐里静了一瞬。

说具体。

倭寇刚得手,铁定以为我们不敢进山,防备必然松。戚采薇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带五十人,走猎户指的小道上北面山脊,凌晨三点往下打。五十杆迅雷铳齐射加手雷,先把营盘炸乱。倭寇一乱肯定往南跑,你带主力在谷口张网,出来多少吃多少。

手雷?一个参谋皱眉,军中没这东西。

戚采薇没说话,从腰间解下个黑铁疙瘩搁在案上。铁疙瘩不大,裹着一层竹筒,引信只有寸许长。

来浙江前我让兵仗局改的,震天雷缩小了装竹筒里,引信缩到数息,能扔三十步。

戚继光拿起来掂了掂,铁壳冰凉,分量压手。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丫头离京之前就已经在备这一仗了。她不是到了前线才临时起意,是早就想好了要打。

五十人,深入山区,夜袭五百人营地。戚继光盯着她,声音沉下来,敌人要是有防备,你们一个都回不来。

知道。戚采薇迎着他的目光,眼皮都没眨一下,所以人我从侦察营挑。哥,我进讲武堂那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来混日子的。这方案我做了三天,你要觉得不行,当面说出道理。

帐里的参谋们面面相觑。一个女学员跟参将哥哥叫板,要带五十人夜袭五百倭寇——这事儿搁哪儿都离谱。可地图和铁疙瘩就摆在案上,让人张不开嘴反驳。

戚继光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案可行。他终于开口,但有一条。人从侦察营挑,都是山地老兵。你要是敢逞能冒进,我第一个撤你的职。

戚采薇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遵命,参将大人。

行动定在两天后。这两天里,戚采薇带着五十个侦察兵把路线走了两遍,每一个容易踩滑的石坎都做了记号,连月亮被云层遮住的时辰都算好了。

五十一人的小分队,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大山。

与此同时,戚继光率一千主力连夜运动到山谷南口。迅雷铳上了刺刀,十二门野战炮对准谷口,就等猎物往口袋里钻。

凌晨三点,一片厚云恰好遮住月亮,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戚采薇趴在北面山脊的岩石后头,往下看。倭寇营地就在山谷里,篝火只剩几堆还冒着余烬,两个哨兵抱着刀晃来晃去,哈欠一个接一个。

果然松。

她抬起手,吹了一声短哨。

五十杆迅雷铳同时举起。

三秒后,第二声哨。

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山脊上炸开,子弹像泼水一样浇进营地。第一轮齐射就撂倒了哨兵和巡逻队,帐篷里的倭寇光着身子往外冲,迎面撞上第二轮。

五十个黑铁疙瘩从山脊上抛下去,在帐篷群里连环炸响。倭寇以为被明军主力围了,哭爹喊娘地往南涌。

三轮齐射加一轮手雷,前后不到两分钟。戚采薇果断下令:

小分队按预定路线迅速脱离。等倭寇组织起反击往山脊冲的时候,上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倭寇首领平五郎脸上挨了块弹片,血糊了半张脸。他又惊又怒,嘶吼着命令所有人往南突围——北面山脊有伏兵,只能往南走。

五百多倭寇像受惊的野猪,乱糟糟地涌向山谷南口。

然后他们撞进了戚继光的口袋。

开火。

一千杆迅雷铳从谷口两侧同时打响,十二门野战炮喷出霰弹。狭窄的谷口瞬间成了屠宰场,倭寇进退不得,跪地投降的比战死的还多。

天亮时,战斗结束。

清点战果:歼敌三百二十余,俘虏一百八十余,平五郎被生擒。明军阵亡两人,伤十一人。戚采薇的五十人小分队,两人被流矢擦伤,无一阵亡。

战报送到中军帐时,戚继光看着妹妹的背影,表情很复杂。她从女扮男装考讲武堂到今天五十人夜袭破敌,每一步都是自己挣的。可他也清楚这仗有多险——那片云要是晚来一刻,猎户指的路要是错了一处,今天抬回来的就是棺材。

战后审讯俘虏,审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平五郎通过翻译交代:他这股倭寇原本在五岛列岛一带活动,后来被一个叫汪直的海商收编。汪直最近在日本平户城招兵买马,收拢倭寇浪人,还买了不少佛郎机炮,建了一支舰队。这次大举进犯浙江,背后有汪直的影子——说是想试探大明海防的虚实。

汪直?戚继光眉头拧成一团,那个徽商出身的海商?

平五郎低着头,听上面的人说,汪大人的意思……大明要是好欺负,就占块地盘;要是不好惹,就考虑招安。

戚继光把这份口供单独附在战报里,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乾清宫里,朱厚照看完口供,没生气,反而笑了。

想试探大明海防?他把战报往案上一搁,行,让他试个够。

刘瑾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陛下,这汪直是海盗,您怎么还笑了?

海盗?朱厚照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大海图前,手指点在日本平户的位置,他是海盗,但也是眼下东海最大的海上势力。朕要下南洋、开太平洋航线,正缺一个熟航路的人。

招安他?

朱厚照嘴角翘起来,朕不但要招安,还要给他个官做。南洋贸易总督,正三品。

刘瑾张了张嘴,觉得陛下的思路越来越跳了。人家派倭寇来打你,你反手给人封官?

你不懂。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能用钱和官位解决的,都不叫事儿。真正的麻烦是——

他望向窗外北方的天空,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边关刚送来的急报,鞑靼小王子达延汗的骑兵,已经在宣府外头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