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暖了几天,白天温度爬到了零下十度左右,虽然还是冷,但比之前零下四五十度强了不知道多少。
萧诺窝在别墅里憋了一整个寒季,实在待不住了,扒着窗户往外看了半天,回头跟五个人说:
“走,出去收冰去。城外的雪老厚了,趁现在能扛住冻,多收点存着,热季用。”
陆执缩在火墙旁边,手里攥着暖手宝:“零下十度,出去收冰?你疯了吧?”
“你才疯了。”
萧诺瞪他一眼,“零下十度跟零下四十度比,那叫暖和。再说了,我收冰用冰系异能,又不是用手搬。顾叔叔跟我去,你们几个在车上等着就行。”
顾时寒已经站起来穿外套了。
沈确没拦着,把车钥匙扔给陆执:“开车。”
六个人出了门。城外的雪果然厚得吓人,路面上积雪少说半人深,车开出去没多远就陷进雪里走不动了。
萧诺下车看了看,把车收进空间:“走着去吧。反正也没多远,前面那片洼地雪最厚,收完就回来。”
雪太深,萧诺的小短腿迈进去直接没到腰。
她挣扎了两步,被顾时寒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
萧诺搂着他脖子,精神力铺出去扫路况:“往左走,右边那片雪底下有沟,别踩进去。”
顾时寒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沈确在后面开路,陆执和谢云深垫后,江砚走在中间。
五个人踩着雪往洼地方向移动,萧诺趴在顾时寒肩膀上,冰系异能一路铺着,把脚下的雪面冻硬一截,方便后面的人走。
到了洼地,雪果然厚得离谱,平地上积了快两米深,低洼处更深。
萧诺从顾时寒怀里跳下来,蹲在雪面上,双手往下一按,冰系异能全力催出去,方圆几十米的雪面同时冻硬,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顾叔叔,你从左边冻,我从右边冻,中间合拢。”
顾时寒点头,冰系异能同步铺开。两人一人一边,从外围往中间冻,冻好的冰板整整齐齐码了一大片。
萧诺精神力一卷,冰板全收进空间。
冻完一片换个位置接着冻。
顾时寒的异能消耗得快,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催出来的冰层越来越薄,速度也慢下来了。萧诺看他脸色发白,喊了停:“行了顾叔叔,你异能快见底了,歇会儿。”
顾时寒收回手,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没事。还能再冻两片。”
“不冻了。收得差不多了,够热季用一阵子的了。”
萧诺把他往回推,“回去。下回等异能恢复了再来。”
五个人往回走。萧诺又被顾时寒抱起来,这回他抱得有点吃力,沈确伸手接过去,把萧诺抱在怀里大步往回走。
萧诺趴在他肩膀上,精神力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然后缩着脖子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回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萧诺远远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院门旁边。
一个穿着东城区那套旧棉袄,缩着脖子跺着脚,是刘婉。旁边站着白清颜,裹着件干净的厚外套,脸上那副温温柔柔的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萧诺从沈确怀里抬起头,小眉头皱了一下。
白清颜看见他们回来了,主动往前走了一步,笑盈盈地开口:“萧诺,回来了?寒季里辛苦了吧?”
萧诺从沈确怀里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白清颜也没绕弯子:“我今天来,是跟你说个事。寒季里我给不少领导家属治了伤,副军长的娘冻伤是我治好的,后勤部张主任他儿子的老毛病也是我给调的。人家都挺感谢我,说了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们。”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你懂的”的意思:
“我现在在基地里好歹也算站稳了。你那边有钟老,我这边也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咱俩以前那些不愉快,要不就翻篇吧?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你看行不行?”
萧诺歪着头看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
这是觉得自己有靠山了,来跟我讲条件了?用几个领导家属的客气话当筹码,要跟我“井水不犯河水”?
“白清颜。”萧诺开口,声音不大,“你给副军长的娘治冻伤,人家说了句‘有事可以找她’。
你给张主任的儿子治老毛病,人家说了句‘有困难就开口’。就这些?”
白清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人家那是客气话,我自然知道。但至少说明我在基地里不是没人认可的。”
“我没说你不被认可。”
萧诺歪着头,“你治伤确实有一手,这个我承认。但你拿几个领导家属的客气话来跟我‘井水不犯河水’?白清颜,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没主动找过你麻烦。是你妈堵着我骂街被巡逻队罚了,你来找我说情。是你自己辞了医疗队去攀杨家,又跟三家公子喝茶。这些事,哪一件是我挑起来的?”
白清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嘴唇抿了一下。
“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你不来招惹我,我根本想不起来找你。”萧诺说完,拍了拍手上的雪,朝院门走,“行了,天冷,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吧。”
白清颜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温柔面具终于有点撑不住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刘婉在旁边急得拽她袖子,白清颜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个笑:“行,那我先走了。萧诺,你好好想想。”
萧诺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推开院门进去了。追风从屋里跑出来蹭她的腿,战斗机蹲在门口嘎了一声。
“走,进屋。”萧诺拍了拍追风的脑袋,“外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