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应过来后,她赶紧往后退了退,一脸狐疑地坐在那里。
“不对啊。”
“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盯着方箫白嫩嫩的胳膊看了半天,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难道非得咬一口才能知道?”
方璃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古怪。
这个念头最终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她很快又想起了桌上的酒葫芦。
“要不要过去看看?”
刚一想到昨晚自己误会的画面,她心里就莫名有些堵。
可越是如此,好奇心反而越重。
纠结了片刻,方璃还是悄无声息地溜下床,迈着小短腿走到梳妆台旁,把那个酒葫芦抱了下来。
东西一入手,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太自在。
犹豫几息后,她才咬咬牙拔开塞子。
由于心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误会,她几乎是本能地屏住呼吸,只眯起眼睛往葫芦里面观察。
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
葫芦里的酒液,在昏暗寝殿中竟散发着极淡的莹光。
颜色流转之间,一看便不是普通东西。
“嗯?”
方璃心神微动。
这一分神,她下意识吸了口气。
一缕酒香顿时钻进鼻中。
她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
“好香!”
“这气息……”
她神色越来越惊讶。
以她前世的见识,很快便察觉到,这壶酒里绝对混合了不止一种极其珍贵的灵液。
而且数种药性融合得十分完美,彼此没有半点排斥。
“这种品级的东西,可不是普通皇朝拿得出来的。”
方璃忍不住陷入怀疑。
“父皇的大新神朝什么时候富到这种程度了?”
她虽然好奇到了极点,却终究没有贸然去喝。
观察片刻后,还是将酒葫芦重新盖好,原封不动地放回桌面。
随后,她又轻手轻脚爬回床上。
望着仍在呼呼大睡的方箫,方璃第一次真正对自己的这个弟弟产生了强烈疑惑。
以前,她只是觉得方箫天资离谱,运气也好得有些过分。
可现在看来,似乎远没有这么简单。
“小弟身上……”
“难道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现在问也问不了。”
“等本尊能够正常开口说话以后,必须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转了许久,方璃才终于抵挡不住睡意,慢慢闭上眼睛。
时光流转。
转眼之间,三年已悄然过去。
大新神朝皇都。
城中街道四处披红挂彩,宫墙附近更是张灯结彩,乍一看热闹非凡。
一处临街的小茶摊旁,当年曾来过皇都的那名行脚客商,如今又一次出现在这里。
他望着满街布置,越看越觉得好奇,便伸手拉住身旁一名路人询问。
“这位兄台,我有几年没来皇都了。”
“今日城里为何到处装点得如此喜庆?”
“难不成皇族又有什么大喜之事?”
那路人闻言,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叹了口气。
“喜事?”
“哪里算得上什么喜事啊。”
“咱们大新的皇长女,很快便要与赤月神朝那位三皇子举行定亲大典了!”
“咦?男子成年娶妻,女子长成出嫁,本就是人之常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不算喜事了?”
外来客商越听越好奇,又追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缘故?”
挑担汉子本就窝着火,被他问了几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公主是咱们大新朝出了名的才貌双全,如今偏偏要嫁去赤月神朝,还是嫁给那个狗屁皇子,这也配叫喜事?”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担子,越发气愤:“也就是我没练过武。我要有点修为,非得去皇城演武场找那家伙狠狠干上一架!”
话说完,他懒得再理会客商,伸手把人拨到一旁,挑着担子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类似的一幕,这几日几乎遍布皇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提起这桩婚事,大多只有叹息和惋惜。
方晴虽贵为大公主,却从不摆架子。她年纪不大,却曾多次巡视各地,察看民生,也时常亲自赈济百姓。正因如此,她在民间声望极高。
如今得知她将远嫁赤月神朝,许多人都替她不平,可普通百姓除了议论几句,又能改变什么?
……
皇城御花园内,姬月仙正陪着方晴缓缓走在树荫下。
三年过去,方晴已经十六岁,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修长婀娜的身段配上那张绝美容颜,哪怕同为女子,多看几眼也难免心神摇曳。
姬月仙的五官与从前变化不大,只是肌肤比往日更加莹润,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不少。偶尔还有丝丝灵气在她周身流转。
当年那壶被方箫暗中做过手脚的法酒,竟阴差阳错帮她踏入了道境。虽然最终只停在一重天,可对于寻常武者而言,已经是天壤之别。
自从能够吐纳天地灵气,她的寿元也随之大增。若是不遭横祸,活上三四百年并非难事。
姬月仙牵着女儿,轻声道:“你父皇闭关转眼已经三年,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出来。等他出关,我一定得问清楚,那壶法酒究竟从哪来的,效果竟如此惊人。”
她说了半天,身旁却迟迟没有回应。
方晴一直垂着眼帘,只是机械般往前走,脸上看不到多少少女应有的鲜活,仿佛心神都被抽空了一般。
姬月仙看得心疼,只能叹了一声,将女儿轻轻搂进怀里。母女二人站在树下,久久无言。
过了一会儿,远处忽然传来两声稚嫩呼喊。
“娘亲!大姐!”
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入耳,方晴黯淡的眼睛立刻亮了。
“母后,是箫儿和璃儿!”
她赶紧抹去眼角的湿意,笑着朝湖边望去。
只见两个穿着明黄短衣的小家伙正飞快跑来。
方箫与方璃刚满四岁,身量还小,只到方晴腿边,可两人都生得粉雕玉琢,像两个会跑会跳的小玉人。
方箫用一根玉簪把头发束起,瞧着颇有几分小公子的模样。
方璃就没那么自在了。她抗议过几回,最后还是被姬月仙梳成两只高高翘起的小辫子,像两只羊角。少了披发时的清冷仙气,却多了几分孩童应有的娇憨。
两个小家伙速度极快,声音仿佛还在湖边,人便已经到了母女二人跟前。
三年修炼下来,方璃已经踏入道境三重,肉身也到了铜皮铁骨的层次。方箫每天同步姐姐的修炼所得,长期积累下来,境界竟也与她完全相同。
这种速度放在外界足以吓人,可姐弟二人的绝大多数资源,其实都被自身特殊体质吞掉了。
无论火眼金睛还是混沌雷瞳,都需要持续蜕变,消耗的灵力和天材地宝堪称海量。
方箫这些年拿天露沐浴、把化龙液当水喝,再加上从方璃“大帝之姿”同步而来的修为,依旧填不满两大神瞳。
若没有这两个吞资源的大户拖着,他现在恐怕早已冲到道境十重。
当然,消耗虽大,回报同样惊人。
姐弟二人的根基早已远超同境修士。哪怕不用神瞳,也不催动人王血脉,只凭自身修为,对上全副武装的道境六重高手,也有把握将其拿下。
若所有手段尽出,再高一层的强者,同样能正面一战。
毕竟,他们本身就底子惊人,修炼的又全是诸天顶尖功法,同境之间几乎不存在什么悬念。
方晴一眼察觉出两人的变化,顿时惊喜起来。
“箫儿,璃儿,你们是不是又突破了?两年里又跨过三层,现在已经到道境三重了?”
她越说越惊讶:“那不是跟姐姐一样了吗?”
姬月仙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