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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要是多照拂贾珞几分,他现在哪会不孝敬你?”

盛老太太身份虽不如贾母,可眼光准,教子女有一套,盛紘虽是养子,被她教养得比亲生的还出息。

如今盛家几个孩子,盛老太太都照拂着,哪怕明兰是庶出、没了亲娘,她也愿意带在身边,这便是盛老太太的眼界。可贾母这一生,都在为自己的偏私付出代价。

贾母垂着脑袋闷声不吭,其实心里也悔得慌,若是当初她一门心思偏着宝玉,或是偏着宝玉时,稍微多瞅两眼贾珞,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如今贾珞娶了公主,湘云和宝钗再厉害,也成不了他的正室,她也彻底失去了拿捏贾珞的最后机会。

满京的勋贵看着贾母指指点点,毕竟贾家把武安侯这般勇冠当世的少年逐出门户,不少人都摸不着头脑。可如今荣国公府只剩个空架子,背地里早成了神京城勋贵们的谈资。

宫宴刚散,贾珞正准备动身,顾千帆快步走到雍舜帝身侧,拱手道:“皇上,王子腾王大人欺压良民的事儿,臣已经查得明明白白了。他利用职权谋私,买官卖官,欺凌百姓,私下里还放印子钱,所有罪证都在这折子上。”

雍舜帝翻完罪证,瞬间沉了脸:“武安侯,凌不疑,顾千帆,还有顾廷烨,随朕回养心殿。”

“遵旨。”

几人跟着雍舜帝进了养心殿,雍舜帝扫完罪证,气得浑身发抖:“王家,好一个王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戴权,把这些罪证送到太上皇那边,再拟旨,革去王子腾所有官职,贬为平头百姓。

把罪证交给三司会审,会审期间,武安侯,你带兵把王家看住,不准任何人进出!等审出结果,武安侯直接带兵抄家!”

“遵旨。”

雍舜帝看着手里的罪证,想起贾珞和王夫人的过节:“这圣旨,不如武安侯走一趟王家宣旨?”

贾珞点了点头:“没问题。”

“武安侯,凌不疑是朕的义子,如今统领黑甲军,你们年轻人年纪相仿,平时可以多走动走动。”

凌不疑躬身施礼:“武安侯。”

贾珞还礼:“凌将军。”

凌不疑早惦记着贾珞的骑兵,开口道:“听闻侯爷手里有支天下无敌的骑兵,有机会,在下想见识见识。”

这少年年轻气盛,本就不服输,何况黑甲军是雍舜帝的亲卫军,锐不可当。可在贾珞的大雪龙骑、燕云十八骑和背嵬军出现前,黑甲军就是大周的不败神话。

身为光禄勋副尉,统领羽林卫左骑营,还兼着北军五校越骑尉、加官侍中的凌不疑,本就是大周少年里的出类拔萃之辈。他曾集满荣耀于一身,只可惜贾珞出现后,他的光环黯淡不少,但倒不至于嫉妒。

男人都崇拜强者,若是贾珞真如传说中那般勇冠当世,凌不疑必然愿意追随他。更何况凌不疑身上还背着灭门大仇。他本是霍家的霍无伤,当年凌家意图谋反,被发现后反咬一口,栽赃霍家谋反,灭了霍家满门。

这些年他不敢报仇,还得认仇人为父,心里的苦楚可想而知。

雍舜帝拉着贾珞和凌不疑认识,其实也暗藏了帮义子一把的心思。如今凌家的城阳侯凌益是太上皇的心腹,光靠雍舜帝和凌不疑的力量,根本没指望报仇,可有武安侯在,这事就好办多了。

贾珞勾了勾唇角:“不如凌将军带着黑甲军,去京营里比一场?”

凌不疑眼前一亮:“行,武安侯请。”

贾珞吩咐楚乔带着燕云十八骑送府里的女眷回武安侯府,自己则带着亲兵,和凌不疑的黑甲军一起往京营疾驰而去。

到了京营,赵子龙正带着岳云、王刚练兵,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如今京营军容严整,战力比在王子腾手里时飙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凌不疑跟着贾珞进了京营大门,看到正在操练的士兵,眼神发亮:“武安侯的骑兵果然厉害。”

贾珞勾了勾嘴角:“这些不过是刚入营的崽子,要比就和本侯的大雪龙骑干一仗?”

凌不疑眼尾猛地一缩,眼前这些士兵个个精神抖擞,冲势难挡,战力丝毫不输他麾下的黑甲军。

可这么能打的队伍,在贾珞嘴里居然只是新兵蛋子?

凌不疑心里直痒痒,越发期待起那支传说中的大雪龙骑了。

“子龙,去带一百大雪龙骑来。”

“得令!”

凌不疑愣了愣:“武安侯只准备派一百人?我黑甲军足足有五千之众啊。”

贾珞扯了扯唇:“对付他们,一百个足够。”

凌不疑皱起眉:“侯爷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贾珞轻笑一声:“倒不是看不起,你的黑甲军甲胄有猫腻,你瞅瞅这些兵的铠甲,看着威风,实则缺斤短两,还有这佩刀,确定是陛下亲卫的制式装备?”

凌不疑脸色唰地沉了,猛地回头扫过身后士卒的武器甲胄,脸色骤变:“甲胄兵器被人调包了!刚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贾珞扬声喊道:“岳云,去取五千副完好的甲胄佩刀,给黑甲军的兄弟换上。”

虽说是贾珞刚接掌京营,可京营里的装备都是雍舜帝亲自过问给的顶好货色,样样不缺。

等凌不疑的五千黑甲军都换完了完好的甲胄佩刀,贾珞领着一百大雪龙骑站在校场中央:“凌将军,要不要下场比划比划?要是你想亲自上,咱们就打一场。”

凌不疑眼睛亮得像淬了火:“那肯定得亲自上!”

贾珞领着一百大雪龙骑,凌不疑带着五千黑甲军面对面站定,两人目光撞在一起,不约而同举枪:“冲!”

“杀!”

一时间,校场喊杀声震天,震得地皮都抖。

一百大雪龙骑像一群脱缰的游龙,所到之处黑甲军人仰马翻,贾珞枪花一旋,一回合就挑落了凌不疑的长枪,跟着,一百大雪龙骑齐声高喊:“不负主公所托!”

凌不疑猛地回头,看着自己的五千黑甲军全倒在地上,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抱拳道:“武安侯天下无敌,凌不疑心服口服!”

贾珞收了长枪:“今日比试就到这儿,凌将军赶紧进宫找陛下查一查军械被调包的事儿,我还有急事要办,先走一步。”

凌不疑抱拳道:“侯爷慢走!”

贾珞点齐五百背嵬军,翻身上马往荣国公府疾驰而去,刚到荣国公府门口,就往荣禧堂去。

走到半道上,贾珞脚步猛地刹住,耳力过人的他,听见王姨娘正凑在王熙凤耳边嘀嘀咕咕。

“让宝钗把那药掺到武安侯的茶里,武安侯肯定会失了分寸,到时候王家薛家就一起跳出来找他算账,贾珞还想娶公主?门都没有!”

王熙凤犹犹豫豫:“这靠谱吗?最近王家也不太平,贾琏说王大人被贾珞一脚踹成了废人,要是王家这会儿再出点岔子,咱俩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王姨娘撇撇嘴:“就算王大人废了,那也是九省统制,你怕个啥?只要咱俩拧成一股绳,一块儿把武安侯拉下马,这荣国公府的名头还是你琏二奶奶说了算,等那时候贾珞的爵位空了,好处不还是咱俩的?”

王熙凤干笑两声,还在犹豫,一道清冷的笑突然从她身后传来,王熙凤和王姨娘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两人慢慢转过身,正对上贾珞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王姨娘一屁股瘫在地上。

贾珞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嫂嫂这日子过得挺清闲啊,天天管着荣国公府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还有闲心听一个姨娘的摆布?”

王熙凤脸色僵得像块木头,当场被抓包要谋害武安侯,简直撞了邪:“侯爷,我...我不是...”

贾珞往前跨了一步,那高大的身影瞬间把王熙凤罩住,王熙凤只觉得贾珞身上的气势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珞哥儿,有话好说。”

贾珞垂着眼扫过王熙凤,今儿她披金戴银,活脱脱画里走出来的娇娘,身段匀停,风姿绰约,一双丹凤眼流转,两弯细眉如柳叶,偏是那股子精明劲儿藏都藏不住。

可俩人凑得太近,王熙凤都能感觉到贾珞清浅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贾珞慢悠悠说道:“嫂嫂,我本想着疼着你,可你转头就勾着姨娘要暗害我?”

王熙凤猛得摇头,脑壳都晃得发懵,瞪着贾珞急道:“怎么会?珞哥儿,嫂嫂疼你还来不及呢!”

贾珞瞧着她那副模样,俊美无俦的脸上没半分情绪,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又慢悠悠开口:“是吗?不过今儿我倒是能给你递个准信儿,你附耳过来。”

王姨娘在旁边狐疑地盯着贾珞,心里直犯嘀咕,按贾珞那暴脾气,刚才被她算计了,这会儿不得跳脚?可贾珞偏偏没搭理她,只凑到王熙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熙凤听完浑身猛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瞪着贾珞又瞟王姨娘一眼,心里跟翻了五味瓶似的。贾珞的话虽荒唐,可偏就戳中了她的痛处——之前那几个胎,都是王姨娘送了香包、绣帕、衣裳没多久就没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再想到贾赦占了正经爵位,贾政拿了爵产,王姨娘的儿子贾环连个爵位边都沾不上,王熙凤看向王姨娘的眼神瞬间变了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