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凌晨三点，现场已被临时拉起的警戒线隔离。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示灯的镇玄司特种车辆停在路边，将这片荒僻的江岸映照得一片肃杀。
“……卢干员，根据现场残留能量逸散轨迹、物质湮灭程度，以及那道贯穿性剑痕的深度进行初步分析。”
一名穿着镇玄司作战服，手持能量探测仪的技术队员，脸色凝重地向带队者汇报，“刚才爆发的那一击……”
“其瞬间释放的体魄能量当量，保守估计在四百万到五百万之间。”
“这已经是三品灵丝境武者才能达到的破坏力水准了！”
“灵丝境……”带队者卢成兵，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眉头深深锁起，脸上写满了头疼和不解。
他自身是五品元罡境巅峰的修为，体魄打磨多年，也不过堪堪五十万出头。
让他来处理涉及三品灵丝境大佬的战斗现场？
“唉。”卢成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种级别的存在，不都应该坐镇一方！”
“或者在某个秘境、险地闭关苦修，又或者执行着关乎人族命运的重大机密任务吗？”
“怎么会突然跑到杏花市郊外，大半夜的跟人打起来？”
“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镇玄司不是处理不了三品灵丝境的事件。
而是能妥善处理这种级别事件的高手，要么是行踪不定，要么是镇守要地轻易不动，要么是正在执行更高级别任务，绝不可能像他这样的地方干员一样，能随时抽调过来。
他现在是休假期间被紧急呼叫过来的，本就一肚子起床气，现在得知对手可能是三品，更是郁闷得想吐血。
“为什么偏偏是我今天值班……不，是被值班……”卢成兵心中哀叹。
就在这时，另一名队员快步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卢干员，我们在江边下游大概两百米处，发现了一个学生，正在钓鱼。”
“学生？钓鱼？”卢成兵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腕表。
凌晨三点十分。
“这个点？在这种鬼地方？钓鱼？”他满脑子问号，第一反应是荒谬，第二反应是极度可疑。
“走，去看看。”卢成兵立刻打起精神，带着两名队员，朝着队员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穿过一片被战斗余波摧残得东倒西歪的芦苇丛，卢成兵看到了江边那个学生。
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在远处车灯映照下显得有些清秀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根鱼竿，似乎在跟旁边看守他的队员解释着什么，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无辜？
卢成兵走近，借着车灯和队员们的手电光，看清了年轻人的脸，心中瞬间“咯噔”一下。
“沈叙？”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作为杏花市镇玄司的干员，又是陈三剑的同事兼酒友。
他自然从陈三剑那里听说过，甚至看过沈叙那套惊为天人的教学视频。
对这个被陈三剑夸上天的“洞庭瑰宝”、“未来之星”，他印象深刻。
沈叙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茫然和警惕，看向卢成兵：“您是……？”
“卢成兵，杏花市镇玄司的干员。”卢成兵主动表明了身份，语气尽量平和。
镇玄司内部等级分明，从最低的“记名队员”开始。
往上依次是“正式队员”、“资深队员”、“精英队员”，然后才是负责带队执行外勤任务、有一定权限的“干员”。
能坐到干员位置的，实力、经验、背景缺一不可。
至少也是五品境界起步，在地方上已经是相当有分量的人物了。
沈叙瞬间了然，对方能叫出自己名字，大概率是通过陈三剑。
卢成兵则直接切入正题，眉头紧皱的盯着沈叙：“沈叙同学，我很好奇，凌晨三点，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江边来？”
“这里距离洞庭学府，可有不短的距离哦。”
他的问题一抛出，周围几名原本在处理现场的队员，目光也“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沈叙身上。
是啊，大半夜的，一个学生，独自跑到这种发生过恐怖战斗的荒郊野外？
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更别说，距离他钓鱼地点不过一百多米外，那道宽达三百米、深不见底、将江面都切开的恐怖剑痕，还在月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所以，你是恰好路过？还是早有预谋？又或者你就是参与者之一？
只要沈叙的回答有任何迟疑或者逻辑不通的地方，他们就会立刻提高警惕，甚至采取必要措施。
面对数道锐利目光，沈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都显得有些低沉：“比武前夕，我压力大。”
众人：“……啊？”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比武？
比什么武？
除了卢成兵，其他队员一时没反应过来。
卢成兵却是眼神一动，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你是说……明天中午正式开始的，风江省镇玄司记名队员选拔考核？”
“是啊。”
沈叙点了点头，语气中的无奈更重了，他低下头，用脚拨弄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还特么挺可爱，“为了这个考核，我准备了挺久。但越是临近，心里越没底。学院里认识的人多，期待的眼光也多，压力太大，喘不过气。在宿舍也待不住，练功也静不下心……”
他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那道恐怖的剑痕，又看了看卢成兵，苦笑道：“我就想着，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钓钓鱼，放空一下脑子。学院附近怕遇见熟人，就骑车跑远，没成想钓个鱼都能撞上这种要命的事。”
卢成兵信了大半。
这个理由，极其合理，且符合“天才少年”的心理状态。
沈叙是洞庭学府的天才，是陈三剑的“宝贝疙瘩”，这是事实。
天才往往背负着远超常人的期望，心理压力大完全正常。
考核前夜紧张失眠，想找个僻静处放松，钓鱼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他选的这个地方，实在有点僻静过头了。
“所以。”卢成兵神色严肃起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刚才那场战斗，你看见了，对吧？”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队员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沈叙。
沈叙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露出心有余悸和后怕的神色：“看见了……太吓人了！”
“哦？那能把你看到的一切，大概的说出来吗？”卢成兵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可以。”
沈叙深吸一口气。
“我当时就在这个地方钓鱼。”
他指了指脚下还算平整的一块草地，然后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卢成兵看，“你们看，这是我之前钓上来的，一条足有四十厘米长的大板鲫！”
“可肥！”
“我刚打好窝没多久，它就咬钩了！”
卢成兵和几个凑过来的队员低头一看手机屏幕。
照片上，一条银光闪闪的鲫鱼躺在草地上，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拖鞋模型作为参照。
“嚯，还真不小，用的什么料！”一个年轻队员下意识惊叹。
卢成兵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把手机还给了沈叙，示意他继续。
沈叙收回手机，脸上露出惋惜：“我正美着呢，觉得今晚鱼口开了，说不定能爆护……结果！”
“我旁边轰地一下就炸开，我打的窝肯定全惊了！”
“我刚准备去骂，结果……”
他指向战斗爆发的中心区域，也就是那道恐怖剑痕的起始点附近。
“结果我就看见一个黑影，和另外一个东西，打起来了！”
沈叙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东西的模样，表情带着困惑和一丝自我怀疑。
“东西？”卢成兵捕捉到关键词。
“是的，东西。”
沈叙语气十分确定，但眼神有些飘忽，“我严重怀疑是我最近修炼太拼命，眼睛有点花了，或者出现幻觉了。”
“我看见的那个……像是一大团血肉模糊的、会动的东西。”
“上面好像还有什么蚯蚓啊、虫子啊在爬。”
“又或者就是由那些东西组成的？”
“总之，好大好恶心的一坨！”
“月光下，我无法形容那种扭曲和狰狞的感觉，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卢成兵和几名经验丰富的队员交换了一个凝重眼神。
血肉模糊、扭曲蠕动、由无数部分组成、令人作呕……
这些描述，高度吻合永生教“无尽回响”路径信徒，在绝境中召唤“吞噬化身”的特征！
这进一步印证了他们之前对战斗一方身份的猜测。
“那……另一个黑影呢？你看清了吗？”卢成兵追问。
沈叙摇了摇头，表情更加困惑：“看不太清。”
“对方速度太快了，而且好像有意隐藏在阴影里。”
“我只能隐约看到，对方手里好像拿着一把弯刀？”
“弯刀？”
“对，弯刀。”
“弧度特别大，特别弯，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像就像一道弦月似的！”沈叙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形。
“然后呢？”
“然后那金光……不对，是那道刀气？就这么轰地一下推了过去，江面都被切开！好恐怖！”
“黑影呢？之后去哪了？”卢成兵紧追不舍。
“消失了。”沈叙两手一摊，“我刚眨了下眼，想看清楚点，那黑影就不见了，跟鬼一样。”
周围队员听得目瞪口呆。
一方面为沈叙描述的恐怖场景心惊，另一方面也为他这心大到极点的行为感到无语。
而卢成兵在周围队员摇头感慨沈叙运气逆天时，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随后盯住沈叙，问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沈叙同学！”
“既然你亲眼目睹了这么凶险、这么恐怖的战斗！”
“对方实力如此骇人，你为什么不立刻逃走，反而还继续留在这里钓鱼？”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队员的目光再次扎在沈叙身上，气氛紧绷！
是啊！
正常人遇到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第一反应绝对是抱头鼠窜，能跑多远跑多远！
可沈叙呢？
他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坐在江边，摆弄着鱼竿！
这极度反常！
面对这近乎质问的目光，沈叙震撼：“我刚打的窝！我为什么要走？！”
众人：“……？？？”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所有镇玄司队员，包括卢成兵在内，脸上的表情都凝固。
然后逐渐变得精彩纷呈。
“有道理！”
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以前在内部简报上看过的一个真实案例。
某地钓鱼佬夜钓，钓上来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他冷静地把尸体拖到岸边，固定好，然后继续垂钓了两个小时，直到天蒙蒙亮，才不紧不慢地报了警。
警方赶到后问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他的回答是：“我刚打的窝，窝料很贵。”
异曲同工！如出一辙！
“牛！”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低声叹道，也不知道是夸是损。
卢成兵脸上的严肃表情也有点绷不住。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然后对沈叙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气复杂：“你……行。”
“钓鱼佬……我服。”
他算是彻底相信了沈叙压力大来钓鱼的说法，也相信了他只是个倒霉且心大的目击者。
只有脑回路清奇的钓鱼佬，才能在目睹神明级别的战斗后，还惦记着刚打的窝。
“不过，沈叙同学……”
卢成兵收敛了表情，正色道，“现在你恐怕是没法继续钓鱼了。”
“你作为这场特殊事件的现场目击证人，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一趟镇玄司，配合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这很重要，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
沈叙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不舍的表情。
目光频频瞟向那几根还插在岸边、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鱼竿，以及那个小小的鱼护。
“可我还在……”他嘴唇翕动，似乎还想争取一下垂钓权。
周围所有队员，包括卢成兵，立刻用一种幽幽的眼神齐刷刷地瞥了过来，那目光仿佛在说：“你敢把‘钓鱼’两个字说出口试试？”
沈叙被这目光一刺，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悻悻地“哦”了一声，妥协道：“好吧……”
“那我收一下鱼竿总可以吧？”
“可以，尽快。”卢成兵点头。
沈叙这才依依不舍地走过去，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将那三四根鱼竿一一收回，擦拭干净，放入竿包。
然后，他提起了那个小小的鱼护。
指着里面那条在手机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你的鲫鱼，一脸认真地问卢成兵：“卢前辈，那我这条鱼怎么办？”
“能带走吗？”
卢成兵伸头看了一眼鱼护里那条婴儿巴掌大小，还在苟延残喘的小鱼。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没忍住吐槽道：“沈叙同学，你是人吗？这么小的鱼你都要？”
沈叙：“……卢前辈，您这有点侮辱人了啊。”
他表情有点受伤。
“不是……”
卢成兵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像你之前拍照的那条四十厘米的大鱼，你带走也就带走了，补补身子。”
“但这条这么小的，你就行行好，放它回江里，让它再长长不行吗？”
“这也是为了保护渔业资源嘛。”
沈叙沉默了，看了看鱼护里的小鱼，又看了看卢成兵，表情挣扎。
最终。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了那个拖鞋模型，还特么挺委屈。
卢成兵：“……”
他的目光落在拖鞋模型上，又看了看沈叙那张“无辜”的脸。
周围队员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瞬间明白了什么，一个个表情扭曲，想笑又不敢笑。
“……哦。”卢成兵长长地、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懂了。”
他拍了拍沈叙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我服了的感慨，“你还挺有才华……拍照技术不错。”
周围终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叙老脸一红，讪讪地收起了拖鞋模型，嘴里还小声嘀嘀咕咕：“天气热，晚上本来就没口……”
卢成兵和队员们听着这“垂钓佬经典甩锅语录”，一个个哭笑不得，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是是是。”
“你是钓神，好了吧？钓神大人，咱们能先移驾镇玄司吗？”
“都是那俩打架的不好，打扰了钓神的雅兴……”
……
十分钟后。
那辆小摩托被一名镇玄司队员客气地骑走，说是会帮他送回。
沈叙则坐上卢成兵驾驶的一辆镇玄司黑色越野车，朝着位于市中心的镇玄司杏花市分部驶去。
卢成兵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一下沈叙。
沈叙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座椅稍稍放倒，靠着椅背，目光有些出神地望着车窗外。
“你看过凌晨四点的杏花市吗？”沈叙心中忽然这个老梗：“我见过。”
而他选择留在现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一，跑不了。
他是骑摩托来的，沿途必然有监控。出了这么大的事，镇玄司肯定会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排查可疑人员。
他一个大学生，大半夜骑车跑这么远，然后战斗一结束就仓皇逃离？
这太可疑，简直是主动把嫌疑二字写在自己脸上。
留下来，反而显得心中坦荡。
第二，不能跑。
仓促逃离，难免会在现场留下仓皇的痕迹。
他需要时间处理现场。
虽然没什么可处理的，湮灭得很干净，但也需要时间调整心态，编好逻辑自洽的目击者故事。
那三分钟的空闲，他就是在做这件事。
第三，主动配合。
作为一个被无辜卷入的路人，主动、镇定、甚至有点“傻气”地配合调查，是最能打消怀疑的方式。
现在，他确定现场没有任何痕迹能直接指向他。
至于镇玄司信不信，会不会深入调查，那是后话。
至少目前，他安全过关了。
而这一次惊险任务的奖励，也终于到账。
【任务完成：恭喜你获得剑胆琴心（Sp）！】
【剑胆琴心（Sp）：你的剑道天赋已臻化境，臻至不可思议之境。剑于你，已非兵刃，而是肢体的延伸，是意志的显化，是道之载体。你生而通晓剑理，万般剑法在你眼中，再无秘密可言，信手拈来，皆可化腐朽为神奇。剑心通明，可映照万物破绽。剑胆包天，敢向苍穹问锋芒。你便是剑，剑便是你，人剑合一。】
“九九成，稀罕物！~”
饶是以沈叙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发出赞叹。
Sp级天赋！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个Sp级天赋！
之前最好的也只是SR级。
SR与Sp，虽只差一级，但其中差距，宛如天堑！
仅仅感受那种对剑，近乎本能的透彻理解和掌控感。
沈叙就知道，之前耗费六十年功力推演出的《流云剑诀·极》，虽然已经很强。
但此刻若再让他推演，其可能达到的高度，绝对会有天翻地覆的提升！
这天赋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为他未来的剑道之路，铺就了一条通天坦途！
“所以，这一次，就算没有额外的功力奖励。”
“单这一个Sp级天赋，也绝对是不虚此行，血赚不赔！”沈叙心中振奋。
然而，振奋之余，是更深沉的反思和后怕。
他复盘着与那个永生教香主交手的全过程。
“我这次，的确是拖大了，贪心了。”沈叙在心中严厉地批判自己。
他的初衷是好的。
想保留金山海的尸体，试图从其身上找到一些关于幕后主使，或者永生教在杏花市其他据点的线索。
他不想永远处于被动防守，被邪教暗中窥伺的境地，想要主动出击，掌握一些信息。
所以，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用绝对的力量，将金山海的身躯连同灵魂，彻底打成齑粉。
而是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拧断脖颈，并同时用元罡震碎其心脉、湮灭其生机。
“结果呢？”
沈叙心中凛然，“脖子拧成麻花了，心脉也断了，玉液湖也冲击了，对方居然还能复活？”
“还能召唤出那么恶心的天人形态？”
“这就像一台电脑，主板都烧了，结果它能启动。”
“无尽回响星神的路径，邪门程度远超我的预估！”
现在想来，金山海最后召唤吞噬化身，恐怕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秘法，更有可能触发了无尽回响的某些机制。
那已不再是单纯的武者手段，而是涉及星神这种超维存在的诡异力量。
“幸亏……我底牌够多，实力够硬。”
沈叙想起自己最后那近乎神降般的一击。
他凭借近二百一十万的恐怖体魄，结合多重天赋危急关头超常爆发，打出瞬间能量当量逼近五百万的毁灭一击。
这才将吞噬化身连同其背后的星神气息，干净地从世界上抹去。
“否则面对体魄瞬间280万以上，手段诡异还带着强烈精神污染的怪物……”
“我若稍有保留，或者反应慢上半拍……”
“今晚翻船的，很可能就是我了。”
教训，无比深刻。
“以后对待敌人，对待任何可能拥有星神诡异能力的敌人，绝不能再有丝毫侥幸和试探！”
“能秒杀，就绝对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直接动用全力，将其从肉体到灵魂……”
“再到任何可能存在的星神联系，彻底连渣都不剩地湮灭！”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种想法，金山海听了都要点赞。
毕竟沈叙很清楚，一旦自己真实的实力和天赋彻底曝光，会引发何等恐怖的后果。
“一个十八九岁，刚上大一的学生，体魄两百万？能爆发出三品灵丝境的破坏力？”
沈叙自问，“这能用家境好、天赋异禀、奇遇连连来解释吗？”
不能。
在这个对星神力量极度敏感，对邪教渗透严防死守的世界……
他这种异常的成长速度，第一时间就会被怀疑与某种禁忌星神或邪教秘法有关。
镇玄司甚至更高层的力量，绝对会将他请去，进行最严格、最彻底的调查，乃至研究。
到那时，他身上秘密，还保得住吗？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一次，是真的贪心了，差点酿成大错。”
沈叙再次告诫自己，“以后，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这世道，危机四伏。”
“而我终究还是个外来者，根基尚浅，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
至于开车卢成兵看着沈叙疲惫的样子时，他也轻轻的感慨，看来这小子修行压力还真的是大啊。
不过老话说得好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就是不知道永生教的人，现在是怎么看待突然之间出现的这个高手了。